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這一套就不是模仿國外的了。
他的身形並沒有落回地面,而是雙手向外一張,釋放出一股龐大的力場。
將近小半個山谷的一大片區域全都徽衷趦取�
那力場鋪展開來的時候。
除了兩豪傑、黃寧兒和清河淼之外。
其他圍觀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牽連嚇得紛紛向外圍退開,生怕被捲入其中。
開玩笑,兩個老頭打的這麼瘋,鬼知道會不會顧及到他們這些人?
清河淼坐在原地紋絲不動,仔細感受著那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被壓制的感覺。
這股力場延展到如此大的範圍,對場內的精細掌控肯定會變弱。
雖然強度已經不足以直接殺傷敵人,卻足以壓制陸瑾引以為傲的力量與速度。
使每一個動作都要比平時多耗費數倍的力氣。
李慕玄這個人,當真是個人才。
愣是用街頭撂地雜耍的手段,一步一步推演出了當年只有左若童在逆生三重狀態下才能做到的飛昇與領域。
那可是逆生三重啊,玄門正宗三一門的鎮門絕學。
近些年來,只有門長一人能達到的境界。
而他李慕玄,用的是被人看不起的江湖戲法,硬生生走出了另一條路。
當然,這樣一來,大範圍的倒轉攻擊是做不到的。
將力場鋪展到這種程度,每一寸的威力都被稀釋到了。
不可能再用那種大的扭曲力場球,來直接殺傷對手。
但李慕玄周身開始凝聚出一顆顆拳頭般大小的力場小球,密密麻麻地懸浮在他身體四周。
倒轉八方這門手段原本就不是大開大合的功夫。
它是靠迷惑別人吃飯的小花招。
精細的操控才是最原始也最核心的本事。
第410章 吸引男人的男人
將力場鋪展為領域壓制陸瑾的行動力。
再以小球進行精準打擊。
一放一收,一剛一柔。
李慕玄對這份對力量的理解和哂靡呀浾橹粱场�
當真是大宗師級別的手段了。
這一手手的,清河淼只在聶風、步驚雲、無名、絕無神、芙莉蓮等幾人身上看到過。
都是能將一門門手段,容納進自身體系,用出遠超原本威力的人物。
其中《驚奇先生》裡的王小二應該也能做到。
只可惜《神鬼七殺令》太過於深奧,王小二光是哂米匀缇鸵呀浐芸植懒恕�
距離走出獨特的路還差一點。
反正看得清河淼心曠神怡。
原本不得不摻和進來的那股子不滿漸漸消失了。
覺得偶爾出來見見這種場面,當真還不錯。
而陸瑾也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在這片力場的徽窒拢呀洘o法像之前那樣避開李慕玄的攻擊了。
那些力場小球從四面八方襲來,角度刁鑽,殺傷極強。
他低頭看了看那些小球造成的痕跡,索性把心一橫,就不躲了。
伸手抓住上衣的胸口,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將整件衣服從身上撕了下來。
隨手一甩扔在地上。
赤著精瘦卻依舊肌肉虯結的膀子。
毫無花哨,毫無迂迴,兩個傷痕累累的老人發出怒吼,帶著大半輩子的恩怨和執念,向著彼此發動了最後的衝鋒。
最終,兩人的身影在場地中央轟然相撞。
幾乎靜止的一瞬間,兩人互相將自己的手段插進了對方的胸膛。
在李慕玄的言語刺激下。
那是在場只有清河淼和他們三個人才能聽懂的話。
關於三一門,關於左若童,關於那場改變了一切的決戰。
雙方決定效仿當年的前人。
生死相搏解決恩怨之外,再回歸修煉本心,向上證一層。
李慕玄看著陸瑾的眼睛,忽然笑了,然後用力量操控力場,直接拔出了陸瑾胸口包含內臟在內的一大塊血肉。
那團血肉連著斷裂的肋骨和碎成渣的內臟碎片,被力場包裹著懸浮在半空中抽了出來,場面慘烈到了極點。
陸瑾將逆生三重叩搅藰O致。
可即便如此,身形依舊猛的一顫,不受控制的左右踉蹌起來,跪倒在地。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定了。
胸口那個大洞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死上十次。
但在一段時間令人窒息的沉寂之後,奇蹟發生了。
那團被力場拔出的空洞,泛著白色的炁光,開始緩緩牽引著天地游離的炁迴歸。
先是斷裂的肋骨一根根對接。
然後是碎裂的內臟重新凝聚成型,血管像藤蔓一樣重新生長、延伸、對接。
最後是肌肉和皮膚將那恐怖的大洞一層層填滿。
那個足以致命的傷口,竟然在短時間內被白色的新生組織重新填補完整。
新肉泛著溼潤的光澤,像是初生嬰兒的皮膚。
陸瑾,在這生死一線的最後關頭,突破了幾十年來困住他的心魔,達到了逆生二重的巔峰。
僅差一步,便能步入那傳說中的三重境界。
陸瑾緩緩站起身,深深地吸了口氣,悠長沉靜,隨即又長長吐了出去。
一吸一呼之間,氣機牽引之下,無形又浩大!
