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龍和白
唐山陷入沉思:“不應該啊,這果實我一定是在哪裏見過,而且絕對是近期,否則那種悸動不會如此強烈。”
整本冊子本就不厚,隨着他的翻閱,記載的內容從天材地寶漸漸變成了普通草藥。連仙草和天材地寶區域都沒找到,又怎麼可能在普通藥材區有收穫?
他雖已不抱希望,可目光掃過不遠處那株結着奇特果實的小樹,還是忍不住繼續往前翻了幾頁——那果實模樣太過奇異,不弄清來歷,他絕不敢貿然服用,誰知道它有沒有劇毒,又該如何正確使用?
唐山素來不會隨意冒險,畢竟以他如今的天賦,只需按部就班地成長,未來成就便註定非凡,穩紮穩打纔是正道。
“居然真的沒有?”
唐山輕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遺憾,終究還是決定放棄尋找,轉身準備去摘取奇茸通天菊和望穿秋水露先行服用。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恰好拂過,捲起手抄本的書頁嘩嘩翻卷,最後竟不偏不倚地停在了第一頁。
一顆與那小樹上一模一樣的果實,赫然出現在唐山眼前!
“怎麼會在這裏?!”
唐山哭笑不得,心中吐槽:若是一開始就從頭翻起,豈不是早就找到了?
吐槽歸吐槽,他的手卻無比諏嵉啬闷饡荆抗饩o緊落在第一頁的資料上。
金剛菩提果:此果又名覺者之果,可啓迪智慧,增強身體本源,亦能陷入覺悟,通天徹地,觸之即用……
介紹只有短短几句,既沒說明爲何會放在第一頁,也沒提及具體的增強效果,就連配圖也只畫了果實本身,絲毫沒提結果的小樹,僅有的使用說明,也只有“觸之即用”四個字。
不過看清功效後,唐山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既然如此,便先服用金剛菩提果和望穿秋水露,看看實際效果如何,若是不滿意,再服用奇茸通天菊也不遲。
念頭既定,唐山不再猶豫,徑直走到望穿秋水露跟前,掌心紫光凝聚,手腕一掃一挑,整株仙草便被他完美地摘取下來。
奇異的是,望穿秋水露的精華也就是那幾片雪白葉片上的露水,竟始終黏在葉面上即便輕輕晃動也只是微微滑動,始終不曾滴落。
唐山盤膝而坐,仰頭抬頸,將葉片對準嘴邊,魂力微微震動。葉片上的露水落入他口中。
露水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溫潤的暖流,順着喉嚨淌入體內遊走,而原本碧綠的望穿秋水露,竟在頃刻間化爲一捧細塵,隨風飄散。
唐山沒有理會消散的仙草本體,當即凝神靜氣,進入修煉狀態煉化藥力。
那股暖流在體內只逗留了片刻,便彷彿有了自主意識,猛地向上席捲,徑直衝入他的雙眼之中!
暖流如同細密的銀絲,順着眼睛裏的微小經脈緩緩蔓延,所過之處,經脈彷彿被溫水浸潤般變得通透,緊接着,暖流直抵大腦,唐山只覺腦海中一陣嗡鳴,隨即被一股極致的清明包裹。
不知何時,三輪紫色魂環悄然在他腳下凝聚,淡淡的銀光從他周身浮現,可奇異的是,他的頭部與雙眼位置,卻泛起了一層溫潤的金色光暈,與銀色光芒交相輝映。
一股透徹心扉的清明感瀰漫全身,可唐山清楚,這僅僅是強化的開始。
……
精神之海內,一片銀色的海洋波瀾起伏,海面在以一種悄無聲息卻極爲穩定的速度緩緩擴張。
唐山的精神體凝立在海洋上空,打量着愈發廣闊的精神之海,眼中露出滿意之色:“看來吸收魂環時遭遇靈魂震盪,破碎魂獸靈魂來強化精神之海,確實沒什麼副作用。這些日子精神力持續增長,精神海卻始終穩如磐石。”
他表情有些古怪:“這難不成是無副作用的邪魂師修煉法?每個魂師階段能動用一次?”
收斂了飛揚的思緒,唐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他能清晰感知到,望穿秋水露的藥力尚未完全爆發,真正的強化,即將到來。
心念剛落,一股股帶着清涼之意的奇妙能量,便從腦海深處源源不斷地湧入,徑直滲透進銀色的精神之海。
下一刻,原本平靜的銀色海水驟然沸騰起來!
