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人,開局契約斬殺線惡魔 第104章

作者:珠訝

  在跨過地上那灘猩紅的血水時,她還非常逼真地踉蹌了一下。

  等到走到言良面前的時候,少女低著頭,似乎是連直視言良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端著托盤的雙手在發著抖,就連盤子上的咖啡杯也發出了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音,裡面的咖啡都快溢位來了。

  看著她這副驚恐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言良還覺得有些好笑。

  “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言良很清楚蕾塞,這場面是有些血腥,但讓她動容顯然還是不太可能的。這種怕的要死的樣子,很明顯就是裝出來的。

  既然你想演,那就陪你演到底。

  而就在蕾塞顫顫巍巍地準備將咖啡放在桌上時,言良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那正端著杯子的雙手。

  少女的手掌異常地柔軟,觸感細膩。言良握著她的小手,連同咖啡杯一起包裹在內,穩穩地放在了桌面上。

  通過那隻握住的手,言良能感覺到蕾塞僵住了,似乎是沒料到言良會有這樣的身體接觸。

  言良沒有鬆手,他輕聲安慰道:

  “咖啡很燙,別灑在自己身上了。”

  “怎麼?剛才那副場面……嚇到你了吧?抱歉,我們公安辦事,通常就是這樣的。”

  感受到手背上傳來的溫度,以及言良平淡的目光,蕾塞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異彩。

  但表面上,她的臉頰卻迅速攀上了一抹緋紅,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微微掙扎了一下,蕾塞沒有抽回手,小聲地用一種莫名信任的語氣說道:

  “是……是有一點被嚇到了。”

  “但是……”抬起水潤的眸子,蕾塞勇敢地迎上了言良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言良先生……是絕對不會對我動手的。”

  這句帶著些許曖昧的臺詞,無論是時機還是語調,都拿捏得堪稱完美。若是一般的男人,恐怕心跳早就漏了半拍,被她迷上了。

  但言良只是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嘴角。

  適時地鬆開了手,言良端起那杯咖啡輕抿了一口,苦澀醇厚的香氣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想裝,言良也就不挑明瞭,難得有這種待遇,多享受享受怎麼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正事他還是沒忘記的。放下杯子,言良話鋒一轉,重新開口問道:

  “對了,關於你們那個欠了高利貸的老闆,蕾塞小姐……”

  “你在這裡打工,還知道些什麼其他的資訊嗎?”

?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好幽默

  聽到言良的問題,蕾塞沒有立刻回答,眼神之中流露出了明顯的猶豫。然後過了好幾秒鐘,她才鼓起勇氣,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開口說道:

  “其實……店長他,是個很好的人。”

  蕾塞的聲音聽上去十分難過:

  “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他收留了我,不僅給了我住的地方,還讓我在店裡打工維持生計。他平時對人總是笑眯眯的,從來不會惹事。”

  “但是……”說到這裡,蕾塞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從最近幾個星期開始,他變得很奇怪。經常很晚才回來,有時候臉上和手臂上還有被人打過的傷痕。”

  言良端著咖啡杯,不動聲色地接了一句:“去賭博了?”

  蕾塞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是後來才隱隱約約知道的。”

  “他好像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那不是普通的地下賭場,而是在碼頭那邊……一艘停泊在海上的船上。”

  “直到昨天,他去了那裡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靜靜地聽到了這裡,言良突然沒由頭地問了一句:

  “那艘船,你去過?”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出乎了蕾塞的意料,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才連忙解釋道:

  “沒有……我只是聽店長喝醉的時候說過一些而已……”

  她在撒謊。

  那一瞬間的眼神的躲閃,就已經告訴言良這個事實了。這讓他明白,即便蕾塞真的可能沒有去過,但也絕對知道一些內幕訊息。

  不過,雖然言良看破了,卻也沒有選擇當場拆穿。

  “真是漂亮的演技啊。”

  言良在心底由衷地讚歎了一聲。這種九真一假的謊言,往往才是最難分辨的。

  咖啡廳裡面還瀰漫著刺鼻的血氣,不遠處的地板上,那三個黑幫的屍體還躺在那邊。在這樣的場景裡面,蕾塞不像小紅一樣跑出去吐乾淨,還要努力維持一個普通少女的人設,足見她的專業性。

  言良越想越滿意,這種好苗子,要是能拉到自己手底下做事就好了。起碼要比東山小紅強個一百倍……

  看著她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言良忽然轉移了話題。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沒事吧?”

  言良放下手裡的咖啡杯,語氣變得異常溫和:

  “如果害怕的話,可以坐下來慢慢說。”

  聽到這句話,蕾塞一怔。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對於言良的性格,資料上並沒有更詳細的介紹了。只說過這是一個做事雷厲風行,不喜歡廢話的男人。如果要想辦法拉攏他,她還必須親自接觸言良過後,才能制定相應的計劃。

  不過打從她真的對上言良之後,蕾塞才感到言良這個人有多麼的怪異。

  上一秒才眼都不眨地把三個活人切成碎塊,下一秒卻能用如此溫柔體貼的語氣讓她坐下休息。這種詭異的轉變,讓蕾塞的心裡都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這個男人……是在演戲試探自己嗎,還是說,這就是他本來的性格?

