作者:龍和白
古月毫不留情一記龍拳打在唐山的腰側,在即將命中的瞬間陡然收力,那殘餘的力道,與其說是打擊,倒不如說是親暱的觸碰。
“開發不完怎麼辦?”少女粉脣微微撅起,水靈的眸子輕輕一瞟,對唐山那隨意的態度有些小不滿。
顯然,古月遇到了和唐山當時幾乎相同的情況,身體潛力太多,想要開發殆盡幾乎是有生之年系列。
想想也是,終究是銀龍王轉修,本身神祇本源對肉體的改造效果,只會比唐山服用的那幾株仙草的藥力還要強,古月此時身體蘊藏的潛力簡直不敢想象,想要全部挖掘出來,與癡人說夢無異。
“那你可以嘗試着先提升意志,看看能否強行突破見神,不過這條路比較艱難。”唐山收斂了輕慢,正色回道。
“提升意志嗎?如何提升?”古月微微歪頭,長長的睫毛輕顫,眸中帶着幾分茫然,她又不是唐山,唐山本身意志就極強,再加上數次勢均力敵的戰鬥,纔有了意志坐火箭般的提升。
“那就多走多看,市井是最好的磨礪,紅塵滾滾,於其中走一遭,心靈自然圓滿。”唐山柔聲回答,遊歷大陸,也是一種修行,如果一個人的精神世界和一個文明一樣浩瀚,打破虛空,又有何難。
二人一邊行進,一邊交談,不知不覺間就已到了落日森林的邊緣,此時剛至下午,太陽並未完全西落,卻也無正午酷烈,頭頂樹蔭交錯如蓋,漏下斑駁光點,微風穿葉而過,天氣恰好。
枯枝敗葉在腳下破碎,發出輕微的咔嚓聲,點點微風於林間穿行,帶來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混着淡淡花香,絲絲涼意沁入心脾。
落日森林的最高峯並沒有名字,位於森林正中,臨近冰火兩儀眼。
這次出行二人並沒有做過多的準備,以他們當前的實力,也基本足以橫推整片落日森林,並不需要擔心出現難以應對的敵人。
蟲鳴鳥叫不絕於耳,高低起伏,清脆悠揚,奏響了一曲自然而和諧的交響樂,讓人心情爲之舒暢。
落日森林終究是魂獸聚居地,遭遇魂獸是難免的,心情正好的二人也沒有下殺手,僅僅是稍施懲戒,就將那些不開眼的魂獸給放走。
至於說身上的傷是否會給對方未來的生存造成困難,這就不在唐山和古月的考慮範圍內了。畢竟,首先找麻煩的是它們,既然決定出手,就應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
一邊遊覽,一邊直行,林間光影緩緩移動,當紅霞逐漸染紅天際,將天邊雲朵染成金紅之時,二人也來到了目標山峯的山腳。
遠遠望去感覺不過如此,非得近距離接觸後,方覺此山之巍峨高聳,氣勢雄渾。
連綿的山系重疊起伏,一座座山峯拔地而起,直插雲霄,雲霧在山腰繚繞,呈行桥踉轮畡輰⒙淙兆罡邖o圍攏在其中。
“這有多高呀?”古月腳尖輕點,仰着小巧的下巴望向天際,清澈的眸子裏盡是好奇與躍躍欲試。
“差不多四五千米吧。”唐山給出答案,他抬頭看了看天色,眉頭微皺:“古月,時間不早了,要是爬上去的話恐怕會錯過夕陽,我們要不要加點速度?”
“不要,這次錯過後面還有機會,還是說你只想陪我這一次?”少女眸子晶亮如浸在星光,眼波流轉間盡是情愫,漫天星河蘊藏於其中,動人至極。
“怎麼可能,多少次我都願意!”那燦銀的眸子好像一把鑰匙,將唐山平時的沉穩和淡然徹底解開,他猿臂輕舒,把少女摟入懷中,腳尖點地,力量與魂力一同作用,騰身而起,開始攀越眼前的高峯。
呼!