嘩啦啦——
海水翻湧咆哮,化作數丈高的巨浪,精神之海的體量以一種極其可怖的速度瘋狂增長,範圍朝着四周不斷擴張,銀色的浪濤中,還隱隱夾雜着點點金光,那是望穿秋水露滋養精神的精粹。
唐山的精神力也隨之瘋狂暴漲,他能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靈海境的層次裏飛速狂奔,從初期一路飆升,幾乎是眨眼間便抵達了靈海境巔峯,隨即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瓶頸。
望穿秋水露的藥力驟然躁動,沸騰的精神力如同奔騰的江河,狠狠撞向那層隔膜!
轟隆!
無聲的震盪在精神之海內迴盪,唐山面色不改,任由暴漲的精神力自發凝聚,一次又一次地衝擊着瓶頸。
轟隆!轟隆!轟隆!
接連數次撞擊,那層無形的隔膜依舊紋絲不動,狂暴的精神力漸漸平復,大量未被完全吸收的藥力沉澱在精神之海的深處,等待着後續煉化。
精神力雖未能突破靈海境踏入靈淵境,卻也積累了寶貴的突破經驗,唐山心中毫無失望,反而滿是欣喜。
要知道,他的精神力踏入靈海境還不足三個月,靈淵境可是能承載十萬年魂靈的層次,在這鬥一時代沒有魂靈輔助的情況下,僅憑望穿秋水露便有如此提升,已然是天大的收穫。
又盤坐煉化了片刻沉澱的藥力,唐山緩緩睜開雙眼。
剎那間,他眼中閃過一絲金芒,眼前的世界,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無形無質的天地元氣,在他的視線中竟凝聚成了流動的彩霧,冰火兩儀眼旁,熾熱的火元素和陰寒的冰元素,二者交織在天地元氣之中,和諧相融,構成了一幅玄妙的畫面。
遠處的奇花異草,哪怕相隔數百米,其葉片上的細微脈絡、花瓣上的紋路,都纖毫畢現地映入他的眼中——這正是精神力從靈海境初期暴漲至巔峯,再加上望穿秋水露共同造就的極致視野。
唐山心中一動,無形的精神力悄然散發,在他的目光牽引下,周圍的天地元氣如同受到召喚,緩緩匯聚在他身前,形成一道旋轉的氣旋。他輕輕一吸,氣旋便化作一股清流,湧入體內,瞬間轉化爲魂力的一部分。
他又嘗試着將精神力凝聚,化作一根纖細卻凝練的無形長矛,對着前方虛空輕輕一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驚起,可唐山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精神力量的鋒銳——這個程度的精神力,已然能形成初步的精神攻擊,若是遇上精神力不如他的對手,定然能造成不小的衝擊。
心念微微發散,又迅速收斂。對唐山而言,再隱祕的精神攻擊,都不如化身巨人正面轟出一拳來得爽快。當然,真到了緊急關頭,他也絕不會頭鐵硬碰硬,保命永遠是第一位的,屆時不擇一切手段活下去纔是正道。
簡單測驗完精神力暴漲的效果,唐山重新站起身,走到那株結着金剛菩提果的小樹前,手一伸,便將那顆人形果實摘了下來。
金剛菩提果,觸之即用。
果實剛離開枝頭,便化作點點金色流光,瞬間融入唐山的體內。他不敢怠慢,當即盤膝坐下,準備吸收藥力,陷入修煉前,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逝:“這吸收方式,還真是神奇。”
……
清明,極致的、前所未有的清明。
若是服用望穿秋水露時,唐山還能分出心神觀察藥力對身體的影響,那麼在觸碰到金剛菩提果的這一刻,他的所有意識,都被大腦深處湧來的清明徹底包裹,再也容不下半點雜念。
心靈彷彿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澄澈如琉璃,腦海中每一個念頭的生起與消散,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些平日裏潛藏的雜念、煩躁,在這一刻被盡數清掃一空,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緊接着,無數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湧現——從小到大,前世今生,那些清晰的、模糊的,聽聞的、親身經歷的,甚至是早已被遺忘的瑣碎細節,都在這一刻被飛速咿D的大腦一一發掘,清晰地呈現在意識之中。
一股股信息流在腦海中交匯、碰撞,曾經學過的知識、領悟的功法、見過的魂技,都被逐一解剖、分析,而後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律重新統合分類,變得條理分明。
這是頓悟嗎?
