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人開始出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225章

作者:列問子湯

至於這些諸侯王們真正的決定立場,那就要看朱雀門的那一天了。

畢竟政治是複雜的,這裡面摻雜了人情、大義、算計、衡量、風險……

諸侯王們需要考慮的太多。

沒到真正的時候,這些人心裡到底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

做完這一切後,時間還剩一點。

經由人點撥,真李想起了一個不似諸侯王、卻勝似諸侯王的存在。

那就是幽州太平軍。

雖然清河淼名義上不夠資格參加這場關乎天下的站隊。

但實則考慮到幽州在天下的實力。

若能得到他的支援,那麼無疑讓諸侯王們在站隊的時候,多了一枚重重的砝碼。

他們之前聽張子凡提起過曾經與清河淼的交集。

便通過傳信將張子凡叫了過來。

其他人帶著支持者們前往朱雀門。

李星雲和張子凡兄弟二人則孤身前往幽州。

如果能成的話,就帶著支援直接前往長安,不成的話,也會及時趕過去。

這一路上,他們看到許多受到戰爭破壞的田地、村莊、道路,正在進行罕見的修繕景象。

商業和文化氛圍開始復甦。

而且不只是一處如此。

這種廣泛的民生工程行為,在這個時代是相當稀少的。

給兩人增添了些許信心。

認為對方既然是個仁義的,那麼他倆人自認佔據著大義。

光憑講道理就能說服對方,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一路上,除了上行下效之下。

金子的使用頻率和金價比別的地方要值錢以外,沒什麼毛病。

而真到了之後,真李星雲和張子凡兩人又有些茫然。

不知道該怎樣見到清河淼。

現在他身份地位不一樣了,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兩人現在說白了,除了一個天師府的身份,啥身份也沒有。

在沒見著正主、不知道對方態度如何的情況下,貿然暴露大唐天子身份,誰知道會不會節外生枝。

不擔心清河淼,也要擔心他手下的人自作主張。

而在他們看來,光憑天師府的身份。

區區一個江湖門派,還真未必有資格讓清河淼重視。

到時候直接拒了,亦或者讓兩人排隊,兩人也拖不起。

所以,商討了一番後,兩人江湖氣發作。

決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翻進府衙內,見到正主再說。

只要能見到正主,相信如此能影響天下走向的事情,對方不會不感興趣。

就這樣,兩人光天化日之下翻進了節度使府衙。

可由於對地形的不熟悉,一不小心,還是被守衛發現了行蹤,引來了太平軍特別訓練的縛龍衛。

畢竟是過來求人的,不易發生衝突,兩兄弟默契地簡單交手後,把事情一交代,便宣佈投降。

被關進牢房關了一晚上。

好在第二天,很順利地見到了清河淼。

只是真李沒想到,一上來就被打了一頓殺威棒。

還只有他一個人屁股受苦了。

“清兄。”

真李隨著解釋的過程中,不再嬉皮笑臉,表情認真起來,上前一步說道:

“那人勾結奸人,罔顧百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作所為,絕非明主之道。若坐上皇位,絕非天下之福。還請看在天下蒼生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清河淼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真李臉上,沉默了片刻,忽然問道:

“那你到底想不想當皇帝?”

“皇帝誰不想當。”

真李一臉諔裨瓌∏樾愿衲菢诱f道:

“但我有自知之明,無心於社稷。這江山,這天下,從來不是我所求。”

還真是不出意外的回答。

二次元界,假如真的有幸穿越,憑藉著對原劇情的喜愛,想要幫一幫主角。

一個李星雲,一個路明非。

就幫吧。

保證一幫一個不吱聲。

還不能怪他們。

在兩人期待的目光中,清河淼若有所思,沒有繼續問下去。

看了真李一眼,又看了張子凡一眼,然後突然轉向門口的親衛問道:

“這兩人昨天闖入府衙,可造成了什麼損傷?”

