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里萬雪
這位貴人多半是另一派的...現在是讓我“投铡眴幔�
要我反水,然後指認我背後是誰?
可我這等角色,真值得一位大貴族親自折騰?
稅收官瞥了一眼四周——這地方實在磕磣,完全不是貴人們願意踏足的。
千金買馬骨是有的,但他顯然沒那個價。
所以說...會不會真的是個意外?這位貴人只是意外在這兒,本想借這群三等人聯絡奴們諾爾回去?
可那該死的狗東西,卻讓他意外發現了神機的問題,還有我的小動作?
可若只是這樣,為什麼特意要見我?
一無所知的時候,最是麻煩。
寓樂覺得扎手。
倒霉的稅收官也一樣。
他只能擦著冷汗,繼續之前的策略:
“尊敬的大人,請問您的名字和家系是?”
奴們諾爾很大,大到他不認識所有貴族。
奴們諾爾也很小,小到只要知道名字,就能判斷歸屬。
該死,怎麼一直抓著名字不放?
寓樂暗罵一聲,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現在好像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吧?”
386號定居點的神機出問題,多半就是他們安排的。如此大費周章,顯然見不得光。
既然裡面有鬼,你抓著我的名字不放,我就抓著這兒不放。
稅收官一個哆嗦,低下了頭。
完了,連名字都不肯說...是要我自己掂量嗎?
我真的要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不行啊!我這種小角色,誰也得罪不起。貿貿然下水,怕是馬上就要淹死。
尤其是我現在就反水,那麼這邊多半也會看不起我,用完了隨手就丟掉。
可我要不說,眼前這道坎怎麼過?
猶豫再三,他斟酌著開口:
“大人,這件事上,我相信我們的處理全部合理合規。各方面的報告也都一致。這一點,我想我的上面與我的看法也是一樣的。”
這是什麼意思?
打官腔?這鬼地方也流行這套?
還是這東西永遠都不會過時?
寓樂有些無奈。
但他什麼表示都沒有,只是靜靜漠視著對方。
稅收官說著說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寓樂,又低下頭:
“當然,現在出了這樣的問題,顯然誰也不願意看到。畢竟...這應該只是一個無法避免的意外,而不是我們某個環節的問題。您覺得如何?”
他在試探。
如果我定義為“意外”,你接受嗎?
接受,就當什麼都沒發生。身份、站隊的問題,也就有了答案。
不接受,那你就得告訴我——問題出在哪兒。是我的問題,還是某位具體的你需要是的貴人...
牽涉到神機的問題,從來都是可大可小,全看,有沒有人想要上秤!
想到這裡,稅收官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寓樂久久沒有反應。
只是那樣看著他。
稅收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是我試探的方式讓貴人不高興了?覺得我這種東西也配試探他的態度?
他快把自己嚇死了。
可事實並非如此。
寓樂只是從沒接觸過這套,根本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只聽出話裡有話,所以一直沉默、思考。
寓樂的本質,不過是個稀裡糊塗穿越過來的普通人。
如你,如我。
都一樣。
為什麼廢土世界還要玩官腔打機鋒啊!
所以這的確不是廢土,只是這地方太荒涼偏僻了?
不然你們怎麼一套一套的?
關鍵是,我特麼聽不懂啊!
想到這兒,寓樂下意識笑了一下。
什麼破地方,什麼破玩意。
這一笑,所有人心裡一緊。
本質上,寓樂是這兒最沒有威脅的人。
可有趣的是,在這兒的所有人眼裡,他的一句話、一個舉動,就能決定他們全部人的生死。
包括那位所謂的貴族——特魯曼·巴克利。
第25章 外地的?
寓樂也不知道的是,他這無奈自嘲的一笑,在特魯曼眼裡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不是什麼無奈,更不是什麼自嘲。
是深不可測。是高不可攀。
是他這種小角色永遠讀不懂的、屬於真正上位者的從容與蔑視。
特魯曼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攥死了。
他笑什麼?我說錯什麼了?還是他覺得我太可笑,連試探都不配?
