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列問子湯
但無論是天才還是名師，都有著各自專屬的問題。
屬於那種只能靠磨合解決的。
清河淼能做的，還是趁機刷些熟練度比較划算。
畢竟，芙莉蓮性情淡然，屬於那種平時能躺著絕不坐著的精力。
即便央求，也極少願意陪人對練。
難得有教導菲倫的機會。
果然，芙莉蓮思考了一下，看著他問道：
“只用基礎魔法？”
這就是同意。
“基礎魔法就夠了。”
清河淼重複了一下芙莉蓮平常喜歡對菲倫說的話。
“也對。”
芙莉蓮點了點頭。
菲倫拄著法杖撤到一旁休息，清河淼兩人走到空地兩邊，面對面站定。
清河淼沒有像菲倫那樣先撐開防禦，而是直接抬手，率先一道【普通攻擊魔法】在指尖凝聚成形，直直地朝芙莉蓮飛去。
他的戰鬥風格就像最開始忽悠芙莉蓮她們一樣，屬於魔武雙修。
一個人只有兩隻手，清河淼的雙手要用來空手格鬥、掐訣唸咒和拿犬首刀。
所以，除非有能跟犬首刀一樣結實的法杖，適配他的戰鬥節奏。
否則單純“減少魔法釋放消耗”、“加快魔法釋放速度”、“增大魔法威力”的效果。
並不值得更換主手武器。
因此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找到合心意的法杖，一直以來都是徒手施法。
如今已經相當成熟，融入到戰鬥習慣當中了。
芙莉蓮身形未動，只在魔法即將命中時，才在身側展開一面極薄的防禦。
魔法擦過防禦的邊緣，被偏轉向側方的樹冠。
與此同時，她腳下的地面升起點點的魔力漣漪，飛行魔法悄然發動，身形向後滑出數尺，輕得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葉子。
清河淼沒有追擊，而是在她退開的同一瞬偏轉攻擊軌跡，魔法從她原本站立的位置掠過，像是提前算準了那條路。
理所當然地再次被芙莉蓮擋下。
兩人你來我往，魔法在大地上劃出一道又一道短促的軌跡。
【您正在與 LV67（魔力限制中）精靈魔法使芙莉蓮交戰……“普通攻擊魔法”熟練度提升……“防禦魔法”熟練度提升……當前熟練度為……】
沒有絢麗的招式和語言，只有乾脆利落的釋放與偏轉。
清河淼有系統在。
熟練度達標後，可以輕鬆無杖施法，出手快，動作隱蔽。
【風神腿】之下，他踩著土、草、樹木逼近，無論是追擊還是躲閃，多數時連【飛行魔法】都用不上。
只是芙莉蓮施法更快，也更毫無預兆。
總在清河淼出手前就像是已經知道他要打向哪裡。
“防禦魔法”在她周身展開又摺疊，不多不少，剛剛好在需要的位置。
“飛行魔法”用得也像呼吸一樣自然，不是用來飛高，而是在關鍵時刻拉開距離。
清河淼出手時還總喜歡有個抬手輔助瞄準的動作。
幾乎是下意識的。
那是視覺動物的習慣，包括菲倫在內，她攻擊時也喜歡用法杖輔助瞄準。
很多使用“普通攻擊魔法”的魔法使都有這毛病。
這就極容易被防禦，需要靠後續對“普通攻擊魔法”的操控來彌補。
而芙莉蓮則只要想，根本無需抬手，“普通攻擊魔法”要出現在哪裡，就出現在哪裡。
魔法在她手中像是軀體的延伸，不必藉助姿態來確認方向。
射出後的攻擊也隨著誇張的魔力操控，充滿了不確定性。
菲倫抱腿坐在一旁的空地上。
看著那兩道身影在有限的範圍裡交替追逐，印在了眼底。
覺得精彩極了。
千年魔法使芙莉蓮沒有使出除了基礎魔法以外的其他魔法。
清河淼同樣沒有過多使用這個世界以外的其他能力。
靠系統提升熟練度上來的能力，使用起來中規中矩，永遠在同一境界中等以上的水準。
簡直教科書裡一樣。
這也就導致了遇上寫教科書的芙莉蓮，幾乎沒有意外的可能。
清河淼可以一定程度上用輕功代替高消耗的【飛行魔法】，用體力換取炁量。
但他用炁執行魔法，消耗本就比正常魔力施法要多一些。