冽冽勁風席捲,暈乎乎的古月感覺自己可能是被這勁風吹得發燒了,要不然她的耳尖乃至面龐怎麼可能滾燙滾燙的,小腦瓜也不可能一片空白。
過了好半晌,勉強回過神來的銀髮少女陷入了猶豫:原本說是她和唐山一起爬山的,現在變成唐山帶着她爬,這是不是不太好。然而青年的懷抱卻似乎有着某種致命的吸引力,溫暖而安心,讓她沉迷貪戀甚至沉淪,久久不願脫離。
第383章 古怪的山路
“小雪,淨化效果如何?”巨大的榕樹下,金鱷鬥羅看向身旁的雪清河。
雪清河手指敲擊着自己的手臂,沉思了片刻方纔回道:“還行,淨化效果挺不錯,那所謂的妖媚武魂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對付,不存在強行將人轉化爲邪魂師的可能性。”
武魂殿判定是否是邪魂師的主要依據是行爲,而不是武魂。也就是說,哪怕你覺醒了邪武魂,只要控制住自己沒爲惡,那最多算是高危存在,不會被判定爲邪魂師遭受武魂殿的追殺。
但有一類邪武魂除外,他們基本都十分強大,同時也具備一些可怕特性,魂師只要覺醒這類武魂,成就邪魂師的幾率高達99%。
這類武魂的特性大多十分強悍,但代價就是會反噬魂師自身,甚至會導致魂師死亡,想要避免這種情況,唯一的方法就是用邪魂師手段修煉,但一旦用邪魂師方法修煉,那就和唐山前世的癮君子一般,再無回頭路。
剛纔雪清河幫朱竹雲治療時,順便還感受了下妖媚武魂,不算十分邪惡,也不存在強行將魂師扭轉成邪魂師的可能性。
縱使有這種可能性,雪清河也有信心讓朱竹雲不失控,按照這武魂的調性,邪魂師修行方法應該就是雙修,這可比什麼喝血、喫肉、吸取生命力簡單得多。
不就是男人嗎,別說她武魂殿的隱藏身份了,單純是表面天鬥太子的身份就可以找來無數,只要那人不是唐山,雪清河表示,要多少有多少。
金鱷鬥羅絲毫不清楚,在極短時間內,雪清河的思緒就已經跑歪了,他點了點頭,鄭重提醒:“小雪,萬萬不可大意,邪武魂詭祕難測,稍有鬆懈就容易被其趁虛而入,你給那小丫頭淨化時務必小心。”
“金鱷爺爺放心,我可是六翼天使武魂,除非我武魂墮落,否則一切邪惡污穢不可能給我造成任何影響。”雪清河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證。
金鱷鬥羅想了想,感覺雪清河的話語沒有多大毛病——六翼天使武魂,剋制一切邪惡,至於說武魂墮落,那更是無稽之談,千家從未出現過這種例子,哪怕上代教皇,幹了不當人的事,武魂照樣正常,六翼天使墮落,絕無可能。
“咦,都出去那麼久了,唐山怎麼還沒回來?”看着逐漸西下的夕陽,雪清河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
“可能是還在外面逛吧,怎麼,才分開幾個時辰,就想他了?”自從點破雪清河的小心思後,金鱷鬥羅總算可以藉此打趣雪清河,不用再聽什麼左膀右臂、得力臂助、天鬥棟樑之類的託詞。
面對金鱷鬥羅的打趣,雪清河沒有以往的羞澀,心中反而有些難受,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金鱷爺爺,唐山會不會出什麼事了,他去哪兒您知道嗎?”
“他們好像去落日森林了,放心,那兩名強者還跟在唐山和古月身旁,不會有事。”金鱷鬥羅無奈搖頭,聲音慈和,試圖安撫雪清河的情緒。
“可我還是感覺不舒服,不行,我要去找他。”源自第六感的預感讓雪清河毫不猶豫地釋放出自己的武魂,璀璨的羽翼於背後舒展,猛然拍打,直接騰空而起。
“哎,何必呢?”金鱷鬥羅搖了搖頭,還是站起身來,悄然跟在雪清河的身後。
雪清河前往的終究是落日森林,其中高年限魂獸不在少數,還是具備一定危險性的,他這老頭子,還是跟上去爲宜,再說,雪清河說不定是得了某種啓示,萬一唐山真遇到了危險怎麼辦?