  儘管還沒有弄清這個問題,但蕾塞還是決定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拉近距離的機會。

  她並沒有走向言良對面的座位,而是在靠近言良桌子的時候,身體很自然地晃了一下。

  “抱歉……我的腿有點軟。”

  她喘著氣,一隻手扶住了言良身旁的這把椅子,用那雙水盈盈的眸子看著他,懇求道: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言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請便。”

  得到允許,蕾塞順勢在言良的身邊坐了下來。

  因為兩把椅子靠得很近,她坐下後,單薄的肩膀幾乎要與言良的手臂貼在一起。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也悄然沖淡了周圍濃郁的血腥味。

  蕾塞低著頭,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言良先生剛才……真的好可怕。”

  “可是,在看到那些壞人倒下的時候,我的心裡……居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她目光有些迷茫地看著言良:“我這樣想,是不是很奇怪?”

  這句話非常有水平。言良一聽就知道了,這是在試探自己的道德底線呢。

  言良略微思索過後,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清純臉龐,平靜地回答:

  “不奇怪。”

  “當人被逼到絕境的時候,希望加害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再正常不過。”

  聽到這個回答,蕾塞的眼底掠過一絲黯然。而不等她仔細品味這句話,言良便反將了一軍:

  “不過,你難道不害怕我嗎?畢竟,這些人可都是我殺的。”

  蕾塞愣了一下,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害怕。”

  她看著言良的眼睛,認真道:

  “畢竟是言良先生救了我呀。而且……”

  “昨天晚上在雨中見到你的時候,雖然你一句話都沒怎麼說,但我就是有一種感覺……你其實是一個很好的人。”

  這番類似於一見鍾情般的坦白,配合著她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殺傷力極大。

  然而,言良卻根本就沒有當作一回事。

  “嗯,你說得對。”

  點了點頭,言良一本正經說道:

  “我這個人確實挺好的。因為在一般的情況下,我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才會殺人。”

  “……”

  聽到這話,蕾塞是真的愣住了,因為她原本都已經準備好了各種應對言良回應的腹稿。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能在一堆屍塊面前,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來這種話。

  頗有一種地獄笑話的感覺。

  蕾塞足足愣了兩秒鐘。

  “噗——”

  蕾塞突然伸手捂住了嘴巴,但那聲輕笑還是忍不住從指縫間溢了出來。

  這笑不是那種受過專業訓練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明媚笑容。在那一刻,她眼角眉梢的陰霾一掃而空,屬於同齡少女最真實的嬌俏展露無遺。

  

  笑了好一會兒,蕾塞似乎才意識到,在這種血腥場合下笑出聲來,氛圍實在是有些詭異。

  漸漸收斂了笑意,但蕾塞眼底那抹真實卻怎麼也藏不住。那雙綠寶石般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言良:

  “言良先生,你是在故意騙我開心嗎?”

  “還是說……你對所有的女孩子,都是這麼溫柔?”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已急哭

  咖啡廳外,天色陰沉,彷彿隨時都會下雨。

  “嘔——咳咳咳!”

  因為剛剛見識到了一幅無比慘烈的畫面,東山小紅扶著街角的一個垃圾桶,佝僂著身子,感覺要把胃裡的東西都吐空了。她額頭上的髮絲被冷汗打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讓她看起來狼狽至極。

  “嗚嗚嗚……為什麼每次跟著隊長出任務,最後都會發生這種事情啊……”

  小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在心裡委屈地吐槽著。但吐槽歸吐槽,她卻也並沒有對言良產生不好的感覺。

  深吸了幾口帶著涼意的空氣,小紅壓下了胃裡那種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撥通了公安的號碼。

  “喂、喂?這裡是對魔特異課的東山小紅……是的,就是這裡……咖啡廳發生了一起……一起突發事件。”

  好不容易磕磕巴巴地彙報完情況,確認好時間地點後,小紅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按照接下來的流程,她應該要回到咖啡廳裡面,向身為隊長的言良報告。

  可是,當小紅走到咖啡廳門口時,她的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停住了。

  將手搭在玻璃門上的把手上,東山小紅下意識地隔著玻璃向咖啡店內望去。她穿過滿地的狼藉,被那張圓桌上的景象吸引了。

  由於玻璃的阻隔,再加上兩人的聲音很小,她聽不清他們在談些什麼。但東山小紅只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言良忽然就伸出了手,一把握了上去,直接就握住了蕾塞那雙端著咖啡杯的手!而且,還將它們給穩穩地壓在了桌面上!

  “咚!”

  小紅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揪緊了,呼吸都在這一刻莫名地停滯了一拍。

  等等……

  裡、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明明剛才不是還在審問那個人關於黑幫的情報嗎,人怎麼突然就只剩下蕾塞小姐和隊長了,而且,為什麼氣氛會突然這麼曖昧啊?!

  最要命的是,東山小紅清晰地看到,那位蕾塞小姐雖然低著頭,臉頰泛紅,卻完全沒有把手抽回來的動作,兩個人就保持這種“只要是人看了都會明白在做什麼”的姿勢似乎在說什麼。

  小紅腦子裡一片混亂,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幾乎是本能地,就感到了不安。這份不安很快就催促著她,為兩人的行為找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