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349章

作者:无端风浅

第516章 治癒的力量

  鬼鬥羅鬼魅,和菊鬥羅配合多年,兩人的武魂融合技“兩儀靜止領域”在封號鬥羅級別的戰鬥中堪稱無解。

  鬼豹鬥羅算是他們二人的晚輩,但也是九十五級,颶風鬼豹武魂以速度和突刺見長,最擅長在戰場上斬殺敵方核心人物。

  菊鬥羅,鬼鬥羅,鬼豹鬥羅。

  三個九十五級。

  獨孤博自己如今是九十三級。

  封號鬥羅這個層次,每一級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別。

  九十三級對九十五級,光是魂力總量就差了一大截,更不用說那兩位武魂殿成名多年的老牌長老,菊鬥羅和鬼鬥羅的武魂融合技“兩儀靜止領域”,在封號鬥羅級別的戰鬥中堪稱無解。

  他當年還在天鬥帝國當供奉的時候就聽說過那一招,據說一旦被捲進去,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獨孤博緩緩抬起眼簾,那雙碧綠的瞳孔在昏暗的帳內泛著幽幽的寒光。他的目光從伊娃身上掃過,又落在葛朵身上。

  葛朵依舊斜倚在帳篷的支撐柱上,蒼白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株不知名的藥草,幽綠的眼眸半闔著,像是在打盹。

  這個女人當年在冰火兩儀眼把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至今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等級。

  封號鬥羅每一級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別,她能碾壓他,只能說明她的等級遠在九十二級之上。但到底是多少,他沒問過,她也沒說過。

  至於伊娃。

  獨孤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這個女人收他為手下,給了他丹藥,替他穩住了體內的毒素。

  她給了他很多東西,唯獨沒有在他面前展露過真正的實力。

  他只知道她是封號鬥羅,但具體是九十幾級,他不知道。

  三個人裡,他應該是等級最低的那一個。

  他連自己兩個盟友的真實實力都不清楚。

  “伊娃夫人。”獨孤博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你我認識也有些年了。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伊娃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是九十三級。”獨孤博豎起一根手指,指尖還殘留著剛調息完的淡淡魂力波動。

  “菊鬥羅、鬼鬥羅、鬼豹鬥羅,全是九十五級。一對一,我對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佔不了便宜。

  菊鬥羅的奇茸通天菊攻防一體,我當年曾和他有關交手,完全不佔優勢。

  鬼鬥羅更不用說了,他的武魂比我的碧磷蛇皇還詭異,我的毒對他來說怕是沒什麼用。

  鬼豹鬥羅我雖然沒交過手,但九十五級的敏攻系,速度和突刺能力怕是能在我放出毒霧之前就穿過我的防線。”

  他放下手指,那雙碧綠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伊娃。“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一仗,怎麼打。”

  葛朵把玩藥草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抬起眼簾,和伊娃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很短,短到獨孤博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然後葛朵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揚了幾分,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

  伊娃也笑了。

  “獨孤博,”她開口,聲音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慵懶調子,“你不用擔心。”

  獨孤博的眉頭皺了一下。不用擔心?三個九十五級封號鬥羅帶著十萬大軍壓境,她讓他不用擔心?

  “讓你來北境,從來就不是為了讓你單獨應付一位封號鬥羅。”伊娃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擱在膝上,姿態從容優雅。

  “如今反武魂聯盟之中,中部有上三宗坐鎮,封號鬥羅加起來超過六位。南邊星羅帝國也有自己的供奉。唯獨北境,封號鬥羅最少。在你來之前,只有我和葛朵兩個。”

  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獨孤博。“你來了,就是三個。多一個封號鬥羅,總比少一個好。北境在聯盟裡的分量重一分,能從七寶琉璃宗和星羅帝國競爭之中多得到一分資源。光是衝這一點,讓你跑這一趟就值。”

  獨孤博沒有說話,但緊鎖的眉頭微微鬆動了一些。他不是不懂這些權術博弈,他只是沒想到伊娃會把話攤得這麼明白。

  “再說了,”伊娃收回手指,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調子,“讓你來,還有更重要的用處。”

  獨孤博抬起眼簾。“什麼用處?”

