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魯克林的妮蔻
“算了，陰險狡詐的老湯頭盡開些空頭支票，我之前要的材料，翻五倍送到我手上。”
湯馬西諾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你要的東西不便宜，但我願意助力你登上塔頂。”
維托起身準備離開煙霧繚繞的房間。
“等等，還有一件事。”
“說話快點，你都一把年紀了還沒學會把握有限的時間？”
湯馬西諾目光灼灼，直直看向維托，丟擲兩人全新的交易籌碼。
“我這段時間有事要離開夜之城，羅馬諾的議員競選就交給你暗中保駕護航了。”
維托暗罵這老小子絕不會有白吃的午餐。
“我的要求很簡單，所有試圖干擾競選、試圖對羅馬諾下黑手的人，你聽羅馬諾的把他們都清除掉。”
維托挑了挑眉頭。
“這才要當官，羅馬諾就從正義媒體人變成滿嘴仕途的政客了？”
湯馬西諾自信地說。
“他是我的種，註定會在夜之城掀起一陣颶風。”
“行吧，你要不要把我黑戶這事解決一下，說不定你兒子就缺我這一票呢。”
第115章 Don't Look Back
從公司回家，瓦萊麗照例設了幾個看門的魔偶，隨後直接進入了昏暗的駭客房間。
瓦萊麗在電腦上翻閱近期從安保部眯下來的所有高危情報備案。
無數加密情報、街頭異動、外部勢力滲透記錄飛速滾動。
荒坂的情報體系只信奉實證與可信度評級，所有購置的資訊都會篩查，最終標註可信度層級，廢棄低質流言，歸檔高危秘聞。
突然，瓦萊麗的指尖頓了頓。
她看到匿名駭客賣給荒坂的方塊頭資訊標著[可信度：98%]，遠超尋常街頭收買的資訊。
上報來源是夜之城某個中間人和他的匿名駭客，匿名IP，無溯源地址。
應該是有人和這個中間人線下見過面交易的。
荒坂多名外勤人員、梯隊主管、灰色產業對接人、低層情報眼線及涉黑人員遭暗殺處決，並非幫派火併或街頭仇殺。
監控錄影、義體記錄、行為資料全部被強制抹除，殘留碎片化影像中，行兇者面容、身形、所有生物特徵盡數被密集馬賽克覆蓋，無任何有效識別資訊，只有一個詭異的方塊頭算是特徵。
檔案末尾，附帶一個特殊加密解包韌體。
瓦萊麗輕點鍵盤，逐層解包解密。
這是一份黑色產業的相關人員名單，上面的名字上到荒坂安保部成員，下到虎爪幫混混，中間還穿插了一些清道夫和拍黑超夢的。
所有人的死亡時間線高度集中，全部集中死於三個月的時間內，死法統一、乾淨、利落，還略帶報復性質的殘暴，帶著絕對的專業獵殺質感。
而最讓瓦萊麗意外的，是檔案最底端一行隱藏的溯源備註，被雙層密碼層層掩蓋，如果不是她精通荒坂老式加密協議，根本不可能發現。
[本次解包檔案委託人為海伍德傭兵維托，其在得到檔案資訊後，檔案相關人員均被方塊頭殺害，此人與方塊頭聯絡度極高，疑似方塊頭本人。]
在瓦萊麗眼前，真相瞬間豁然開朗。
方塊頭不喜歡留痕跡、不洩行蹤、不沾幫派紛爭，方塊頭就是維托，他在用這種方式悄無聲息拔掉荒坂遍佈夜之城的黑色觸角，像剔除雜草一樣，一點點剪斷荒坂紮根街頭的毛細血管。
瓦萊麗久久凝視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死亡名單，看著那行隱秘的委託記錄，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坐上了駭客椅，再次進入安保部秘密子網，將關於維托的這份資料篡改去痕。
上次維托提醒自己別去趟渾水，這次算是把這個人情還了。
做完這一切，她將檔案匯入晶片，起身走出這片死寂的駭客房間。
……
維托對這一切並不知曉，他和麗英、小查正在中心區的高階公寓裡喝茶看電影。
不用自己買昂貴材料以後，維托的經濟狀況直接上到夜之城中產水平，他置辦了新房子，但舊的也沒退，因為夜之城狡兔三四五六七八窟。
在牆面的巨大電視上，正在放映一部老電影禁閉島，維托和麗英都看得很認真。
嘀！
[嘿，維托，來暴亂夜總會VIP1號包廂，我有事和你說，很重要。]
維托一看聯絡人居然是瓦萊麗，她可不會輕易聯絡自己，還說有重要的事。
但估計不是什麼生死存亡的大事，不然夜之城人都會選擇在守口如瓶旅館見面。
他向懷裡的麗英輕聲說。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好吶，我在家等你。”
維托披上外套開車去瓦萊麗給的位置。
暴亂夜總會在夜之城挺火，安保自然也不會差，他們的保安都是動物幫的大塊頭。
和瓦萊麗見上了面，瓦萊麗遞給維托一張晶片。
維托接過晶片直接插進腦機讀取，對瓦萊麗，維托沒那麼謹慎。
他的眼前出現名單資料，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死亡名單、獵殺記錄、駭客解包資料。
他對這些東西很熟悉，他自己以前也有一份。
