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朋克:我沒有開掛 第124章

作者:布魯克林的妮蔻

“錯了,我根本不在乎你這麼想,從來不!”

荒坂賴宣坐在沙發上,言辭雖激烈,但動作緊繃,他遠沒有表現的那麼從容。

他身體微微後仰,極力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繼續對三郎說道。

“你總是這樣,覺得世界都會圍著你轉,傲慢!”

“賴宣……”

“你來幹什麼!羞辱我嗎?還是親自教自己的兒子安分守己?”

賴宣越說越激動,彷彿是在藉著這些話嘔出心中積壓多年的鬱氣。

三郎腳下生根寸步不動,任由兒子激烈的言辭如強風般吹向自己。

“槍打出頭鳥……”

“哈!想不出新鮮詞了嗎?你怎麼不把全世界都裝在你的小瓶子裡!”

賴宣站起身,開始焦躁地在房間裡踱步。

三郎看向兒子,嘴裡還唸叨著他那一套。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把我們的研究成果拱手讓給那些西方佬,把我們的未來交給那群野蠻人。”

“哈哈,這和未來沒關係,再說了,誰規定未來就是你的?你只在乎你自己,和你的變態陰郑 �

賴宣邊說邊指向荒坂三郎,大荒囚天指快把三郎虛偽面容戳個對穿。

要來力!

維托開啟短距強訊號遮蔽,荒坂父子注意力都在吵架上,短時間內發現不了。

接著維托開啟義眼攝像,這樣的名場面,怎能不記錄?

荒坂三郎生根的腳走起來了,老傢伙想任爾東西南北風,可惜,謊言並不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他無法容忍自己的兒子說自己變態陰郑n老的聲音開始回擊賴宣。

“我早就知道,總有一天你的厚顏無恥會越過我的底線,我對你一再寬容,但背叛我無法容忍。”

“謝伊,你看,老頭急了,開始人身攻擊了。”

謝伊通過維托的腦子大概知道了荒坂家在搞的晶片是幹什麼的,他看著荒坂賴宣,微微點了點頭。

“如果背叛可以幫世人打碎即將鎖上的靈魂枷鎖,那麼我也願意去做那個世俗意義上的叛徒。”

荒坂三郎三言兩語就摧毀了荒坂賴宣偽裝的底氣,他走到賴宣面前乘勝追擊。

“你的母親沒有看到這一刻,我很慶幸,她會因為失望而心碎……”

兩人簡直不像父子,非要用言語爭個輸贏,現在好了,荒坂賴宣輸得徹底,但是,還有第二局。

賴宣被三郎談論母親而激怒,直接掐上了三郎的脖子,把三郎按到了全息幕牆上,就撞在維托前面。

兩秒後,賴宣放開了手,指著三郎說了一句。

“這下,你不用繼續寬容了!”

接著又掐上了三郎的喉嚨。

“嘖嘖嘖,謝伊,你說這樣能掐死三郎嗎?”

維托一邊錄一邊問謝伊,而刺客謝伊給出了自己的專業回答。

“要是這個自由鬥士裝了你們那個什麼手部義體,應該能迅速捏碎他父親的喉嚨。”

“要是沒裝呢?”

“老頭應該也活不了,他一百多歲了,我不太清楚這個年紀的人窒息致死的時間是多少。”

三郎倒在了幕牆前,激情殺人的荒坂賴宣此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維托覺得今天挺倒霉的,碰上荒坂父子來套房裡扯破事,但他又覺得今天挺幸撸勺吡吮gS,現場看了一齣精彩的大戲。

賴宣平復了一下心情,坐到了桌子上,此時的他心情複雜,他此刻終於做了那個弒父者,卻不是攜帶大義弒父證道,只是因為爭吵被激怒。

維托覺得自己也該走了,臨走時露露臉挺好的,讓賴宣幫著找找斯卡普洛。

賴宣看著父親的屍體,向紺碧大廈發出指令。

“我要……我要封鎖整座酒店。”

無人回應賴宣。

訊號遮蔽!老頭的人?

