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人,開局契約斬殺線惡魔 第54章

作者:珠訝

  “哎呀,別怪秋嘛,是我硬要跟來的。”

  姬野掏出煙盒,下意識地還想給言良髮根煙,但掏出了之後她才想起來,言良對於煙鬼是最不待見的了,於是默默地又收了回去,對著言良賠笑道:

  “好歹我也是阿秋的前輩嘛,隊長。那種偏僻的地方,聽說還挺邪門的。”

  “秋這傢伙就是個死腦筋,就算有你看著,我也不放心。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我怕他一個人撐不住。”

  “多個人多份照應,不是嗎?”

  她笑得坦蕩,但言良卻不當回事,他怎麼可能看不出姬野的小心思?

  這個女人,心裡裝的全是早川秋,只要是早川秋去冒險的地方,她就算拼了命也會跟上。

  言良在心底權衡了一下。多一個姬野確實多一點變數,但也意味著多一份戰力。

  只要她不影響自己尋找線索,跟著也就跟著吧,他也懶得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糾纏。

  “隨你的便。”

  言良收回目光,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眼見言良上車,小紅趕緊拉開後座的門,跟了上去。

  “坐穩了。”

  早川秋低聲說道,沒有對姬野多說什麼,看來兩人早就在開車來接言良之前就通好氣了。

  踩下油門,轎車朝著東京郊外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言良坐在副駕駛上,眼角的餘光藉著後視鏡,落在了後座的姬野身上。

  看著姬野那放鬆的坐姿,言良忍不住回憶起了原著的劇情。

  在原著中,這個女人為了救早川秋,將自己的全部獻給了幽靈惡魔,最終連血肉都沒有留下,只剩下一件空蕩蕩的衣服。

  在這個電鋸人的世界裡,惡魔獵人本就該是冷血自私的,可姬野卻是個異類。

  她對早川秋那份不計後果的感情,是她最寶貴的東西,卻也是她的軟肋。

  如果遇到不可抵擋的絕境,這個女人是會為了早川秋去死的。

  言良在心裡暗自感嘆道。

  在以前,言良對於姬野的評價一直都說不上好或爛。

  要說壞吧,她能為早川秋搏命。

  你說好吧,她自己的私生活又是很不檢點的,差點都和電次滾床單了……

  但無論是好還是壞,他眼中的姬野肯定不是壞人。

  止住了自己發散的思緒,言良沒有想太多。

  出於他自己的利益,他是希望能利用姬野對早川秋的感情讓對方替自己做事,但要實際實現,還需要謩澮环�

  就在言良看著後視鏡陷入沉思時,後座的姬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

  她的腦袋湊到駕駛座和副駕駛中間的空隙,獨眼之中帶著幾分戲謔地看向言良:

  “怎麼了,隊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通過後視鏡偷偷看我。難道說……你終於被我成熟的魅力迷倒了?”

  言良收回視線,直視著前方的路景,開口道:

  “這種無聊的玩笑還是別開了。”

  “我只是在想水敬鄉的事情。”

  他頓了頓,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我很好奇。既然早川秋能查到那個村子有問題,經常有人莫名其妙地留在那裡失聯,就說明那地方大機率藏著惡魔。”

  “既然如此,你們東京公安為什麼一直對那裡置之不理?””

  聽到言良談及正事,姬野也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她靠回椅背上,語氣中透出一絲無奈:

  “隊長,你把我們公安想得太萬能了。”

  “東京公安,顧名思義,主要管轄的範圍是東京都內的地區。”

  “水敬鄉在遠郊的深山老林裡,按照管轄範圍來說,那裡其實屬於三不管的灰色地帶。”

  姬野繼續解釋道:

  “在這個世界上,隱藏在暗處的惡魔多如牛毛,光是處理東京市內的惡魔傷人事件,我們就經常會出現人手不足的情況。”

  “像水敬鄉那種地方,只要裡面的惡魔沒有跑出來引發大規模的混亂事件,或者是有人報案,公安高層是不會主動派人去處理的。”

  “說白了,只要不死太多人,不鬧出大動靜,上面的人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早川秋在旁邊冷不丁地補充了一句。

  聽完兩人的解釋,言良不置可否。

  原來如此,難怪那個村子能一直存在。

  不引發大規模屠殺?只是讓外鄉人留在村子裡?

  言良在獨自揣測著。

  一般的惡魔都對人類充滿了各種惡意,像蝙蝠惡魔或者永恆惡魔。

  但水敬鄉里的東西,卻似乎懂得溫水煮青蛙的道理,用一種平緩的方式蠶食著進入那裡的人的理智。

  這種不聲不響就能把人留下來的手段,只會比無腦破壞的惡魔更加棘手。

  想到這裡,言良又回憶起之前腫瘤魔人的事情了,胃裡面是止不住的一陣翻騰,感到陣陣噁心。

  他有一種直覺,那就是,這個地方肯定藏著什麼極其獵奇的東西。

  低垂著眼眸,言良心底生出了一絲警惕。

  但現在沒有到地方,再想更多也沒必要,為了尋找回家的線索,這裡又是必須走一趟的……

第八十一章 水敬鄉,生存難度:力竭

  道路逐漸變得崎嶇,坐在車上,身下傳來如同搖籃般的顛簸感,讓言良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假寐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剎車聲打破了車內的寧靜,緊接著是引擎熄火的動靜。