  “你的毒。”葛朵接過話頭,聲音懶洋洋的。

  “碧磷蛇皇毒在大規模戰場上就是一臺絞肉機。一個魂技下去,方圓百丈寸草不生。普通魂師根本扛不住你的毒霧,就算有解毒丹藥,也得停下來嗑藥。

  但停下來,就是活靶子。”

  “所以,”伊娃接過話頭,碧綠的眼眸在燭火映照下閃著幽光,“封號鬥羅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做好你最擅長的事——讓武魂帝國那十萬大軍,還沒摸到城牆就先少掉三分之一。”

  獨孤博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看著伊娃,又看了看葛朵。

  兩個女人一個靠在椅背上端著涼透的茶杯,一個斜倚在帳篷柱子上把玩藥草,姿態一個比一個從容,彷彿城外那十萬大軍和三個九十五級封號鬥羅不過是來串門的親戚。

  他不傻。他認識伊娃這麼多年,太瞭解這個女人的作風了。她越是表現得漫不經心,就越是胸有成竹。

  她敢讓他不用操心封號鬥羅的事,就說明她有把握。至於這個把握從何而來,她沒有說,他也不會問。

  在伊娃手下做事,第一條規矩就是別問不該問的。

  “行。”獨孤博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息。“你們說了算。”

  葛朵把手裡的藥草隨手往桌上一丟,幽綠的眸子在獨孤博身上掃了一圈。

  “你體內的毒素我重新調了方子,新丹藥這兩日就能煉好。舊的那批藥先停,新藥的劑量翻了一倍,你九十三級的經脈承受得住。”

  獨孤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伊娃站起身,走到帳門處掀開一角。帳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城牆上的火把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一串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星子。

  她望著那片火光,嘴角那絲笑意依舊慵懶,但眼底卻翻湧著一層讓人脊背發涼的鋒芒。

  “三位九十五級,”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然後輕輕笑了一聲,“比比東這次是真捨得下本錢。也好,讓他們來吧。”

  與此同時,北境聯合城邦後營的傷兵營裡,樂佩正蹲在一個躺在擔架上的年輕士兵身旁。

  那士兵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左腿上被一支流矢貫穿了小腿,箭頭已經取出來了,但傷口周圍還在滲血,邊緣泛著一圈不正常的暗紫色,那是箭頭殘留的魂力侵蝕,普通的止血藥根本沒用。

  樂佩將手輕輕覆在傷口上方,掌心裡亮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暈。

  那光暈很柔,像是晨曦剛透過雲層灑下來的第一縷陽光,落在傷口上的瞬間,那圈暗紫色便開始緩緩褪去,滲血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幾個呼吸之後,傷口邊緣的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新生的皮膚從傷口兩側向中央合攏,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那年輕計程車兵瞪大眼睛看著她手裡的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謝、謝謝您……”

  他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他在戰場上被抬下來的時候,旁邊幾個老兵看了一眼他的傷口都搖頭,說這種被魂力侵蝕的箭傷最難治,搞不好整條腿都得廢。

  樂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站起身朝下一個傷兵走去。

  她從來到北境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幹這個。

  剛來那幾天,這裡的傷兵比她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

  斷胳膊斷腿的、被魂技灼傷的、被毒系魂技侵蝕皮膚潰爛的,什麼樣的傷都有。

  她從早忙到晚,有時候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但她沒有抱怨過一句。

  不是因為什麼崇高的理想,也不是因為什麼對戰爭的痛恨。

  只是單純地——見不得有人死在她面前。

  聽起來可能有點矯情,但樂佩確實是這麼想的。

  她從小在高塔上長大,陪伴她的只有一個冷漠的葛朵和四面石牆。窗外偶爾飛過的鳥、牆縫裡鑽出來的野草,都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她對生命的理解很樸素,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應該活下去。

  當然,還有另一個更現實的原因。

  【聲望值+12】

  【聲望值+8】

  【聲望值+15】

  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就是最好的獎賞。樂佩在傷兵營裡泡了幾天就徹底愛上了這種感覺,每治好一個傷兵,聲望值就往上漲一截。

  雖然單次漲幅不算多,但架不住量大管飽,一場仗打下來傷兵數以千計,她每天從早忙到晚,聲望值就像開了掛一樣蹭蹭往上漲。

  這可比之前在冰火兩儀眼幫葛朵煉藥划算多了。

  煉丹那活兒又費神又費時間,一爐丹藥煉好幾天,聲望值漲得還沒現在半天多。

  更別說在冰火兩儀眼的時候,她名義上是葛朵的學生,實際上就是個被壓榨的免費勞動力,頭髮被剪去做催化劑,魂力被用來溫養丹爐,最後煉出來的丹藥全貼上了“葛朵出品”的標籤,聲望值全歸了葛朵,她連口湯都喝不上。