親衛不明所以,如實答道:

“除了砸壞一些建築外,只有幾個交手的兄弟受了皮外傷,沒有弟兄傷亡。”

“那就是有損失了。”

清河淼點了點頭,平靜說道:

“既然如此,一碼歸一碼,先把之前的過錯追究完。像這種行為,按律有什麼處罰?”

對於這個問題,親衛們支支吾吾,一時說不上來。

什麼處罰?

像這種膽敢闖入節度府的情況,一般能拿下就拿下,然後大刑伺候,問出目的。

膽敢反抗的,直接格殺了也就格殺了。

哪有像現在這樣,站在堂上跟節帥說話的?

見親衛們說不出,不顧真李星雲和張子凡兩人張口,欲要將話題拉回正軌。

清河淼吩咐下去,讓人把馮道請來了。

馮道每天都要來府衙的其他房間裡辦公,距離不遠。

不一會來了以後,聽完事情的經過,深深地看了李星雲一眼。

這個人就是大唐名義上的合法繼承者,目前最有可能成為皇帝的人選之一?

與一般親衛比起來,以他的腦子,自然更能想像出這人對天下的重要性。

和此次前來,對他們幽州可能產生的影響。

“按照幽州新律,凡夜晚無正當理由闖入他人住宅者,笞四十。”

他腦中思索不停,嘴上卻按照之前的問題答道:

“其實節帥的之前的處理並沒有問題。但考慮到對方是白日所闖,情節更加惡劣,還打傷了節帥親衛……情況比較複雜,不如拘押勞役兩日,以儆效尤。”

第285章 昭烈之風

馮道這是把強闖節度府,按照正常“入室者刑罰”來算了。

不愧是聰明人,一下子就蒙對了。

清河淼對此很滿意,擺了擺手:

“那就這麼辦吧。關進牢裡,為期兩天的處罰。”

兩人情知如此安排有異,真李星雲還欲辯解,張子凡阻攔了一下,暗示先隨機應變。

兩人被拉了下去。

堂上只留下馮道和清河淼。

“節帥……”

馮道拱手立於書案下,微微躬身,目光中思索不停,斟酌了一下,終於開口說道:

“此人真乃大唐血脈?”

“據我所知,是真的。”

清河淼繼續翻看起了桌子上的文書。

“如今天下未定,諸侯觀望。無論此人願不願意,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面旗幟。”

他頓了頓,嘆息一聲,凝重提醒道:

“若有人挾此旗號,振臂一呼,四方響應。況且真假相爭,必有一傷。說不定到時候又是一場生靈塗炭。

屆時,無論對我幽州,還是對節帥本人,都未必是好事。還請節帥早做打算。”

“好事,壞事,天下事。”

清河淼也不再裝模作樣,把手裡的文書一丟,癱在椅背上,自嘲地說道:

“有人求而不得的東西,對於別人來說唾手可得,卻又棄之如敝履。世事如此,讓誰遂心意過?又豈是咱們能管得了的?”

“心意這種東西,皆在一念之間。”

對於清河淼的避而不談,馮道眉頭不展,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認真來問:

“節帥,屬下斗膽一問,此事可對您的心思有影響?”

“沒啥影響。”

清河淼無所謂地說道:

“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但好在還可以報人。高深武功、享受、權勢……像我和他這樣的人,其實都佔盡了人間精華。

只是我比他要遊刃有餘一些,若天下需要我站出來的時候,那就站出來,也算是償還了來此世的因果。”

雖然擺爛了一點,但聽到清河淼好歹留了餘地,馮道鬆了口氣,行禮試探問道:

“節帥高義。屬下明白了。那我們是否要做些什麼?”

這次無論如何,也都是一個大麻煩找來了。

清河淼重新拿起桌上的文書,低頭繼續批閱起來,嘟囔說道:

“由他去吧。咱們要做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馮道還想說些什麼,又咽了回去。

只是躬身行禮,轉身退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