維托沒有驚訝，沒有慌亂，沒有一絲被撞破秘密的侷促。
“哦豁，馬甲掉咯。”
瓦萊麗皺起眉頭，她手握的是足以引爆荒坂內部、讓維托瞬間淪為追殺目標的證據。
可眼前的維托，從頭到尾毫無波瀾，根本不在乎這份秘檔會帶來何等滅頂危機。
“這份證據在我手裡，沒幾個人知道，我篡改了原本的檔案，算是還你上次的人情，離開夜之城吧。”
維托笑了笑。
“我總勸別人離開夜之城，沒想到有一天有人勸我了，拿這個還人情恐怕大了一點，用不用我幫你幹掉艾伯納西？”
瓦萊麗搖頭。
“不用，殺掉一個艾伯納西對現在局勢沒有幫助，這些都是林太郎授意的黑手。”
“林太郎？”
維托手摸著下巴作思考狀。
“我殺過一個叫林次郎的，那小鬼子跟我裝中國通，我印象挺深刻的。
太郎、次郎，不知道有沒有三郎，你說林太郎的黑手，這是怎麼回事，和我說說。”
瓦萊麗也沒猶豫，把荒坂最近的事情說了一遍，維托聽完就笑了。
“你們荒坂真夠可以的，不但內鬥，還被一個駭客耍了一道，但你比我想像的更牛逼啊V，公司網路裡七進七出不被發現，牛逼！
放心吧，我有一個計劃，能讓你們直接把安保部踩進糞坑裡，我行動前通知你，讓你露個臉，但作為交換，你要把林太郎的位置告訴我。”
瓦萊麗搖頭。
“林太郎這種人沒有家庭、沒有愛好，荒坂塔辦公室就是他的家，他的位置給你了也沒用。”
維托眼中閃著精光。
“誰說沒用的，這可太有用了！我就喜歡這種純粹的資本主義老斗士，這次簡直一箭雙鵰！”
“一箭雙鵰？”
瓦萊麗沒想維托會計劃去打荒坂塔，這種事，連最瘋的賽博瘋子都不會去做。
維托的想法也很簡單，對著屎坑搧風沒有用，要麼把屎坑填平，要麼把鼻子堵住。
先給荒坂這個坑上點土，這次，他要把亞當·重錘的走馬燈打出來！讓他想起幾十年前第一次植入義體是什麼感覺！
然後什麼林太郎，維托也會送他去見老弟，讓兩兄弟去地獄當門童。
最後是荒坂建立的威懾塔，荒坂想讓民眾知道核彈也無法徹底摧毀荒坂，那維托就讓荒坂知道，一個號稱頂級堡壘的地方被人像逛公園一樣進進出出才是最打擊權威的事。
瓦萊麗感受到維託身上越來越強烈的興奮感，心想。
“這傢伙，不會吸了吧？”
第116章 現在我的心中燃起一簇火焰
市中心區的高層公寓通透敞亮，落地防彈玻璃隔絕了夜之城底層的喧囂。
這裡是羅馬諾全新置辦的競選籌備據點，視野能俯瞰整片中心商圈，還和明星議員佩拉雷斯是上下樓的鄰居。
羅馬諾身著剪裁得體的啞光深色西裝，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幾分政客的沉穩銳利。
他正站在全息沙盤前，指著懸浮的城區選區地圖，身邊的競選團隊成員各司其職，有人整理輿論通稿，有人校準民眾支援率資料，有人對接中立街區的資源幫扶方案。
“維托，傑克，你們來了！”
看到維托和傑克進門，羅馬諾熱情地打著招呼，他邀請兩人到沙發坐下。
落座沙發，維托慵懶靠著靠背，隨意拿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目光落在忙碌的人群身上。
“這麼快就轉變身份啦？還是說正義媒體人才是你的限定皮膚？”
羅馬諾輕笑了一下。
“我父親說得對，一兩篇報道根本喚不醒民眾，我的報道火了一陣，但夜之城沒什麼改變，最多就是有人認識了羅馬諾·墨索。
政界對我來說會更海闊天空，我會在那裡掀起一場改革，改變夜之城。”
“挺好挺好，我們都在改變著夜之城，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維托喝了一口威士忌，傑克坐在他身旁，大大咧咧地蹺著腿，看著眼前有條不紊的競選籌備，忍不住低聲咂舌。
“我以前還以為我也能競選呢，對手這種陣仗，我可能一票都拿不到。”
維托拍了拍傑克的肩膀。
“別想得這麼糟糕，威爾斯太太、米絲蒂、老維都會支援威爾斯議員的。”
“羅馬諾要是真坐穩位置，以後咱們夜之城可能就會有點改變了。”
傑克語氣輕鬆，滿是對未來的期許。
維托沒有接話。
羅馬諾再怎麼銳意改革，也不過是個被澤塔公司控制的年輕政客罷了。
維托繼續品著威士忌，但他的思緒卻飄遠了。
看似游離在所有紛爭之外、性情冷淡通透、始終把情感阻隔著的琦薇，出賣了他。
他見過夜之城卑劣的背叛，見過為了歐元捨棄性命與情義的中間人，見過怕吸閃閃的事敗露而出賣家族的流浪者。
可唯獨這一次，來自曾經合作過的人的出賣，讓他生出了幾分荒誕的唏噓。
他在夜之城認識的人不多，能聊到一起的就更少了，在他內心深處還是挺在意這些聊得來的人。
可惜了。
[bug，找到琦薇了嗎？]
[正盯著她呢，等著她上網。]
[如果她在賽博網路上，就想辦法把她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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