此時,賴宣看到一個藍眼睛的人從幕牆後面緩緩走出,他的手上還拿著裝有relic的手提箱。

“你是誰!”

維托走到三郎屍體旁,模仿著斯卡普洛的腔調。

“你真是個有趣的人,殺害了自己父親的感覺怎麼樣?”

“你到底是誰!”

賴宣現在有些慌了,有人目睹了自己弒父的全過程!甚至這個人可能還拍攝記錄了自己的父慈子孝。

他努力使自己平靜,賴宣以前搞過幫派,道上綽號鋼鐵之龍,心理素質還是挺強大的。

盯著維托,賴宣開口威脅。

“即使遮蔽了訊號,你也走不出這棟大廈,大廈沒有啟動應急響應,說明你的訊號遮蔽範圍很小,我給你一次機會,放下手提箱,離開我的房間!”

維托放下手提箱,舉起雙手,模仿著賴宣的口音。

“賴宣桑,我投降,別掐我!”

媽的,怎麼有這種人啊!

荒坂賴宣要氣炸了,他死死盯著維托,只要他上了電梯,就絕對不可能活著走出紺碧酒店,他會是三郎之死的替罪羊。

維托不開玩笑了,他走到荒坂三郎的屍體旁,用手試了試三郎的脈搏。

老傢伙的確是死了。

“手勁挺大啊,賴宣先生。”

賴宣不明白維托到底是什麼來頭,他沉默著沒有說話,此刻的他有些後悔急匆匆趕回酒店了,自己坐在荒坂塔裡讓手下去找自己想找到的方塊頭不好嗎?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斯卡普洛,你可以把我當做軍用科技的人,至少你這麼說會有人信。我這個人心軟,看不得一個好孩子背上弒父的罵名。

所以,三郎先生你可以對外說是我殺的,但是我有我的殺法,請你轉過身去,我還是第一次當著家屬的面褻瀆屍體,有些不好意思。”

話雖這麼說,維托手上卻不慢,他才不管賴宣轉不轉呢。

維托用單分子線乾脆利落地割下了三郎的頭顱,所有這種軍國主義老鬼子,就該無首。

維托可不給賴宣反應的時間,他提起手提箱,薅上賴宣就走上了上浮空車坪的樓梯,訊號遮蔽裝置就放在了三郎的頭顱裡,避免三郎死亡訊號釋放。

維托用萊剋星頓頂著賴宣的後背,在賴宣耳邊惡魔低語。

“你應該想不到吧?你老爸比你想的變態多了,他想奪舍你的身體,他的靈魂印跡早就上傳了,你將是他重新成為荒坂皇帝的完美容器。

喏,他的浮空車上有你被赫爾曼出賣的記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知道,聰明人會去自己尋找答案。”

維托帶著賴宣去看三郎和赫爾曼的通訊,同時用短波呼叫了在夜之城海濱游弋的接應浮空車。

第191章 芽

當賴宣看到浮空車上三郎讚賞赫爾曼告密有功,準備把他調到東京總部的訊息時,維托預想中的賴宣憤怒場景並沒有出現。

其實換做不久前那個被怒火衝昏頭腦、偏執癲狂的荒坂太子,看到這份擊碎自己所有信任的證據,絕對會徹底陷入情緒的深淵。

但此刻的賴宣,剛剛親手掐死了掌控自己一生的父親,親手終結了荒坂三郎的帝王時代,他現在就像是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心魔。

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早已在弒父的那一刻就被一起放進心中的火焰裡燃盡。

心中的理想之火比之前所有時刻都熾熱。

他坐進了浮空車裡荒坂三郎的位置,輕輕撫摸著這對於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櫻花凋零之日,繁華落幕之時,心有慾念者,必將為欲所欺。”

輕輕唸叨了這一句,賴宣在酒櫃裡拿出一瓶山崎威士忌。

他倒出兩杯,一杯端起,一杯示意維托取用。

老帥哥荒坂賴宣是個九五後,要不是上面還壓了三郎這麼個老爹,他也算是個老藝術家了。

賴宣忽然開口,聲音沙啞乾澀,褪去了剛才對峙時的暴戾,只剩下一種看透一切的平淡。

“坐下吧,斯卡普洛?是叫這個吧,軍用科技?呵呵,你是想挑起荒坂和軍用科技的大戰嗎?”