赤著的上身,逆生三重的白炁在他周身形成層層波動擴散出去,遠遠望去,光看站姿就強得可怕。
眼見生死相搏的對方在臨陣突破,李慕玄不驚反喜,仰天哈哈大笑起來,沙啞而暢快:
“好!好!現在的你,才有資格跟我談算賬!”
結果他的話音還未說完,便被剛剛突破的陸瑾一巴掌,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直挺挺打飛出去。
兩人剛剛經歷了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雙方都有著不輕的傷勢。
但陸瑾的逆生三重可以快速恢復傷勢,剛剛突破,正值戰力巔峰。
體內炁息如江河奔湧,每一寸肌肉都充盈著前所未有澎湃力量。
而李慕玄呢?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這一增一減之下,李慕玄自然毫無反抗能力,被陸瑾發洩似的好一頓揍。
拳頭像雨點般砸下去,每一拳都帶著幾十年的恨意。
李慕玄那張老臉被揍得連輪廓都變了形,鮮血和泥土糊了滿臉。
可他依舊在笑,哪怕嘴角漏著風也在笑,那笑容裡有痛快,有解脫,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看得周圍一眾吃瓜群眾冷汗直流。
張楚嵐更是感覺褲襠裡涼颼颼的,特別心虛。
連偷偷拿餘光瞄了一眼旁邊的馮寶寶,都不敢。
直到陸瑾喘著粗氣,拳頭上沾滿了血,自己停了手。
趴在塵埃裡的李慕玄,才努力支撐起身體,想要再次爬起。
可雙臂抖得像篩糠一樣,已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索性就這樣趴著,發出了一陣嗚咽聲。
緊接著嗚咽變成了嚎啕大哭,眼淚從他那張被揍得變了形的臉上滑落。
哭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涕泗橫流,毫不體面。
一邊大哭,他還在一邊懺悔。
像是把這些話在心裡憋了太久太久,此刻一股腦吐了出來:
“陸瑾對不起……三一的大夥對不起……爹孃對不起……哥哥姐姐對不起……全性的各位對不起……左門長,李慕玄對不起您……”
看著這個從年幼時就相識的故人,發出如此源自內心的懺悔,陸瑾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也已是淚流滿面。
“你這個混蛋……你知道我最恨你什麼嗎?”
他咬著牙,聲音卻依舊在顫抖,哭腔裡摻雜著憤怒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痛:
“你明明什麼都明白!……你是一切錯誤的源頭,沒有你,所有人都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李慕玄繼續發出招牡目奁暋�
但他的嚎啕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無聲的抽噎,不再言語。
該說的都說完了,剩下的那些話,再說也沒什麼意義。
陸瑾忽然一臉激動地轉頭,對著遠處喝道:
“拿錘來!”
立刻有陸家子弟反應過來。
將象徵著收緣的鑼錘,小心翼翼地送到陸瑾手中。
陸瑾一把接過鑼錘,提著錘,開始承諾。
只要李慕玄肯在左若童墓前發誓,從此以後與任何全性中人再無半點兒瓜葛。
那麼這收緣的鑼,陸瑾親自替他敲。
不但敲,還可以與他一起重建三一門。
兩個人一起,把當年毀掉的東西,一磚一瓦地重新壘起來。
這甚至是李慕玄求了一輩子的事。
加入三一門,重新成為那個少年李慕玄,重新站在左若童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門長”。
他自然是願意的。
但可惜,最後卡在了全性掌門無根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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