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4章

作者:列問子湯

第5章 亞空瘴氣

不久前,清河淼正是憑藉努力修煉至9級,獲得了第三次抽取替身的機會。

抽取到了替身:【亞空瘴氣】。

該替身的效果之一。

便是在發動能力期間,可將使用者完全吞入其異空間體內,使本體處於絕對無傷的狀態,能有效規避絕大多數外部攻擊。

也正是有了這張確保翻臉後能隨時抽身的底牌,他才敢招惹是非,去管自家師傅的那檔子事兒。

而這樣一款設定看似豐富的遊戲,最終卻只以畫面潦草、UI簡陋的網頁形式存在。

玩兒的人大概都能猜到原因。

裡面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動漫設定,恐怕沒一個是正經買了版權的。

不過,反正不用花錢也能玩個樂呵,上輩子作為社畜的清河淼,自然不會得去計較這些。

連自己都管不過來呢。

保持了每日檢查系統面板的習慣,確認經驗條、熟練度、狀態都無異常後,清河淼心念一動,淡金色的光幕悄然隱去。

他重新在溫熱的炕上調整好姿勢,盤膝閉目,雙手自然擱於膝上,呼吸逐漸變得悠長而平緩。

意識沉潛,開始按照出馬仙一脈最基礎的法門《幫兵決》,緩緩咿D起體內的炁,錘鍊性命,開始了又一夜的修行。

【通過持續的日常練習,你成功地錘鍊並凝聚了一份“炁”,在《幫兵決》方面的感悟獲得極小幅提升,當前熟練度為《幫兵決》(精通)】

系統提示在意念中時不時響起。

農村沒有城裡那般刻板的上下班時間概念,加上如今家家戶戶都有了燈泡,夜晚的聚會長談便成了常事。

親戚鄰里串門,往往一坐就是大半夜。

直到牆上老式掛鐘的指標慢吞吞挪過十一二點,外屋才終於傳來了送客的寒暄聲、門軸轉動的吱呀聲,以及父母的幾句交談。

清河淼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知道今天的修煉時間到此為止了。

徐徐收功,將體內那股溫潤流動的炁緩緩歸攏于丹田深處。

用這個世界的說法,他這輩子的父母,都並不是“異人”。

無法感知“炁”的存在。

自然不能理解自家孩子每日雷打不動地盤坐在炕上,閉目凝神,是在做何等天地造化的事情。

因此在他們樸素而現實的認知裡,免不了嘮叨。

希望他能把更多心思放在學習上。

盼著他將來能靠讀書走出這片土地。

隨著父母回到裡屋,一家人簡短地互相招呼著,在寬大的火炕上鋪開被褥。

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夾雜著幾句關於明日農活或牲畜的低語,很快便歸於平靜。

只剩深湶灰坏暮粑屯饷鏁r不時響起的雞犬相聞之聲。

清河淼神滿意足,很容易地沉沉睡去。

……

“我出生之時,便有祥瑞相伴。窗外霧隱雷霆,卻又見黃雀銜玉環飛過屋簷。因此我生來便與天道隱約相合,能前知500年,後知500年。”

清晨,鄉鎮國中的某間教室裡。

早讀時間,書本稀疏地攤在桌上,一幫半大孩子卻圍攏在一個靠窗的座位旁,聽著中間那個被圍著的少年帶著漫不經心的感覺,信口開河。

後排靠窗,王的故鄉。

正是特意讓老師調過來的清河淼。

這輩子,他剛滿十四歲,還是上初二的大好年紀。

儘管擁有一個成年人的靈魂,並且在練炁、逐漸瞭解這個世界竟是《一人之下》的世界後。

深深覺得按部就班地坐在教室裡扯淡,對他而言意義已然不大。

但他終究還得顧及這輩子父母的感受與期望。

以他們那代人所秉持的最樸素價值觀,要是知道自家孩子不上學,恐怕會覺得天都塌了。

因此,這些年來,清河淼只能將大把的修煉時光,浪費在學校裡。

枯燥重複的日常,難免催生一些出格舉動來排遣。

比如眼下,在本該書聲琅琅的早讀時間,他卻吸引到一幫人胡侃。

“吹牛!你倒是證明一下啊!”

圍觀的少年中,總有不買賬的。一個虎頭虎腦的男生抱著胳膊,故作不屑地反駁,試圖戳破這“神話”:

“你都說了多少次了,結果還不是連每天老師會留什麼作業都預知不到,這算哪門子的能力?”

“這我之前也說過了。所謂‘天道’,乃是世間萬物執行、生滅、因果交織所形成的至高規律,是承載一切、冥冥之中凝結而成的宏大聚合體,玄奧無盡。”

面對質疑,清河淼不慌不忙,反而擺出一副高人風範,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而你口中所謂的‘預知’,其實不過是我天生資質不凡,心神經常會感悟天道,被動接收一些資訊罷了。所以因此也導致了‘生而知之’。

然而,天下何其廣闊,世事何其紛繁,天道所蘊含的資訊更是浩如煙海、無邊無際。即便我能時時與之保持聯絡,所能捕捉到的有用資訊也不過是九牛一毛,更何況這種隨機的了。”

這倒也不算全然撒謊。

作為看過《一人之下》原劇情的穿越者,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或許力有不逮。

但預知過往八九十年間異人界的風雲變幻,以及未來五六年可能發生的大事軌跡,卻並非虛言。

而出生時,系統贈送的首次“抽獎”所獲得的替身【辛紅辣椒】。

外表不也正是滿身電光,長得像鳥嗎?