  “隊長,到了。”

  早川秋的聲音從駕駛座上傳來。

  言良睜開雙眼,很快就恢復了清明。

  他推開車門,與東京市區那股沉悶的汽車尾氣不同,一股帶著泥土腥味和草木清香的氣味撲面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普通的日本鄉野風光。

  遠處的群山被翠綠的植被覆蓋,半山腰上飄著幾縷尚未散去的晨霧。

  他們此刻停在了一條柏油路的盡頭,前方是一片長滿雜草的碎石空地,勉強算是個停車場。

  在空地的邊緣,立著一座長滿青苔的鳥居,鳥居後方,一條只夠兩人並排走過的泥濘小路蜿蜒著向上,沒入茂密的樹林中。

  “前面的路車子開不進去了。”早川秋拔下車鑰匙,指了指那條泥路,“按照地圖顯示,穿過這片林子,再步行大概四十分鐘,就能看到水敬鄉的村落。”

  “這就是水敬鄉的入口嗎?”

  東山小紅從車後座鑽了下來,疑惑地嘟囔道。

  眾人沿著小路走了一會,東山小紅緊張地四下張望著,疑惑地嘟囔道:

  “好像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這麼正常的景象,反而讓她有些不太適應。

  “這樣可不行哦,執行任務要提高警惕性哦,小紅妹妹。”姬野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姣好的曲線在緊身制服下展露無遺。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正準備點上一根。

  “突突突突突——”

  就在這時,一陣轟鳴聲從他們來時的小路上由遠及近地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一輛沾滿泥點子的白色輕型卡車搖搖晃晃地駛來了。

  卡車在他們旁邊停了下來,車窗搖下,探出一張戴著草帽、皮膚被曬得黝黑的滄桑臉龐。

  那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大叔,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工作服。

  “喂——!你們幾個城裡來的年輕人,是迷路了嗎?”大叔熱情地衝他們揮了揮手,操著一口略帶鄉音的日語喊道。

  姬野眼睛一亮,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立刻踩著步子走了過去,熟絡地搭在車窗邊:

  “大叔,我們不是迷路啦,我們是東京來的警察,因為有些事情,打算去前面的水敬鄉調查的。不過這路好像不太好走呢。”

  “去水敬鄉的啊!”大叔爽朗地笑了起來,

  “那你們可走對地方了!不過走路進去可費勁了,昨晚剛下過雨,山路滑得很。”

  “正好我也是回水敬鄉的,不嫌棄的話,上後面的車斗吧,我順路拉你們一程!”

  聽到這話,早川秋看了一眼言良。在這片疑似有惡魔的地方,隨便搭乘陌生人的車顯然不太安全。

  但言良卻神色如常,邁開長腿就走向了卡車後方:

  “那就多謝了。”

  有免費的車坐,幹嘛要靠兩條腿走泥路?

  這大叔看起來沒什麼壞心思的樣子,還沒遇到危險,沒必要疑神疑鬼的。

  見隊長都上去了,早川秋自然不好多說什麼,也跳上了車斗。

  “咿!等、等我一下!”小紅見狀也跑過去。車斗對她來說有點高,她笨拙地扒著邊緣,撲騰了兩下沒上去。

  言良嘆了口氣,伸手拉住後面的領子,把她提了上來。

  “謝、謝謝隊長……”小紅紅著臉道謝,乖乖地縮在言良身旁的一個角落裡,雙手抓著車廂護欄。

  “坐穩咯!”

  大叔一聲吆喝,輕型卡車再次啟動,沿著那條稍微寬一點的土路向山林深處開去。

  車斗裡確實有些顛簸。姬野乾脆沒有坐到後面,而是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美其名曰“幫大家探探路”。

  實際上,她是為了方便套話。

  “大叔,看你這打扮,是附近的獵人吧?”姬野笑眯眯地遞過去一根菸,還貼心地幫對方點上。

  大叔受寵若驚地吸了一口,開啟了話匣子:

  “小姑娘眼力真好!我確實是水敬鄉一頂一的獵人,不過這半年村子附近沒什麼大獵物了,我就去了隔壁縣的林場幹活。”

  “半年沒回去了呀?”姬野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吹著風,“那怎麼今天突然捨得回來了?”

  “嘿嘿……”提到這個,大叔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工作服的內口袋裡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個泛黃的信封,在姬野面前晃了晃。

  “說出來怕你們笑話。”大叔的語氣裡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我跟你們講啊,我是水敬鄉最好的獵戶,我的槍法也是一等一的好。”

  “三百米外的獵物,我都能一槍射中……”

  “可惜了,雖然我槍法好,但十分遺憾的是,我這大半輩子都沒個一兒半女。”

  “結果前天,我突然收到了我老婆從村子裡寄來的加急信!”

  “你們猜怎麼著?我老婆在信裡說,她懷孕了!而且已經三個月了!”

  大叔越說越興奮:“醫生說胎象很穩!我終於有後了!這不,我連工錢都沒結完,昨晚連夜就往回趕,想趕緊回去看看我老婆!”

  “……”

  “……”

  “……”

  坐在副駕駛的姬野,以及車斗上的早川秋,臉上的表情都麻木了。

  東山小紅聽到這話,腦子先是卡殼了一秒,才反應過來。

  出差……半年……懷孕……三個月?!

  這幾個詞語是能組合到一起的話嗎?

  這個大叔是真傻,還是已經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