維托沒有回答荒坂賴宣,他在浮空車的車門口向後眺望了一下,他已經看到了傑克他們的車。

“賴宣·鐵爪和我們拖時間呢,荒坂繼承人還是有點東西的,一上停車坪他就發現遮蔽沒了,現在估計正和我的老朋友發訊息。”

維托對著謝伊說道。

謝伊也看了接應浮空車一眼。

“我們上來用的時間很短,如果那個鐵人第一時間上來,我們一定會和他的保鏢交戰。”

“沒事,我在傑克他們的車上裝了微型導彈發射器,等會要是打起來,我給你看看現在的刺客之道。”

太過靠近紺碧酒店會被酒店安保標記驅離,傑克他們只能卡在酒店邊緣行動。

維托再次估計了一下距離,應該可以卡在最後一刻撤離,只是維托可能要吊一下繩索了。

維托轉身看向一臉平靜的荒坂賴宣。

荒坂賴宣從來都不是純粹的魯莽野心家。

他的暴躁衝動和易碎,那是被三郎數十年強權壓迫以後刻進骨子裡的性格缺陷。

“在等你的老亞當上來幫幫忙嗎?不讓他先去拼一拼三郎?”

這一次,換作荒坂賴宣冷暴力維託了,荒坂賴宣拿起酒杯輕輕品嚐著這一瓶上世紀產的酒。

不好喝,和荒坂一樣有股該死的腐朽氣息。

荒坂賴宣如此想著,亞當·重錘快到了。

維托的加密通訊頻道突然響起傑克急促警惕的聲音,打破了車內虛假的平和。

“維托!有一個東西正從下面快速飛向停車坪,我還沒掃出來是什麼!”

“收到,準備好車上的導彈發射器,等會兒直接洗地。”

維托看向還在靜靜品酒的荒坂賴宣,語氣平淡地提醒。

“你的保鏢上來了,賴宣,等會打起來這裡會被導彈轟炸,如果不想和老亞當一樣搞什麼機械飛昇的話,你最好還是坐你老爸的浮空車離開。”

賴宣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一頓,但沒有慌亂,甚至沒有抬頭看向外邊,只是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酒液。

“你能發現重錘,我不意外,但我意外的是,你握著我的所有罪證,拿著我的生死命脈,佔盡優勢。

你完全可以把我扣在這裡,用我逼退重錘,用我要挾荒坂集團,但你卻要提醒我離開,為什麼?”

維托當然不會說我要你從內部重創荒坂,他只是催促賴宣快點滾蛋,八十幾的人了,還那麼多為什麼。

“剛才頂層發生的一切,我弒父的全過程,你錄下來了,對不對?”

這個問題不是簡單的質問,它說出來的時候賴宣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維托比賴宣想得坦蕩。

“錄了,還是高畫質版本的,連你憤怒時面部肌肉的跳動都清清楚楚。”

賴宣的眼神變得凌厲,握著酒杯的手悄然收緊,維托接著說道。

“但是這個影片我決定只自己看,想獲得one piece嗎?那就來找我吧,等你找到我,我就可以刪除它,今天,老亞當留不住我,我說的。”

賴宣怔怔地看著維托,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他笑了一聲。

“有意思,你這個自大的瘋子。”

賴宣見過不少人,但像維托這樣的,還是第一次,他放自己走,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麼。

浮空車門關閉,賴宣遠離了紺碧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