加上又沒有魔杖輔助，防禦魔法的消耗也不小。
這就導致他如今升到四十一級的炁量，開始有些跟不上消耗了。
魔法掠過草尖時，留下一道道焦痕。
最後一點炁激發【防禦魔法】時，吸納天地之炁的速度出現了短暫的斷層，像是水流在某一處突然斷掉，然後才慢慢接上。
壓榨起來還能有不少的餘量。
但沒有必要了。
這場比試，就這麼落下了帷幕。
“展示的差不多，不打了。”
清河淼感覺體內重新續上週天的炁，攥了攥不知甩出多少發【普通攻擊魔法】的手，撥出一口濁氣：
“再打下去，就成無意義的消耗戰了。”
不愧是六十多級的老怪物，強得跟鬼似的。
而且還是在壓制魔法輸出的狀態。
不知有多少“焚訣”沒交出來呢！
“你本來的實力一定很強，進步比我想像的要快。”
芙莉蓮低頭看了他一眼，緩緩落回地面：
“就是你那種獨特炁的積累差了點。跟魔力一樣，恢復起來很麻煩。還是儘量不要產生耗乾的情況，在野外很危險。”
之前就說過了，在《葬送的芙莉蓮》的世界。
無論多強的魔法使，都要節約使用魔力，留一份餘力。
就像她訓練菲倫。
訓練結束時，刻意會讓菲倫照樣留下一部分魔力，應對突發事故。
不過她也知道清河淼是“魔武雙修”，即使沒了特殊能量，依然有一定的戰力。
所以只是順便給了個忠告。
“功底七分，自留三分嘛。謝謝，我知道的。”
清河淼喘了口氣，朝她擺手，走到菲倫身邊，蹲下說道：
“那你呢？怎麼樣，看明白多少？”
菲倫抱著膝蓋，抬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遲疑說道：
“……比第一次多了一點。”
“那就行。”
清河淼痛快說道。
菲倫的年齡如今還是太年輕，潛力無限，有收穫就好。
三人暫且休整。
清河淼從行囊裡翻出水和乾糧，一邊吃喝一邊緩緩調息，讓體內的炁重新積蓄起來。
等大家恢復得差不多了，菲倫揉著小腿站起來，把短暫攤開的包裹重新理了一遍。
芙莉蓮女士的教導。
野外每次出發前，哪怕休整再短，也要養成檢查行李的習慣。
清河淼站在她身後，看到她因新得髮卡而略有改變的髮型。
那枚巴掌大小的銀色髮卡別在腦後。
忽然腦補到，這算不算是件防具，為腦後提供了一定的防禦。
第367章 耳朵
不過以這個世界的戰鬥力。
區區那枚髮夾的質量，好像也管不了啥用。
清河淼腦中胡思亂想，嘴上卻脫口而出誇獎道：
“新發型挺好看的。”
被清河淼先生突然誇獎，菲倫還是很開心的，摸了摸頭髮說道：
“有嗎？是不是換了髮型，所以清河淼先生看著有些新鮮。”
“那我送你的耳墜呢？戴著習慣嗎？”
清河淼對這些女孩子的話題不太擅長，沒有繼續評判下去，轉移了話題。
他早就注意到了。
一路走來，菲倫小巧的耳朵上並沒有戴任何東西。
只是女孩子的每日妝容，他不想管，也管不著。
“還好。”
菲倫繼續很認真地低頭整理行囊的繫繩：
“只是在路上，不方便戴。”
這同樣也是芙莉蓮女士教的。
在野外除了必要的裝束外，要儘量保持整潔，並不建議帶上各種飾品。
那對耳墜還收在盒子裡，被她小心地擱在行囊深處。
清河淼本就是旅行時的閒聊，隨口一問，也沒多在意。
點了點頭，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湊過去，好奇問道：
“說起來，精靈的耳朵，摸起來到底是什麼手感？”
菲倫被他問得一怔，下意識看了一眼芙莉蓮，遲疑地說道：
“……就，普通耳朵的感覺？可能更軟一點？”
清河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芙莉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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