他想起自己剛才那些話。
放在平時,放在任何場合,都算滴水不漏。進可攻,退可守,誰也挑不出毛病。
可這位貴人笑了。
他看不懂那是什麼笑。就是...就是笑了一下。
啊!我明白了,這意味著我的這些算計、想法,在他眼裡,連被認真對待的資格都沒有!
特魯曼的腦子轟地炸開了。
片刻後,在巨大的驚恐中,他咬咬牙,急忙匍匐幾步上前,饅頭大漢卻又果決無比:
“尊敬的大人,我知道自己不算什麼東西。可您既然在這兒,還讓我過來,那就說明”
“說明我至少在某方面能派上用場。不然您不會讓我過來,也不會在這兒!”
“那麼,尊敬的大人,我這個玩意,現在求您告訴我!您願意在親自見我之外,還做到什麼地步!”
他一口氣說完。
既然我在您眼裡沒有資格試探,那我就如您所願,直接挑明。
我可以反水。反正我這種東西,誰也得罪不起。
可正因我不是個東西,我也什麼都能豁出去。
所以,您願意保我嗎?
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稅收官,寓樂愈發迷茫。
這特麼又是怎麼回事?
慢慢地,他終於反應過來了,眼前一亮。
啊...他們在搞鬼。在這個尊卑森嚴的地方,還要面上“合法合規”——那就說明這件事不能見光。他們有不能讓之看到這件事的物件!
現在,這傢伙以為我就是那一派的人?
而且,我還為了這件事親自來見他了?
想通之後,寓樂低頭看向旁邊的神機。
難怪那傢伙一看到我站在這兒就嚇癱了。
來路不明,身份成謎,剛好卡上。點名要見他,來了還給了個下馬威不說又正好站在他知道有鬼的神機旁邊。
這怎麼看,都是另一派來逼宮了。
可我不是啊。我連這個貴族身份都是假的。
我怎麼敢摻和這件事?
本來就是鋼絲上掙扎,現在還要在鋼絲上跳舞那也太蠢了。
於是寓樂又笑了。
一是表演需要。
二是真的如釋重負。
之前一直搞不明白,現在搞明白了,還意識到自己已經徹底掌握了主動。怎麼能不高興?
這笑把特魯曼笑得毛骨悚然,也慢慢讓他心裡起了一絲惡向膽邊生的苗頭。
反正被捲進來已經死了一半。我都這樣了,你還要如此,那我也瘋一把又如何?
除非完全沒有辦法反抗,否則狗急跳牆永遠正常。
只是他才起了這麼一點苗頭,就聽見寓樂笑著說了一句:
“你們這個地方的人啊!”
話到這兒,寓樂沒再說下去。
稅收官瞬間豎起了耳朵。
什麼叫“我們這個地方的人”?難道他不是奴們諾爾的貴族?
難道我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說出這句話的寓樂也在觀察著對方。
他的想法很清楚,就目前的情況下,自己必須是“貴族”。他沒別的選擇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除非真的沒得選,否則絕不能一個人跑進戈壁。
但同時,為了避免暴露,自己一定不能是奴們諾爾內的貴族。自己必須是個外地來的。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真的有“外地”這個概念。
這兒也真的只是過於荒涼的偏僻地方,而非純正的廢土。
並且,這個“外地”還得是一個大勢力的另外轄區,而非純粹的另一個勢力。
否則“外地貴族”這個說法一開口就可能暴露,還可能被懷疑是敵對勢力,捲進更大的麻煩裡去。
幸叩氖牵驮纺壳坝^察到的來看,這個世界應該有一套完整執行體系的強盛文明。奴們諾爾應該只是某個國家或大型勢力的一環,而非大小山頭林立的廢土。
“您是什麼意思?您難道不是我們奴們諾爾的人?那您是哪兒來的貴人?是、是莎加的貴人?還是卡斯特爾來的?”
這兩個地方,一個是和他們一樣的王屬領,另一個則是一位尊貴伯爵的實控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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