……
落日森林的最高山峯,我們姑且稱之爲落日峯吧。落日峯雖高聳入雲,但剛開始的山路並不陡峭,反而十分平穩。
古月以莫大的毅力從唐山的懷抱中掙脫,與之並行於這條上山之路。
“唐山,這條山路是誰開鑿的呀?”沿着石質的臺階一路上行,古月微微歪頭,清澈的眸子裏帶着幾分疑惑。
“我也不清楚,按理來說,這裏是落日森林的核心,理應不該有大量人工痕跡纔對。”唐山也有些好奇。
落日峯位於落日森林的核心,別說普通人了,低中級魂師除非邭饽嫣欤駝t基本不可能來到此處,一路的魂獸就足以將他們徹底埋葬。
到底是誰在這等絕地開出了一條山路?開鑿這條道路的人又有何目的?
“咦,不對,這山路好像不是開出來的,更像是魂技操控土石直接塑形而成。”元素感知能力極其敏銳的古月率先察覺了不對勁。
唐山仔細一打量,也發現了問題,這些臺階邊緣圓潤、棱角內斂,石面平整光滑,嚴絲合縫,好似一體,宛若天然形成,沒有半點斧鑿的粗暴痕跡。
天然形成肯定是不可能的,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這臺階是由某位魂師強者通過魂技塑造而來。
“咱們繼續往上走,說不定能發現些許線索。”唐山抬起頭,仰望着直插入雲層的山峯,難得來了些興趣。
他並不怕是否有危險,姑且不說內家拳覺險而避的能力能夠提前察覺危機,單純暗中保護的碧姬和熊君就足以護得他和古月周全。
人爲塑造的石階並不漫長,綿延向上不過百餘級,就到了盡頭,眼前,是呈三十度斜插向上的土坡。
接下來的山路要難走一些,但是對於唐山和古月而言,沒有任何差別,閒庭信步,輕易邁過。
落日峯的植被並不茂密,也不算稀疏,整體無甚特別景緻。
唐山轉身,倒退着爬坡,遙望向整片落日森林,壯麗的景色映入眼簾。
層層疊疊的樹冠在夕陽下鋪展成無邊無際的綠海,隨着風流輕輕起伏,翻湧着深湶灰坏谋躺藵瑢⒄只罩得嚴嚴實實;
或成羣結隊、或形單影隻的飛行類魂獸於高空中翱翔,翅膀掠過流雲,在樹頂之上劃出一道道靈動的影子,鳴聲清越,迴盪在天地之間;
偶爾可見幾頭魂獸在林間相互廝殺,利爪交錯、魂力激盪,鮮血四濺,染紅了身下的草木,此時此刻非但不顯得殘忍,反而透着一種原始、狂野而真實的悽美壯闊,正是大自然弱肉強食的本來模樣。
白生生的小手輕輕抓住唐山的胳膊,古月也跟着轉身,燦銀色的眸子靜靜映照着那片翻湧的碧海,睫毛輕垂,眼底掠過一絲明悟,種子悄然於心頭萌發。
第384章 登頂
古月領悟的意志近似於身化創世神,這可能與對方本身擁有的創生神格有關。
這等特殊的意志該如何提升,唐山也不甚明瞭,但是意志通用的提升方法肯定可以,無非“磨礪”二字。
原本唐山還想着,除了在紅塵中打滾外,還有什麼方法能讓古月多得些許磨礪,卻沒想到對方機緣巧合之下,竟陷入了頓悟狀態。
眼前是廣袤的自然,萬物於此生、長、衰、亡,秩序與混亂於其中交織,看似錯雜,但終逃不脫“循環”。
精神意識好似與眼前之景共鳴呼吸,意志被無形地滋養洗練,開始迅猛增長,創造意境以銀髮少女的身軀爲中心向四周擴散。
“這就是開掛選手的提升方式嗎,果真不講道理。”唐山感受着古月身上不斷攀升的意志強度,忍不住低聲吐槽。相比於自己辛苦苦修、百經磨礪方纔提升的意志,古月的這次提升就顯得容易許多,絲滑無比!