唐山的意識瞬間做出判斷:不,不是。
頓悟是剎那的靈光乍現,而此刻的他,卻是陷入了一種更深層次的境界——那是佛祖菩提樹下悟道的覺悟,是洞徹本源的通透。
是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是靈感如江海翻湧,源源不絕;是思維如雷電破空,迅疾無匹。
這不是短暫的頓悟,而是唯有古之聖賢才能擁有的覺者狀態。
唐山心中隱隱有預感,這種狀態絕不會持續太久,可他的心境卻依舊波瀾不驚。縱使這機緣可能是平生僅有,他也沒有半分急躁,此刻的他,心境已然與在世聖賢別無二致,通透、明晰,寵辱不驚。
念頭晶瑩如琉璃,不染塵埃;思維咿D如風電,無有滯澀。無數種利用這覺者狀態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飛速推演,又被他一一冷靜否定。
魂核凝聚?不行,兇獸手中定然掌握着更完善的凝聚之法,用這等珍貴的覺悟狀態去摸索,得不償失。
推演修煉功法?也不好,他的十二正經已然開闢,後期的奇經八脈本就是水到渠成,更何況武魂體系的後期修煉,核心在於武魂本身,與魂力咿D的關聯已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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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兩個推演方向,手癢的金鱷鬥羅
天斗城,太子府
雪清河手上拿着一本書,指尖卻無意識地反覆摩挲着同一頁紙邊,書頁久久未曾翻動半分。
猶豫了數息,她終究按捺不住,合上書冊轉身出了書房,腳步匆匆朝着門外走去。
巨大的榕樹遮天蔽日,投下濃密的陰影,哪怕正處一天之中最爲炎熱的辰時,樹蔭下也透着沁人的涼意。
金鱷鬥羅哼着不知名的小調,仰躺在藤椅上,身體隨椅背輕輕晃動,分外愜意。
粗糙的手指在扶手上打着節拍,輕敲的節奏歡快,顯然心情極佳。
倏然,他眉頭微挑,似是感受到了什麼,有些無奈地拿起蓋在臉上的蒲扇,慢悠悠坐起身來。恰在此時,雪清河也快步走到了他的躺椅旁邊。
“金鱷爺爺……”
雪清河的話剛出口,金鱷鬥羅就已抬手製止了她,他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口道:“好好好,爺爺知道你想說什麼,這就替你去看一看。”
雪清河臉上的焦躁與擔憂瞬間消散,眉眼舒展,親暱地抱着金鱷鬥羅的手臂輕輕搖了搖:“謝謝金鱷爺爺。”
金鱷鬥羅伸出手,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帶着寵溺:“丫頭,你真是……”
他沒有再多說,從躺椅上穩穩站起,腳步輕邁,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光,瞬間消失於太子府之中。
千米高空之上,金鱷鬥羅周身魂力斂去,感受着自己留在唐山身上的精神印記。微閉的眼睛陡然睜開,金芒一閃而逝,而後他抬腳朝着天斗城的外圍走去,步伐看似緩慢普通,每一步落下,卻已橫跨數千米之遙。
“落日森林嗎?原來那獨孤家的小子藥園藏在這裏。”他低聲自語。
……
兩脅部位鑽心的麻癢如潮水般湧來,竄遍全身,彷彿萬千毒蟲在血肉中游走啃噬。麻癢直鑽心神,幾乎要將意識撕裂。
“撕——!”
獨孤博倒抽一口涼氣,倒豎的墨綠色長髮被汗水浸透,一縷縷黏在額角與脖頸,蒼老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而猙獰扭曲,眼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卡擦擦!”
他乾枯如老樹皮的手掌猛地抓入身旁的樹身,五指深陷,樹皮應聲脫落,露出內裏千瘡百孔、散發着灰黑毒瘴的樹心。
“呼哧……呼哧……”
劇烈的喘息聲粗重如破風箱,在寂靜的林間迴盪,卻無人聽聞。
他催動體內磅礴如汪洋的魂力,如同堅固的閘門,拼命鎮壓着體內驟然爆發的毒素,可那萬蟻噬身的麻癢,卻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身處無間地獄,那麻癢不僅折磨着肉身,更是對他的意志和精神進行着瘋狂的摧殘,讓他幾近崩潰。
“啊!”