  現在不一樣了。她在北境傷兵營裡每治好一個傷兵,人家感激涕零地道謝,旁邊的醫官和護士都用感激的眼神看著她,那些從前線退下來的老兵私下裡都叫她“金髮天使”。

  每次她穿過傷兵營,都能聽到身後有人小聲嘀咕“就是她,那個一揮手就能讓傷口長好的治癒系女魂師”。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挺爽的。

  不過聲望值只是順帶的。真正讓樂佩心甘情願從天亮忙到天黑的,是生命之神的力量在她體內流轉時那種奇妙的感覺。

  她的武魂“黃金長髮”本就有治癒之力,但以前那股力量並不算強大,因此她一直更認為自己是個控制型魂師。但自從生命之神選中了她,一切都變了。

  每一次她催動魂力去修復別人的傷口,那股從掌心湧出的金色光暈就會比上一次更濃郁幾分。

  每一次她看著那些血肉模糊的創口在她手下漸漸癒合,她體內的魂力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比冥想苦修還要活躍。

  那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她的身體在告訴她,這才是她真正應該做的事。

  不只是治癒的效果在變強。樂佩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力總量也在漲。

  不是那種每天冥想之後細微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增長,而是肉眼可見的、每一場大仗之後就能往上竄一截的漲幅。

  剛來北境的時候她還在魂帝的門檻上徘徊,現在她的魂力已經突破了六十四級,而且還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繼續往上衝。

  生命之神的神考,核心要求只有一個,拯救更多的生命。而這個目標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她不需要像其他神考者那樣去完成各種刁鑽古怪的試煉,她只需要做她最擅長的事,用她的雙手,去撫平戰爭留下的傷痕。

  每治癒一個傷兵,她的治癒之力就強一分。每多救一條命,她的神考進度就往前推一格。

  這是一個正向的迴圈,治癒之力越強,能救的人就越多;救的人越多,生命之神反饋給她的力量就越大。

  所以這場戰爭對別人來說是災難,對樂佩來說,卻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機遇。

  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傷員,而每一個傷員,都是她通往神位的階梯。

  當然,這話她不會跟任何人說。她只會在傷兵營裡繼續忙活,繼續當一個安靜的、溫柔的、不問世事的醫者。

  思緒剛一飄遠,樂佩就在心裡輕輕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壓回了意識深處,然後走向下一個需要治療的魂師。

  那是個躺在角落裡的老兵,左臂從肘關節以下被某種鋒利的魂技整齊切斷,斷面裹著一層厚厚的止血紗布,血已經滲出來把紗布染成了深褐色。

  老兵沒有哼哼,只是閉著眼睛靠在牆上,嘴唇乾裂發白,呼吸又溣旨薄�

第517章 受傷的朱竹清

  樂佩在他身旁蹲下,伸手去解那層被血浸透的紗布。

  紗布一層一層揭開,斷面處的血肉已經有些發黑,那是魂力侵蝕後殘留的壞死組織。

  老兵疼得額角青筋直跳,卻硬是咬著牙沒吭聲,只是那隻完好的右手死死攥著擔架的邊緣,指節泛白。

  樂佩沒說話。她的手掌覆上斷面,金色光暈亮起的瞬間,老兵緊攥的手指猛地鬆開了,不是疼的,是那股暖流太舒服了,像是泡進了溫泉裡,渾身的毛孔都在舒張。

  壞死的組織在金光照耀下漸漸褪去烏黑,新鮮的肉芽從斷面邊緣一點一點冒出來,雖然斷肢無法再生,但傷口至少不會再潰爛下去。

  “行了。”樂佩收回手,聲音很輕,“傷口不會再惡化了,但手臂……我也沒辦法讓它重新長出來。”

  老兵低頭看著自己那截癒合的斷面,沉默了兩秒,然後咧開嘴笑了。“能活著就不錯了,少條胳膊算個屁。多謝姑娘。”

  樂佩點了點頭,站起身。

  她朝下一個傷員走去。

  傷兵營裡的地面被連日來的進進出出踩得泥濘不堪,混雜著積雪、泥土和乾涸的血跡,踩上去深一腳溡荒_。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草藥味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氣息,那是傷口潰爛太久又沒有及時處理才會散發出來的味道。

  樂佩早已習慣了這股味道,她在傷兵營裡待了這麼多天,鼻子都快麻木了。

  等到了跟前,她才發現,這個人她有點印象。

  那是一個趴在擔架上的女人。

  說是趴著,其實更像是被人匆忙間翻了個面擱在擔架上的,身下墊著一條已經被血浸透的粗布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