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羅:今夜童話降臨 第329章

作者:无端风浅

  她的目光掃過大殿兩側那幾個身穿甲冑、虎背熊腰的武將。

  那些人都是天鬥帝國軍方的實權人物,有的統領禁軍,有的坐鎮邊關,有的手握重兵。

  此刻他們一個個站得筆直,額頭上卻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諸位將軍,”千仞雪的聲音依舊輕快,“把虎符交出來吧。交給這幾位白金主教,他們會替朕好好保管的。”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大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幾個武將僵在原地,臉色煞白。虎符是什麼?那是調兵遣將的信物,是軍權的象徵,是帝國最後一道防線。

  交出虎符,就等於是把天鬥帝國的命脈拱手讓人。

  “陛下……”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將軍聲音都在發抖,他的手緊緊攥著腰間那塊沉甸甸的虎符,指節泛白,像是在攥著最後一絲希望。

  “虎符乃國之重器,豈能輕易——”

  “輕易什麼?”

  千仞雪打斷了他,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容依舊,但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已經濃得讓老將軍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老將軍是覺得,朕的話不夠分量?”

  老將軍張了張嘴,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站在大殿最前方那個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人動了。

  菊鬥羅月關。

  他上前一步,腳步很輕,輕得像是踩在羽毛上。但這一步踏出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瞬間徽至苏蟮睢�

  那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像是有一座看不見的大山從頭頂壓下來,壓得每個人的脊梁都在嘎吱作響。有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有人臉色慘白如紙,有人拼命撐著旁邊的柱子才沒有倒下。

  武將們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們都是戰場上殺出來的鐵血硬漢,對魂力波動的感知比那些文官要敏銳得多。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已經不是他們能夠企及的層次了。

  封號鬥羅。

  站在大殿最前方的這幾個武魂殿的人裡面,至少有一個封號鬥羅。

  月關收回腳,負手而立,依舊面帶微笑。他的語氣很溫和,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諸位不必緊張,我只是想讓諸位安靜下來,聽陛下把話說完。”

  大殿裡瞬間鴉雀無聲。

  連那個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老臣都停了下來,整個人僵在那裡,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一動不動。

  千仞雪看了月關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然後她重新看向大殿兩側那些臉色慘白、滿頭冷汗的武將,語氣依舊輕快得像在說笑。

  “諸位將軍,虎符。”

第494章 武魂教國

  “諸位將軍,虎符。”

  千仞雪這句話一出來,大殿裡那幾個武將的表情就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交也不是,不交也不是。

  交吧,這他媽是虎符啊!

  是調兵遣將的信物,是帝國軍權的象徵,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國之重器。就這麼交出去,回頭史書上怎麼寫他們?賣國伲颗撤颍�

  不交吧,前面站著的那個月白色長袍的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笑容溫和得很,可剛才那股封號鬥羅的威壓還壓在每個人的肩膀上沒散乾淨呢。

  封號鬥羅是什麼概念?

  那是站在大陸最頂端的存在,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他們這群魂帝,魂聖摁在地上摩擦。

  “咳。”

  千仞雪輕輕咳了一聲,打破了這僵持的氣氛。

  她從龍椅上探出半個身子,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朝那幾個武將招了招。那動作隨意得像是招呼自家僕人去端盤水果。

  “諸位將軍,”她的聲音帶著笑,語氣輕快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還是快些交出來吧。”

  她偏了偏頭,朝月關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壓低聲音,卻剛好讓整個大殿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然月關長老就要動手了。他動手可沒朕這麼好說話。”

  這話說得,好像她是在替將軍們著想似的。好像她是在苦口婆心地勸他們別自討苦吃。好像她跟他們是一邊的,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請了外援。

  殿裡幾個文官聽了這話,嘴角都在抽搐。

  這他媽叫好說話?你都要把整個帝國送人了,這叫好說話?

  但武將們不這麼想。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將軍盯著千仞雪看了兩秒,又盯著月關看了一眼。

  月關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但那雙眼睛裡已經開始泛起冷光了。

  老將軍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圈。

  硬扛?扛不住。

  喊人?禁軍那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指望朝堂上這幫文官?這幫老東西除了會磕頭和哭嚎還會幹什麼?

  他咬了咬牙,伸手探入懷中,從貼身的儲物魂導器裡取出了一枚虎符。

  那虎符通體由暗金色的稀有金屬鑄造而成,上面雕刻著一隻仰天長嘯的猛虎,虎目圓睜,栩栩如生。

  在燈光的映照下,虎符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那是歷代帝王親手附上的魂力印記,是調集天鬥帝國數十萬大軍的唯一憑證。

  老將軍捧著虎符的手在發抖,那雙在戰場上握過刀、殺過人、沾過血的粗糙大手,此刻抖得像秋風中枝頭的最後一片枯葉。

  “陛下……”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這是天鬥歷代先帝傳下來的虎符……您真的……”

  “朕當然知道。”千仞雪的聲音依舊溫和,但那溫和之下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老將軍手中的虎符。

  “交出去吧。”

  老將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他彎下腰,雙手將虎符呈上。

  站在前排的一位白金主教上前一步,接過虎符。他的動作很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簽收一件普通的貨物。虎符在他手中微微一閃,被收入了儲物魂導器中。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其他幾個武將互相看了看,嘆了口氣,也紛紛從各自的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虎符。