他這一通糅合了前世網文設定與半真半假玄學詞彙的“高論”甩出來,頓時讓周圍一群半懂不懂的國中生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是真的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寫著同樣的困惑與狐疑。

雖然本能總覺得對方這番話在說謊,漏洞似乎隨處可見。

但以他們現有的知識儲備和生活閱歷,一時之間當然抓不住確鑿的把柄來反駁,氣氛陷入一種微妙的凝滯。

清河淼看到這一幕,故意頓了頓,目光含著笑,慢悠悠地掃視過一圈被唬住的年輕面孔。

重活一世總會養出點小毛病。

開始喜歡在這個年紀的孩子面前大講道理。

一群沒有被知識汙染過的呆瓜。

真要是有人聽懂了。

那倒是意外之喜。

“清河淼。”

終於有人從愣怔中回過神來,試圖反擊,帶著點惡意的嚇唬口氣說道:

“那你就這麼說出來了,不怕被人知道,抓出去切片研究嗎?”

小孩子的嫉妒就是這樣,毫無由來的。

當然,有的大人也是。

相比之下,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第6章 薅羊毛

清河淼一臉對四腳吞金獸幼體們俯視的笑容。

杵著下巴,也不管他們聽得懂聽不懂,開始陳述一些正經道理:

“等你們長大些就明白了。誰來抓我?又憑什麼來抓我?這個世界上的辦事效率,可沒你們想像的那麼高效。咱們這兒,只是一個地圖上不起眼的偏僻小鄉村。

就算我明天站在操場上,拿著大喇叭喊‘我有超能力’,又能怎麼樣?你們就算興沖沖地去告訴老師、告訴家長,他們最大的可能,也只會覺得你們作業太少,或者在合夥搞什麼惡作劇,訓斥兩句了事。”

他攤了攤手,語氣平淡,一副過來人的模樣:

“就算,我是說就算,全世界都認死了我擁有某種預知能力,但那又怎樣?我這種能力,按照我剛才‘設定’的,是完全隨機、不可控的。

可能下一秒‘看’到的是幾百年前一個叫張三的人上山砍柴的畫面,也可能是同一時刻地球另一端某個陌生人吃了一口麵包。這種時靈時不靈、內容瑣碎毫無規律、根本無法定向獲取有價值情報的能力,對國家、對任何一個組織來說,有什麼實質性的用處嗎?值得興師動眾嗎?”

一連串的反問,夾雜著現實層面成年人的考量。

讓這群還在盲目迷信“超能力”、“個人英雄主義”的半大孩子徹底陷入了思維的泥沼。

自然一時無人能給出有力的回答。

短暫的沉默後,教室裡反而“轟”地一下熱鬧起來,紛紛交頭接耳討論起來。

這個年紀,正是尚未遭受應試教育全方位毒打,思維最為跳脫、靈感時常爆棚的階段。

他們天馬行空地設想著各種可能性,提出千奇百怪的問題或反駁,噰喳喳,宛如數十隻小鴨子同時在張嘴。

其中不乏一些充滿童趣卻又意外犀利的童言童語,連清河淼聽了都偶爾會覺得詫異。

不得不暗歎孩子的視角有時確實獨特。

不過,討論歸討論,熱鬧歸熱鬧。

最後,還是那句話:

有誰會真正相信一群國中孩子煞有介事的舉報呢?

非但很難取信於人,那個非要堅持揭露的孩子,說不定反而會被大人認為是不是看了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有點“魔怔”了。

搞不好,家長一著急,不是送去醫院,而是會帶著孩子和禮物,找到他這位在村裡小有名氣的“清半仙兒”家門口,懇求他給“看看”。

是不是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需要“去去邪”呢。

世界可真是荒誕。

清河淼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微妙的弧度。

這個年紀的少年人,註定思考不了如此的深奧問題。

沒幾分鐘,亂糟糟的討論就開始歪樓,迅速轉移到了其他話題上。

直到悠長的上課鈴聲響起,“叮鈴鈴”打擾了教室裡的喧鬧。

班主任老師夾著教案和課本走了進來,眉頭微蹙,習慣的話術脫口而出:

“上課了!就咱們班最亂,我在走廊那頭就聽見嗡嗡嗡跟開了鍋似的。”

圍在清河淼身邊的學生們頓時如驚弓之鳥,嗖嗖地迅速低著頭,假裝鵪鶉的模樣。

清河淼則不慌不忙,甚至連姿勢都沒怎麼變,只是將原本隨意交疊的雙腿放平,眼簾半垂。

已然是一副準備“養神入定”的姿態。

講臺上的老師將一切盡收眼底,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老師也是人,自然也會“看人下菜碟”。

清河淼這孩子成熟得不像這個年紀,說話做事自有體統。

雖然也因此更難管,小毛病不斷。

經常不交作業、上課走神或乾脆睡覺是常事,偶爾還會一語道破學校的一些陰暗小心思。

幾乎很少看他學習。

但成績卻詭異地一直穩穩排在年級前列,讓人挑不出硬傷。

而最主要的是。

她本就是本地人,對於清河淼這個孩子身上的那些傳聞,早有耳聞。

日常那些特立獨行的行為,更是隱隱印證著這些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