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布魯克林的妮蔻
關閉了和傑克的聊天框，維托走入地下安全屋的駭客間。
今天，他和T-bug約好了要來一場解包實戰，他將在T-bug的指導下攻破公司的一個秘密子網，獲取公司的加密資料。
進入賽博網路，維托眼前一時之間只剩下0與1交織的無垠深海。
過了一陣，T-bug的網路體虛影懸浮在他身側半米處。
“實戰一下吧，洗劫一個公司伺服器，根據我對你的瞭解，我選了生物技術的一個秘密子網，你覺得怎麼樣？”
維托的網路體點點頭。
“挺好，我挺喜歡給生物技術找不痛快。”
T-bug沒有廢話，瞬間將整套子網拓撲結構投屏展開。
密密麻麻的線路和層層封鎖的節點構成重疊的ICE防禦圈，分割槽隔離的資料壁壘瞬間鋪滿整片視野。
生物技術那些人裡也有不少技術逼，他們搭建的子網和普通網路安保公司搭建的大路貨不太一樣。
他們的子網就像一圈圈澆築的數字高牆，死死鎖住內部所有核心資料，要是用普通的法子慢慢挖，很容易被反應過來的網路安保反制。
讓維托觀察了一陣子，T-bug輕聲問維托。
“想好怎麼入侵了嗎？”
維托沒著急回答，他仔細閱讀著整個資料防火牆。
“想好了，可能會被發現，但我有信心在他們反制之前拿到資料，然後清除痕跡。”
T-bug點點頭。
“放手去做吧，如果有問題我隨時釋放病毒干擾他們，我有把握讓你安全撤離。
但是維托，你得把這次行動想成沒有退路，這樣你才會有所成長，駭客入侵不是一錘子買賣，要把所有意外都計劃好。”
“好，我知道了。”
下一刻，無邊網路虛空中，無數細碎的黑色惡意資料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這些都是遊走在網路夾縫中的廢棄垃圾資料殘留病毒碎片，尋常駭客避之不及的東西，在維托手中卻被整合壓縮。
細碎的黑流不斷聚攏壓實，維托把資料團成手雷的形狀。
維托回想防火牆範圍，隨後劃定出一片網路爆破區域。
“安全區域鎖定。”
維托指尖輕輕一推，資料炸彈穿過虛擬網路空間，精準落入預先劃定的爆破區。
嗡！
一陣波紋散開。
以落點為中心，環形黑色衝擊波瞬間席捲整片子網區域。
原本厚重堅固的三層ICE壁壘迷宮，就像被重拳擊碎的玻璃，瞬間龜裂崩塌。
在爆破結束後，一條直通資料庫的白地出現，維托的網路體快速衝向資料庫。
他化作一道流光，穿透破碎的防禦廢墟，直撲子網最深處的核心加密區域。
維托接入資料線，一道道加密屏障凝聚在維托眼前，維托的網路體舉起拳頭，一拳拳砸碎屏障，最後獲得了公司資料。
維托指尖飛速滑動，一份完整的、屬於夜之城市政府和生物技術分部的秘密合作專案檔案，攤開在維托眼前。
這個專案是關於生物技術輔助夜之城政府開發一款新的止疼抑制劑“巴洛派醇”的。
他們利用底層無許可權、無保障的流浪者作為實驗體，批次植入精簡版軍用義體元件，測試極端環境下的義體適配率、失控機率、人體負荷上限。
然後對受試體使用巴洛派醇，測試其有效性。
實驗成功的受試體將繼續參與測試，不斷修正巴洛派醇的配比。
實驗失敗、義體暴走、身體崩壞的實驗體，則會被直接秘密處理，抹去所有存在記錄。
夜之城市政廳的人和生物技術公司的瘋狂科學家們好像從來不把惡土老鄉的人命當命。
特別是夜之城市政廳，他們好像忘記了當年就是惡土老鄉刨盡了核爆之後的廢墟，讓夜之城得以重建。
夜氏公司和夜之城市政廳許諾的全套後續醫療維護也沒兌現多少。
用底層人命換企業技術和實驗資料，完美契合夜之城從上到下、冰冷自私、弱肉強食的骯髒規則。
“難怪加密等級這麼高。”
維托低聲呢喃，指尖定格在一份實驗體統計報表上。
“蛇邦，血邦，阿德卡多，還有……”
維托將資料盜取，正在加速清除自己的入侵資料，讓生物技術的駭客沒辦法追蹤到自己的椅子上。
維托估計了一下時間，還很充裕，可以安全撤離。
就在維托塗塗改改的時候，T-bug突然大聲提醒。
“跑，維托，別管痕跡了，快跑！”
維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他選擇聽T-bug的，他放棄清除痕跡，快速撤離。
維托邊撤邊問T-bug。
“怎麼了bug，有駭客反制？”
T-bug已經不復之前的淡定，她的網路體邊跑邊喊。
“靠靠靠靠靠靠！有人他媽的朝這個子網丟網路核彈！艹！！”
維托一聽有核彈，跑得更快了，要是在賽博網路裡被炸沒了那可太憋屈了。
就在維托和T-bug撤離後不久，一整片子網都被網路核彈摧毀。
維托終於切身體會了一下T-bug說的黑ICE的致命程度不亞於挨槍子是什麼意思。
這他媽挨核彈啊！
還好這一次T-bug設定了一個預警病毒，才沒讓兩人不明不白地被炸了。
安全以後，維托問T-bug。
