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323章

作者:列問子湯

“第三掌。前輩,您可要慎重了。”

這下子可謂是三年不飛,一鳴驚人。

剛才還對黃寧兒嗤之以鼻的那些人,此刻全都閉上了嘴。

能硬接陸瑾兩掌還站著的人,這本身就是一塊活生生的金字招牌。

他說的話,跟剛才已經完全不是一個分量了。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陣交頭接耳的嗡嗡聲。

連那些一直不拿正眼瞧他的老資格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另一邊,丁嶋安雙手抱在胸前,目光落在黃寧兒身上,偏著頭對著身旁的兩人問道:

“你們怎麼看?”

那如虎眯著眼睛給出了評價:

“相當有意思一人。”

“的確挺有意思的。”

清河淼則有些感嘆地說道:

“李慕玄這一輩子,遇到多少可遇不可求的名師,可就是能保持本色不變,自顧自地犟了一輩子。

結果到頭來,卻是這樣一個跟變色龍似的,別人想看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的人物,作為傳人。命哌@種東西,是挺神奇。”

雙方說的明顯不是一件事情。

兩豪傑更關注的是黃寧兒的實力和天賦。

能硬接陸瑾兩掌還站著的人,這份命修功夫和對炁的操控能力,放在整個異人界也找不出幾個來。

丁嶋安在腦子裡已經把黃寧兒的名字默默記上了他那份“以後有機會要切磋一下”的名單。

那如虎則是反覆回味著方才那兩掌的發力細節。

而清河淼作為上輩子的讀者,更多是對黃寧兒這個人設本身感興趣。

陸瑾的等級有五十多級,能硬扛下他三巴掌的人,等級起碼也是四十多級打底。

而且從原著中能看出來,黃寧兒這人是有靈性的。

那種靈性不是修煉上的天資卓絕,而是為人處世上的一種近乎本能的敏銳。

面對公司的拉攏,他該哭就哭,委屈巴巴的,看似是被人欺負了,不滿,在抱怨。

實則是在那幫人精面前不動聲色地展示了自己對老派勢力的怨恨。

完美符合了公司拉攏的預期。

到了該揚名立萬的場合,他該坦然就坦然,被陸瑾打,看似狼狽不堪,實則樹立了一個敢於擔當的好形象。

就這麼一站,名聲一下子就漲起來了。

但要說這裡面都是精心設計的表演,那也不是。

要是純粹靠演技,絕對騙不過在場這些人精,趙方旭、陸瑾、李慕玄、哪個不是老江湖?

可要說他就是個表裡如一的實杖税桑蔷图儗俪兜恕�

真當每個人都是主角。

人生沒有彩排,就總能在最合適的時候出場,做出最合適的舉動,每天現場直播嗎?

這樣一個人,骨子裡到底有幾分諑追植徽,恐怕就只有他心裡清楚了。

也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又或者根本就不想去分。

三人一邊隨口聊著,一邊卻默契地齊齊站起身來,邁開步子向場地中央走去。

原來那邊,三掌已經拍完了。

第406章 王派倒轉八方

最後一掌陸瑾拍出來的時候,口中沉聲說道:

“後生可畏,以後沒事可以來找我解解悶。”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算是認可了。

同時這一掌,他眼中那熾熱的白光越發旺盛,在蒼老的眼眶裡熊熊燃燒。

沒有之前呼嘯的掌風,沒有威壓,甚至看起來比前兩掌還要輕描淡寫。

卻只見出掌的剎那,黃寧兒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但黃寧兒竟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硬生生雙腳落地。

鞋底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拖溝,碎石和泥土被犁得向兩邊翻開。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雙腿猛地一蹬,膝蓋半彎著,以近乎不可思議的意志力勉強止住了倒退的勢頭。

可左腿終究是撐不住了,失去了知覺。

隨著“咚”的一聲悶響,單膝跪在了地上,額頭上青筋暴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陸瑾手上纏繞的白色炁緩緩消散,平淡地收回手掌。

沒有再看黃寧兒,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那個始終默不作聲、盤坐在地的李慕玄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李慕玄,起來。”

李慕玄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眼前這個鬚髮皆白、眼中卻燃燒著熟悉白光的老人,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少年陸瑾。

也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年輕的自己。

他終究還是站了起來。

動作很慢,先是撐著地穩住身形,然後一點一點直起腰,最後伸手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泥土。

拍完之後,他的目光越過了擋在面前、氣勢洶洶的陸瑾,落在了黃寧兒身上。

竟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來到黃寧兒跟前,低頭端詳了片刻,然後開口評價道:

“又勇又伲侄魏褪滞蟮故嵌級蛴谩4_實不辱沒了倒轉。”

說著,將手伸向衣衫內襯,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一個老舊的筆記本。

在這一刻,整個山窪子裡嘈雜了起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個不起眼的筆記本。

圍觀的吃瓜群眾中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討論聲。

有嫉妒的,有震驚的,有不可置信的,有酸溜溜說風涼話的,響成一片。

李慕玄囑咐了一番,將筆記本遞給了黃寧兒。

竟然真的就此將“王派倒轉八方”傳了下來。

除了需要記住這個名號之外,沒有任何其他限制。

不收徒,不立規矩,不要求任何回報,就這麼給了。

黃寧兒雙手捧著那個筆記本,手都在微微發顫。

將筆記本鄭重地收好,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然後才緩緩站了起來。

結果剛轉過身走出幾步。

還沒來得及從這次完美的行動中回過神來,名聲也有了,又為門裡掙來了一門強大的手段。

便一頭撞進了兩個鐵塔般的身影裡。

抬頭一看,正是兩豪傑,那如虎和丁嶋安。

兩人臉上的笑容如出一轍,帶著一種充滿興趣的不懷好意熱切。

雙方簡單地寒暄了兩句。

客套話還沒說完,兩豪傑便一唱一和,默契得不容黃寧兒拒絕,一人一邊架起了他的胳膊。

半扶半架地把他往他們剛才坐的位置拖去。

難得在圈子裡同輩中遇到一個手段看得上眼的人,可不能輕易放走了。

必須好好熟絡熟絡,方便日後經常切磋交流。

黃寧兒被兩個壯漢夾在中間,腳都快離了地,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受寵若驚還是欲哭無淚。

另一邊,清河淼則來到了李慕玄身邊,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標準的邀請手勢,客氣地說道:

“不好意思了,李前輩,得勞煩您再活動活動身手。”

李慕玄側過頭,用那雙眼睛斜睨著他,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這時候叫起李前輩來,不是最開始說漂亮話的時候了?幾個意思?。”

陸瑾也是冷著臉帶著擔憂斥責道:

“清河淼,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別摻和。”

“我也不想的。”

清河淼苦笑了一下,認真說道:

“陸爺,您說白了就是要報當年三一門的恩怨。但誰讓在您傳我逆生三重的時候,我答應過您願意將這門手段延續下去。言猶在心,我不敢忘。

如今李慕玄是當年三一門滅門的關鍵人物,他已經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把傳承交給了黃寧兒,有人替他捱了您三掌,有人替他接下了這份香火。

那麼為了公平起見,我這個得了您傳承的人,於情於理都要站出來,也給一個說法。”

一提起三一門和傳承,哪怕是陸瑾也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以求不將外人牽連進來。

但三一門的名聲不行。

“逆生三重”傳承的名頭更不行。

與李慕玄這必將發生的一戰,他也不確定結果會如何,能不能活下來。

這時候看看這唯一傳人的天賦和實力,似乎……相當應該。

“人家孩子也是一片心意嘛,陸瑾,你收徒弟的眼光,可比當年的那些眼光要好得多。”

李慕玄則是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玩味的說道:

“正好,老夫也想親手試試這位你挑選的‘逆生三重’傳承人,所謂‘半仙’的手段。來吧來吧,別站著了。”

他這麼一說,陸瑾似想起了什麼往事,臉色越發陰沉。

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顯然雖沒有點頭,但也沒有再阻攔,算是預設了下來。

“還是三掌吧,我只使用逆生三重。”

清河淼也不在意這些細節,走到李慕玄面前站定,雙手抱拳,姿態輕鬆,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過您也知道,這門手段不是我的本門功法,得手也沒多久,磨合得還不太到位,使起來有點用不上力。所以李前輩,記得手下留情。”

說話的同時,一股白色的氣從他體內緩緩升騰而起。

像一層極薄極亮的霜霧,從他的丹田開始蔓延,沿著經脈一路向上。

從眼睛深處開始,原本漆黑的瞳孔被一層瑩潤的白光所浸染,然後那股偏白的色調開始向外擴散。

髮根一根根變白,從黑到灰,從灰到白。

最終,整個人變成了一副白髮白眉、仙氣飄飄的模樣,衣袂無風自動,周身炁光流轉。

逆生二重!

見此異象,陸瑾和李慕玄幾乎同時瞪大了眼睛,面露駭然之色。

這兩個都是與三一門有著很深糾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