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萬里萬雪
? 第79章 臥槽,外掛(4k)
修女們為贖罪踏上了自己的朝聖之路,只留下訪客與這座孤寂的教堂,在此矗立。
而寓樂,正跟著翡翠公主站在零號遺蹟外的廢墟上。
大半山體幾乎都被爆炸掀飛,但零號遺蹟本身卻毫髮無損,反倒閃爍著赤銅色的金屬光澤,彷彿那場爆炸對它而言,只是雷火煉殿一樣的洗禮而已。
“千百年來,無數人試圖毀掉這座奇蹟,但他們從未成功,這次也一樣。”
翡翠公主順著寓樂的目光望向遺蹟,對他說道。
寓樂點了點頭,問:“有什麼發現嗎?”
“初步推斷,動手的是一名校官。他黑掉了監控,並啟動了一種名為‘復位’的超烈性炸藥。”
“負責稽核他背景和一應問題的一名少將,以及相關總計三百二十一人,已全部控制。你要提審他們嗎?若需要,我可以立即安排押解。”
我哪會什麼審問?寓樂搖搖頭:
“不,不用了。不過,就算審問他們,多半也沒什麼用吧?”
“是的,毫無用處。但出了這麼大的事,必須有人擔責。”
也是。不管無辜與否,在那個位置上就得負責。
對個人來說或許殘酷,但對整體而言,卻是必要之舉。
“另外,動手的一定是我的堂兄,被我父王流放的波旁二世。”
“那種炸藥只有他擁有,而且從不對外出售,因為他害怕被解密。流放之後,他唯一的驕傲,就是那些能肆意襲擊貧民的爆炸物。”
你的堂兄?所以是你父親的侄子?他也是黃金血脈?
“另一個黃金血脈?”
“對。雖然是被流放之人,但他依舊是黃金血脈,神裔之一,具備強大的靈能和不可估量的影響力。”
“若他鐵了心要做某件事,能爆發出驚人的能量。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既然敢在這個時間點動手,就說明他一定找到了某種自認的底氣。”
“而且我嚴重懷疑,在王都,必定有一個甚至多個極具勢力的大貴族投靠了他。”
說到這兒,翡翠公主回頭,認真地看著寓樂:
“那麼,公爵,你能回答我,羅伯斯庇爾家族的態度嗎?”
羅伯斯庇爾也是法蘭西尼亞的大貴族之一,他們也可能是對方的‘底氣’。或者說,爭取的物件。
尤其是自己的改革註定觸動他們巨大利益的情況下。
雖然這種走向,也是父王和她期望的。
自上而下的革命,往往都充滿了妥協和無用。
她不想要那種半成品都不算的東西。
所以,她等著對方自己跳出來。
寓樂又搖了搖頭:
“我們並非一起的,只是姓氏一樣而已,不過,我認為他們沒有叛國的打算。”
“那我們最好再去看看羅伯特·羅伯斯庇爾,公爵。這往往能幫我們捕捉許多細節,從而做出判斷。”
說完,翡翠公主轉身問身後的王家騎士:
“羅伯特·羅伯斯庇爾怎麼樣了?”
“殿下,羅伯特大人至今昏迷不醒。”
啊,那傢伙居然一直睡到了現在?
寓樂昨天遠遠就看見那位旅者當面“暈死”過去。
看來他的處境也頗為艱難,不過,真能熬啊。
但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寓樂下意識地望向身後的廢墟。
“殿下,您確定一定是這位波旁二世?盯著這座遺蹟的人,恐怕不少吧?”
寓樂總覺得沒那麼簡單,畢竟這件事似乎並未給法蘭西尼亞造成實質性的打擊,甚至隱約還有“打草驚蛇”的意味。
翡翠公主正要離開,聞言看向寓樂:
“確實有許多人覬覦此地,但眼下,最具備動機、且最吻合所有線索的,只有他。”
寓樂並非專家,也算不上智者,便不再反駁,畢竟他也只是直覺上覺得沒那麼簡單而已。
正要點頭跟上公主時,潘多拉卻提示道:
‘尊敬的先生,我收到一則匿名加密通訊,對方隱藏了來源,不過我注意到這條通訊一定來自我們附近,估算範圍不超過一千米。’
潘多拉確實無法在人前開口,但這不代表它沒法聯絡寓樂。
與大圖書館即第三神機橋接後,潘多拉完成了一次技術升級,能夠通過一種寓樂至今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與他隱秘溝通。
不過目前,只能它單向輸出。
寓樂曾試圖學習這些來自後世的先進知識,但時間太短,且那些知識過於超前...
後來的人們甚至推翻了許多寓樂這個時代被視為宇宙底層物理定律的學說。
‘先生,對方告訴我們,他們注意到法蘭西尼亞王都的洛林家族,有些奇怪的動靜。’
寓樂立刻看向身旁的翡翠公主。
她剛才還懷疑王都有大貴族與波旁二世勾結,而現在,就有人在此處對他指明瞭“是誰”?
但,是誰在提醒自己?這是真實的警告,還是對方設下的圈套,故意用假訊息迷惑他們?