古月這次的頓悟並沒有持續多久,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她就從那種恍恍惚惚、迷迷濛濛的神妙狀態中退出,眸子還有些懵懂與困惑,小臉上還帶着幾分未醒的迷茫,顯然還沒有徹底回過神來。
“古月。”唐山輕喚了一聲,讓少女遲鈍的意識逐漸甦醒,燦銀色的眸子看向身旁之人,茫然消散,重新恢復清明。
“走吧。”唐山輕輕牽起少女的手,繼續向着高峯攀巖,少女順從地跟隨,回味了片刻那玄妙的感悟後,方纔輕啓朱脣,描述起自己的感受:“唐山,我剛纔好像是頓悟了,領悟了一些東西,我好像成爲萬事萬物的主宰,可以干涉一切,卻又放任它們自然發展。”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唐山短短一句話,就道明瞭少女的收穫。
“什麼?”古月眸子睜大,銀眸中泛起幾分好奇與不解,她感覺唐山剛纔所說的話語似乎蘊藏着某種哲理,她有種預感,如果自己領悟那句話的意思,會有極其非凡的收穫。
“想那麼多幹什麼,說好出來玩的,你怎麼自己又琢磨起修煉了?”唐山沒好氣地敲了敲古月的腦袋,少女也不着惱,眸子一彎,帶着幾分俏皮,將對唐山話語的好奇拋之腦後。唐山說的對,他們這次是出來玩的,能夠頓悟是一種幸撸伪乩^續強求呢?
古月和唐山生活了那麼多年,長時間相處,還是受到了彼此的一些影響——唐山雖然依舊專注修行,但是相比於之前的機械生活,現在的他偶爾會想着放鬆幾天,好好享受;古月修爲無需擔心,也沒什麼深仇大恨等着她去解決,無憂無慮的她,對內家拳修行也有着幾分上心。
爬山,對普通人而言是一項極大的體力勞動,但是對於唐山和古月這兩個強大魂師而言,與如履平地無異。
三十度的陡坡,沒帶來任何影響;六十度的陡坡,在精妙的勁力操控下,也只不過是多耗費些許體力而已。隨着時間的推移,很快,他們就到了半山腰。
半山腰的位置有一片堅硬的平臺,是地勢變動自然形成,幾棵歪歪扭扭的矮樹錯落生長,給這寂寥的山峯增添了些許生機。
“我們等等吧,等到這夕陽徹底落下再繼續上山。”唐山看着愈發接近地平線的夕陽,問向身旁的少女。
“好呀!”古月靜立在唐山身旁,銀髮被晚風輕輕拂動,側臉柔和明淨,靜靜目送着夕陽逐漸沉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紅日與地平線接壤的剎那,彷彿天地間的光都被驟然點燃,落日餘暉如熔金潑灑,赤紅與金紫交織,空氣都彷彿被鍍上一層暖亮的光暈。燦爛的金光瞬間將所有樹冠染成金紅,漫天雲霞與之同色,遠山近林都被裹在一片絢爛之中,眼前是一片瑰麗與壯闊。
“哇!”古月眸子瞪大,銀眸中映滿漫天霞光,忍不住輕呼出聲。如此壯美的景色,是她第一次看見,或者說,以前縱使見過,也感受不到這份給心靈帶來的震撼與衝擊。
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最後一抹光球徹底隱沒,天際的色彩逐漸淡去,天地間被濃烈的暮色徽帧�
……
璀璨的天使羽翼於晚霞之中愈發鮮豔動人,然而羽翼的主人絲毫沒有時間去留意這份瑰麗,滿心都是那不知蹤跡的人兒,於樹頂尖穿梭,感知全開,卻始終沒感受到那有些熟悉的氣息。
“小雪,你是不是想多了,落日森林裏我沒感受到什麼強大的存在。”金鱷鬥羅腳步一邁,來到雪清河身旁,有些疑惑地問道。
到了極限鬥羅這個層次,對氣息的感應十分敏銳,金鱷鬥羅來此以後,就進行了仔細的探查,他並沒有在此感受到除了熊君和碧姬以外的恐怖存在。
雪清河沒有回話,只是埋頭尋找。金鱷鬥羅搖了搖頭,想起之前獨孤博帶唐山前往的藥園,他估計,唐山和古月應該就在其中,熊君和碧姬不就在那片區域附近嗎?
等雪清河再尋找一段時間,他就決定帶對方前往獨孤博的藥園,正好也可以藉此多催促下對方——金鱷鬥羅算是看明白了,雪清河明顯有些慢熱,縱使之前自己點破了小心思,她到現在依舊沒有主動些許。
既然雪清河不願意主動,他這個當爺爺的只能主動推一把了,字面意義上的推。
那藥園好像有一口陽泉吧?到時候他老頭子一不小心將人推進去也算正常吧?到時候後面的事也就無需他管那麼多了,只需要知道天使神裝的僞裝能力有限就足以,身子都看光了,這也算另類的生米煮成熟飯吧?