獨孤博再也忍受不住,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滾滾聲浪如同實質,在林間轟然瀰漫開來。樹梢的飛鳥被驚得四散紛飛,林中的魂獸更是瑟瑟發抖,倉皇逃竄,生怕被這恐怖的聲音主人盯上。
金鱷鬥羅正悠哉悠哉地在天空中漫步,循着精神印記尋找唐山,聽到這震徹森林的痛吼,眉頭忍不住一挑。他略一沉吟,沒有繼續朝唐山所處的方向走去,而是腳步一轉,循着獨孤博的痛吼之處掠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當那股深入骨髓、刻入靈魂的麻癢終於悄然隱沒時,獨孤博整個人已然被汗水徹底浸透,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般。他拄着身旁的枯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眼神空洞,失去了往日的銳利,顯然還未從那極致的痛苦中緩過神。
良久,他長呼出一口濁氣,抬頭看了眼西斜的太陽。
“一天了,那小子應該挑的差不多了吧?”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魂力縈繞周身,將溼透的長袍瞬間蒸乾。而後身形一晃,陡然騰空,化作一道綠影,朝着冰火兩儀眼的方向疾馳而去。
就在不遠處的巨樹頂端,金鱷鬥羅負手而立,看着獨孤博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感慨:“逆天的武魂天賦,卻受天賦反噬,終生被劇毒所困,真是可悲。”
話落,他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跟在獨孤博身後,周身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連一絲波瀾都未激起,哪怕是同樣身爲封號鬥羅的獨孤博也沒有察覺。
……
精神之海內,唐山的意識化作一道虛影,端坐於銀色海洋之上。無數推演方向如同漫天星辰在他眼前閃過,他抬手便將那些不合理的方向挑出、打散,逐一否決。最終,兩道最爲清晰的光芒凝聚在他眼前,成爲目前最爲適合的選擇。
一是自創魂技,二是爲獨孤博尋解毒之法。
念頭既定,處於覺者狀態的唐山,意識瞬間沉入極致的清明之中,沒有絲毫猶豫。過往修行的點滴經驗、武魂咿D的每一處細節、前世閱讀小說時的奇思妙想,甚至是冰火兩儀眼內見過的每一株仙草特性,無數信息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意識,在腦海中瘋狂匯聚、碰撞。
恍惚間,兩座巨大的熔爐在他意識深處緩緩升起。以記憶爲薪柴,以覺者狀態的無上智慧爲火焰,開始瘋狂煅燒、萃取這些信息,將雜亂的碎片提煉成有序的脈絡。
率先被煅燒成型的,是爲獨孤博解毒的方法。唐山將其命名爲“毒體鍛造”。
以獨孤博體內的劇毒爲引,將其轉化爲淬鍊肉身的力量,再輔以特定的仙草配方,修復肉身損傷、增強抗毒體質,最終達到身中劇毒卻不受其害的效果。
而那劑幫助身體恢復、增強抗毒免疫力的藥材配方纔是核心。
以往以他的能力,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配出如此精妙的藥方,可在覺者狀態下,天地間的草藥特性彷彿盡在他掌握,推演起來輕鬆至極。
何爲覺者?每時每刻皆爲覺悟,一念生而知萬物,方爲覺者。
唐山此時便處於這種境界,心、意、志、智皆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峯。這種狀態的玄妙,已無法用言語形容——只要身處此境的時間足夠久,閱覽的書籍足夠多,他甚至可以如釋伽牟尼或老子一般,開創出一套影響一國、甚至整個文明的學說。
可惜,他能清晰感知到,這覺者狀態的持續時間有限,如同指間流沙,根本不可能永遠保持。
之後唐山開始推演自創魂技。
本能地,他緩緩站起身,一招一式緩緩演練起自己總結創造的拳法。體內氣血在他的掌控下,如同奔騰的江河洶湧而動,魂力順着拳腳的軌跡,開始與氣血逐步協同,無形的精神力也如遊絲般探出,想要融入氣血與魂力的咿D之中,三者交融,缺一不可。
……
獨孤博穿越冰火兩儀眼外圍的重重瘴氣,身形一閃,重新回到了藥園之中。他剛想開口呼喚唐山,目光掃過場地中央時,卻驟然頓住——唐山周身縈繞着淡淡的金光,雙目微閉,神情肅穆,顯然正沉浸於某種玄妙的狀態。
到了嘴邊的話語,被他硬生生遏制住。
而在藥園上空的雲層之中,金鱷鬥羅抬起的巴掌緩緩收回,指尖的金芒悄然斂去。他的精神力遠比獨孤博磅礴,早在獨孤博到來之前,便已發現唐山的狀態。方纔他已然做好準備,若是獨孤博不管有意無意,敢打斷唐山的感悟,這一巴掌便會毫不猶豫地招呼下去。不過此刻看來,這毒物倒是還算懂事,知曉此時的唐山絕不容打擾。
處於覺者狀態的唐山,感知早已超越了“敏銳”的範疇,達到了神鬼莫測的境地。兩股恐怖的氣息剛出現在上空,他便已清晰察覺——一道陰冷如蟄伏的毒蛇,是獨孤博;另一道霸道如蠻荒兇獸,帶着極致的威壓,正是金鱷鬥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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