  一枚、兩枚、三枚——調兵虎符、禁軍虎符、邊軍虎符,一枚接一枚地遞到了那位白金主教手中。

  每一枚虎符被收走,殿裡就響起一聲壓抑的抽氣聲,像是有人在親眼目睹一個帝國的骨架被一根一根抽走。

  千仞雪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等到最後一枚虎符被收走,她終於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冕旒的珠串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碰撞聲。她伸了個懶腰,那動作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完全沒有一個亡國之君該有的模樣。

  “好了好了,正事辦完了。”

  她拍了拍手,像是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揮了揮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打發一群賴著不走的客人。

  “諸位愛卿,今天就到這裡吧。有事明天再說……

  哦不對,明天估計也不用上朝了。總之,回去該吃吃該喝喝,好好歇著。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大殿裡鴉雀無聲。

  文武百官們面面相覷,有人在發抖,有人在咬牙切齒,有人眼眶都紅了,但沒有一個人動。

  他們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不知道該憤怒還是該絕望,不知道現在走出去,外面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

  千仞雪看著這群失魂落魄的大臣,又看了看殿外的天色,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武魂殿的人動作向來很快。

  菊鬥羅和鬼鬥羅在這裡坐鎮,外面那些魂師應該已經按計劃接管了天斗城的各個關鍵位置。

  城防、驛站、各處官府,這會兒大概都換上自己人了吧。

  她收回目光,掃過大殿兩側那些依舊僵在原地的大臣們,笑了笑。

  “怎麼,捨不得朕?放心,以後還會再見的。只不過下次見面,朕可能就不是這身打扮了。”

  她轉身朝殿後走去。明黃色的龍袍拖曳在漢白玉的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月關和鬼魅無聲無息地跟在她身後,幾位白金主教也陸續退出了大殿。

  直到那道明黃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後,大殿裡的沉默才被打破。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臣終於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旁邊的人連忙去扶,卻發現自己的腿也在抖。武將們攥著空蕩蕩的雙手,指節泛白。

  有人低聲咒罵了一句。沒有人回應。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罵什麼都晚了。

  當文武百官們跌跌撞撞地走出皇宮大門時,迎接他們的是一座正在被改寫的城市。

  天斗城的街道上,無數身著武魂殿服飾的魂師如同從地下湧出來的潮水般,迅速而有序地接管著這座古老皇城的每一處要衝。

  城門口,原本穿著天鬥帝國制式鎧甲的守城士兵已經換成了武魂殿的護殿騎士,他們身披銀甲,手按劍柄,站得筆直如槍。

  城牆上的旗幟也換了,天鬥帝國的雙頭鷹旗被一面面繡著六翼天使的金色旗幟取代,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主幹道上,一隊隊武魂殿魂師正在巡邏。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眼神冷靜而警覺,像是已經在這些石板路上走過無數遍。

  街邊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偶爾有膽大的從門縫裡往外瞄一眼,立刻縮了回去。

  驛站被接管的命令已經傳遍全城,所有信件和訊息的傳遞都被納入武魂殿的監控之下。

  幾個還沒來得及卸任的帝國官員站在路邊,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有人告訴他們該怎麼辦,也沒有人過來抓捕他們。

  武魂殿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時,甚至會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繼續往前走。

  這種平靜比任何暴力都更讓人恐懼,因為這意味著整座城市已經被控制得如此徹底,以至於連象徵性的反抗都不需要了。

  七寶琉璃宗。

  寧風致站在書房的窗前,已經整整半日沒有動過。

  庭院中那株古松在風中輕輕搖曳,他的臉色卻比松針還青。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骨鬥羅古榕推門而入,連門都顧不上關。

  “武魂殿的魂師接手了天斗城。城防、驛站、各處官府,全都換上了他們的人。”

  寧風致沒有轉身,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風致,這武魂殿可要……”他話還沒說完,寧風致便打斷了他。

  “古叔,剛接到訊息,雪清河將天鬥獻給武魂殿了。”他終於轉過身,儒雅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只有一片沉靜的、冰冷的、如同深潭般不見底的平靜。

  古榕的瞳孔微微一縮,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窗外隱約傳來街上的喧囂聲,那是武魂殿魂師在接管街道的聲音,整整齊齊的腳步聲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點。

  劍鬥羅塵心一直站在角落裡,抱劍而立,如同一柄未出鞘的長劍。

  他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隱隱的鋒銳:“風致,需要我去皇宮走一趟嗎?看看雪清河到底是本人,還是被什麼人給拿捏了。”

  古榕搖了搖頭,不等寧風致回答便替他說了。

  “我在皇宮裡感知到了至少兩道封號鬥羅的氣息,很可能更多。”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書房裡。塵心的眉頭終於微微皺了起來,搭在劍柄上的修長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了一下。

  至少兩個封號鬥羅,七寶琉璃宗只有兩位封號鬥羅,劍鬥羅和骨鬥羅,全部家底都在這裡了。

  寧風致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古榕聽出了那平穩之下壓抑到極致的緊繃。他認識寧風致大半輩子了,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準備撤離。”

  寧風致抬起眼,目光掃過塵心和古榕,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鐵。

  “天斗城裡的弟子、核心成員、重要物資,都撤。分批次走,不要走同一個城門,不要成群結隊,偽裝成出城的商隊和平民。能在今天之內走的,絕不留到明天。”

  塵心微微頷首,轉身便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