金光於金鱷鬥羅眼底閃爍,一個堪稱“完美”的計劃悄然形成。只可惜,錯誤的判斷導致事情向着一個不可琢磨的方向發展,同樣也將雪清河徹底推向了深淵。
……
太陽徹底隱沒於地平線,最後的餘光勉強維持着天空的蔚藍,夜幕緩緩拉開。
砰砰砰!
碎石乍起,腳掌的每一次爆發都可以輕鬆躍起十米有餘,哪怕是達到七十度、接近垂直的山勢,也輕鬆被唐山踏過。
落日峯越往後陡峭程度越高,二三十度的陡坡隨處可見,四五十度的山路也不在話下。一路攀巖到後面,天然形成的山路早已消失無蹤,有的,基本上是六七十度、近乎垂直的山壁。
極具增強的攀巖難度沒給唐山帶來困擾,腳尖輕點,每一次的爆發都迅猛攀升。非要說有什麼難度的話,那就是他的身上增添了些許負重。
“古月,你咋不跟我一起爬?”手掌托住腰間的大腿,唐山四下掃視着攀巖路徑,順口向着背上的古月問道。
“我爬不了。”古月的回答心安理得,臉頰輕輕貼在唐山後背,感受着青年背後的溫度,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於心頭瀰漫,眉眼間滿是依賴與慵懶。
“你可以用風旋承託呀?”唐山故作疑惑地詢問。
“都說了,我們是爬山,用風旋承託那不就是飛嗎?與其如此,那我還不如直接一個傳送到達山頂呢?”古月的歪理讓唐山有些無語:你想讓我揹你上山就直說。
心中雖然吐槽,但唐山還是十分樂意的。別的姑且不說,自己背後的溫軟以及掌中的細膩肌膚就是最好的獎勵。
咔嚓嚓!
腳下猛然踩空,身軀迅速下落,唐山面色不變,勁力匯聚,手掌猛然前刺,扎入了身前的巖壁當中。手臂肌肉短暫地收縮膨脹了剎那,力量陡然爆發,身軀再度向上疾飛,一下就攀高了二十餘米。
摟在唐山頸間的古月雙臂僅僅是略微顫抖了片刻,就恢復了平靜。剛纔只不過是驟然下落的本能反應,以二人目前的實力,在摔至山下前早就反應過來,足以安穩落地。
狂風吹拂,溫度驟降,緊密相貼的二人未受到任何影響,動作依舊未停。
呼!
漫天繁星閃爍,點點星光灑落,一道黑影驟然沖天而起,落在這不過五十平米的山巔之上。
“到山頂了。”沉寂了片刻,唐山無奈地拍了拍依舊掛在自己腰間的大腿,示意大腿主人該下來了。
古月依依不捨地站定在地上,面對唐山那滿含深意的視線,她大眼睛裏水光盈盈,滿是無辜與茫然,小嘴角微微抿着。
相比於白天登頂的一覽猩叫。砩系琼敚H怂芤姷降闹挥幸黄岷凇�
可唐山和古月不同,非凡的體質讓他們足以在夜間清晰看見那些白日方能看見的景緻。
橫看成嶺側成峯,遠近高低各不同。唐山也算是對蘇軾的這句詩有了相對深切的體會,不同時間段、不同位置的落日森林,總有別樣的趣味。
攀巖伊始所見,他見到的是大自然的優勝劣汰,萬事萬物的自然循環;
山腰所見,他見到的是金與紅交相輝映,染遍整片森林;
如今屹立於山頂,夜色如輕紗徽炙囊埃珠g樹影婆娑起伏,遠山輪廓在星光下朦朧而深邃,整片落日森林都浸在靜謐的幽暗裏。偶爾有夜行魂獸掠過林間,魂力波動泛起淡淡光暈,在黑暗中一閃而逝,蟲鳴與風聲交織,更添幾分幽深與神祕,空氣帶着夜間獨有的清冽。
古月沒有開口,輕輕拉着唐山坐下,嬌軀一扭,溫順地鑽入青年懷中,腦袋輕輕靠在他胸膛,銀髮散落肩頭,神態恬靜而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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