到底是誰幹的?
離奇之事接踵而至,寓樂迫切想弄清發來加密通訊的人。
可就在這時,一隻鳥兒徑直飛到他身邊,與他對視片刻,又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鳥兒?它竟然不怕人,飛到這兒來?
似乎察覺到寓樂的視線,騎士小姐忍不住問:
“主人,您在瞧什麼?”
她始終戒備四周,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我在看剛才飛過去的那隻鳥。真奇怪,這麼大的動靜,它竟不怕人地飛了過來。”
騎士小姐卻更加困惑:“主人,我一直盯著您看的方向,可我並沒有看到任何鳥兒。”
“你沒看到?”
寓樂愕然回頭。
那隻鳥就在咫尺之遙,嚴密戒備的騎士小姐怎會沒發現?是我眼花了?
但片刻後,騎士小姐附耳低語:“還是說,您指的是馬里斯大人的鳥兒?”
阿爾比恩宮廷總管馬里斯,不僅掌管阿爾比恩王宮,同時也是榮光王的耳目。
被他稱作“鳥兒”的密探遍佈世界各地。
可我看到的就是一隻普普通通、活生生的鳥而已...
所以,是我眼花了,還是某種靈能的應用?
遲疑片刻,寓樂轉向他身邊在靈能上最權威的人——翡翠公主。
身為黃金血脈,若真涉及靈能手段,多半逃不過她的眼睛。
然而寓樂剛看過去,翡翠公主便搶先說道:
“很抱歉,公爵,我也沒有發現什麼鳥兒,無論從哪個層面看。那似乎只有你自己看見了。”
無論哪個層面,也就是說靈能上也沒有?
“殿下,您覺得如果是靈能手段,能躲過您感知的可能性有多高?或者說,誰能做到?”
翡翠公主笑了笑:
“至少在對靈能的感知上,連我父王都不如我。所以想瞞過我,有且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靈能本身。”
那麼,真是我眼花了?
寓樂有些錯愕,但本能地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只是他暫時還無法將所有線索合理串聯。
他思索片刻,還是向公主說出了剛剛收到的加密通訊。
不過沒有完全挑明,只是半是提醒的說了一嘴。
“殿下,您覺得洛林家族,會是您說的那個叛徒嗎?”
“洛林?多年來他們一直擔任我父王的御前首相,按理說,他們的忠兆钪档眯刨嚒2贿^,既然你提到了,公爵,你可有證據,或發現了什麼痕跡?”
寓樂猶豫起來,是否該說出那則提醒他注意洛林家族的加密通訊。
因為他懷疑傳送者可能是馬里斯的人,甚至就是榮光王本人的意思。
可我們的交易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然而公主並未繼續追問,而是順著寓樂的話展開另一層推論:
“如果真是洛林家族,那要說服他們倒向我堂兄,就必須向他們證明一種可能!”
“那就是我堂兄能戰勝我父王的可能。若做不到這一點,以我對洛林伯爵的瞭解,他絕不可能下場。儘管我的改革,對他們的打擊也最為沉重。”
貴族的確會為了一些東西豁出去,她的改革要他們付出的也值得他們搏命一次。
可是前提是得有希望!
聽到這裡,寓樂下意識地說:
“可如果您堂兄敢於現身,那照您的說法,不就意味著他找到了自認能戰勝您和您父親的底氣嗎?”
“對,公爵,所以我才會問你,是否發現了什麼。”
望著直直凝視自己的公主,寓樂卻不知如何作答。
因為他並不清楚,怎樣讓一個四分之一的神裔,戰勝多半與榮光王同級別的“怪物”。
‘他們...復活...屍體’
如同那隻詭異的鳥兒一樣,寓樂又模模糊糊地聽見了一句斷斷續續、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
彷彿只要他產生迷茫和疑問,便會有人或某種力量,試圖回答他的問題。
類似的事,寓樂曾經歷過一次——在羅伯斯庇爾莊園,當他說墨菲斯也是這個家族的一員時,他曾模糊地聽見一聲“謝謝”。
如果這是隻有自己才能遇到的,那為何此前從未發生?
還是說,它的確因自己而起,只是中間多了某個自己始終未曾留意的變數?
變...量?
這一刻,寓樂猛然意識到了一點東西。
“殿下,我需要回去一趟,我落了些東西。”
說完,不等翡翠公主回應,寓樂便快步離開,騎士小姐急忙跟上。
回到那個被潘多拉和沙拉曼達反覆檢查過的房間後,寓樂關上門,讓騎士小姐守在外面。
做完這一切,他才難以置信地取出了自己知道的唯一變數——那頂羅馬桂冠!
隨著桂冠被取出,從未在上面見過的金色光芒不斷閃爍。
短暫的凝視後,寓樂為自己戴上了這頂至今不知用處的桂冠。
終於,他聽清了——
‘他們想要復活一具屍體,波旁一世的屍體!’
真的是在對我說話,我也真的得到了某種啟示?!
不知來處的聲音還在朝著寓樂重複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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