“我靠，我小看駭客了，你們天天都這麼兇？”
T-bug驚魂未定。
“我也是第一次碰上網路核彈，這些都他媽是一些最極端的極端分子乾的事。”
“是生物技術乾的？”
T-bug搖搖頭。
“沒有哪個公司會瘋到往自己家的子網裡丟核彈，這多半是血腥收割乾的。”
“血腥收割？那個反公司組織？”
“反公司組織？你說得還挺好聽，這幾年，這些瘋子已經到了反人類的地步了，聽說他們到處丟網路核彈，也不管會不會把普通人的腦子也一起融了。”
“他們不是專門針對生物技術的嗎？聽說他們都是失地農民和以前的農業企業家組成的。”
T-bug為維托解釋。
“是這樣的，以前我認識的一個駭客盜取過生物技術的秘密資料，只要不是公司培育出來的莊稼都會被生物技術的一種病毒清除。
但走投無路的農民越來越多，他們的行為也越來越激進，原本捍衛農民的權利，現在全成了燒殺搶掠的藉口。
現在，誰也控制不了這些極端的瘋子了。”
又是一個公司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老套故事。
人類愛研究歷史，但從不長記性，對此，維托只想說：
“他媽的！”
第167章 步步
維托如此執著於做駭客，不只是想釋放點網路病毒去折騰公司的駭客，還有一點就是他想通過入侵公司資料庫獲得小查的下落。
斯卡普洛有一雙藍眼睛，在從前，這個都市傳說的標誌將線索指向了夜氏公司。
老湯頭愛吹點小牛，但他澤塔高層的身份擺在那裡，湯馬西諾查了這麼久都沒線索，其他人也很難查出什麼，維托只能靠自己去探秘。
他腦子裡有一個計劃，是在達奇走了以後浮現的，小查能被那些人如此大費周章的劫走肯定會在資料庫裡留痕。
只是資料的加密等級可能會更高，他將對夜氏公司的資料庫進行網路入侵，連帶著斯卡普洛一起找。
真正要做的事對神明也不要講，這是維托以前從《教父》裡看來的，他很認同這句話。
維托有時不是有意瞞著周圍的人，只是他覺得，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那就越好辦。
這一次的網跑經歷讓維托不再小看網路駭客，也不再小看賽博網路世界的兇險，這個世界實在是過分危險。
急於求成可能會把自己推進傾覆的沙塔之中，對於網路駭客這一行，維托要學的還有很多，好在他學得很快。
這時，多日沒有現身的謝伊再次出現。
維托和謝伊打了一個招呼，謝伊將眼睛隱藏在兜帽陰影下，也回應了維托。
“好久沒出現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我說過，走的時候我會和你打一聲招呼。”
“今天出現是有事？”
謝伊點點頭。
“我發現了你腦海裡不斷交鋒的衝突。”
維托不知道謝伊什麼意思，便問道。
“腦海裡的衝突？什麼意思？”
謝伊在駭客房間裡找了面牆壁倚靠，慢慢將這件事說明。
“你的腦海裡有許多情緒在翻湧，但一種使一切平靜的力量在壓制這些情緒，它們的衝突在一定程度上擾亂著你。
那些鮮活的情緒曾經佔了上風，但現在，它們逐漸被平靜所掌控，你以後或許會變得越來越理智。”
維托笑了，他從來就不是一個理智的人，他是一個被情緒驅動著前進的人，在很多時候，他的決策都是基於內心情感，而非理性分析。
他會因為看到了拍黑超夢的胡作非為，就把一整條黑色產業鏈上的雜碎全部打成爛肉。
他會因為看到清道夫草芥人命而成為清道夫殺手，專門和清道夫對著幹。
他會因為被亞當·重錘陰了一些飛彈而一直找他，最後打上了荒坂塔。
他向謝伊擺了擺手。
“算了吧，我從來都不是一個理智的人。”
謝伊脫下兜帽，一臉嚴肅地看著維托。
“可是，你神賜的完美軀體在讓你理智。”
“神賜的完美軀體，讓我理智？”
謝伊的話實在是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此刻的維托如同路易十六，只能做一個復讀機重複謝伊的話。
“那股平靜的力量用盡全力想要將你的情緒湮滅，但你身體的另外一些部分需要這些情緒，所以它們現在才能得以存在。
你很強大，但強大是由五方面組成，如果其中一項能蓋過其他也好，但偏偏它們勢均力敵。”
謝伊解釋著他所看到的一切。
維托聽懂了，但又好像沒聽懂。
五方面組成應該就是自己的五維，鎮定、肉體、反應、技術能力、智力，它們也的確是勢均力敵。
“謝伊，你的話沒帶點隱喻吧？我知道你們這些神秘組織的人都喜歡說一點高深的話，但現在……等等，平靜的力量，是鎮定？”
通了，現在一切都通了！
（智力悄悄話：密碼的，還不是我發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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