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流酒
里昂心想，如果是自己，在欺詐師升階後，的確有可能會用生命欺詐，將自己身體各個部位強化成如此神異的體魄。
而自己參考的魔物種得洪潮紀元才開始出現，所以她們認不出自己體魄參考的氣息也正常。
也即是說，她們所謂的那個銀髮勇者，很大機率真是自己？
“你們現在說的這些不是問題的重點，不如再說說關於聖土之主的事吧。”
這時摩爾莉佩插嘴，看向里昂：
“你或許可以占卜我們和聖土之主的因由恩怨，但這情況並沒有任何不光彩的地方，我們之所以不說，只是因為當時我們和她產生的衝突，的確有些異常，我們至今無法完全解釋而已。”
“所謂異常是指？”
里昂好奇。
禁區之主時期的忒蕾娜，個性又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他的確好奇。
不過目前來看，無論是此刻還是未來，至少卡斯緹嘉的個性是相差不多的。
至於佈列麗塔和摩爾莉佩，還得再觀察才行。
“你應該知道，聖土之主在創世紀元初期沒多久，就已經隕落，對吧？”
卡斯緹嘉插口問道，她沒說被滅，而是隕落，倒是有意思。
“是的。”
里昂點頭。
“她隕落後，起源女神自世界之外攝取來樹種，栽種到聖土中央點位，也即聖圃之中。經過一個紀元，我們本體成長，分岔為三部分，彼時已有萬米之高。神物種後期，她復甦過一次，但沒有活過數萬年，便因為‘她’而再次隕落了。隕落前，她點化了我們三人，由此，我們開始有了最初的記憶。”
卡斯緹嘉解釋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三位被稱作半自然神的緣故了？”
里昂若有所思。
“沒錯，我們不算世界自然孕育的自然神，理論上是經過起源女神和聖土之主兩位偉大存在之手而誕生，卻又由於聖樹的特殊，得到了大量的世界庇護，反而比普通的自然神強不少。”
卡斯緹嘉道。
自然神的下限是十階，創世紀元時期很常見，過了創世紀元，則開始逐漸隕落，減少，至今已經很少。
上限是禁區之主，而禁區之主之下的，多半便是佈列麗塔三人了。
要是她們積累的時間更多，突破到禁區之主這一層次也有可能，畢竟聖樹一直在成長，一直接受著世界的庇護和孕養，甚至已經成了庇護大陸的一方樂土。
“那麼你們當時所說的異常……”
“……異常出現在一萬多年前。”
卡斯緹嘉道：
“彼時聖土之主抓住機會再次復甦，這次她悄然存活了三千年，佈局縝密，已經恢復到十三階，然後她悄然過來與我們姐妹三人接觸。”
“接觸然後暴露了？”
里昂問。
“不是，而是她個性突然變了，點化我們之前，她彷彿慈母，柔和，善良，溫暖，具備偉岸的智慧。”
摩爾莉佩接茬：
“而這次來接觸我們時，她不知為何變得偏執，破壞慾極強，甚至想要強行操控我們，巧合的是，這次澄爾赫慄的發作症狀，和她也極為相似，我們甚至懷疑這其中存在某些關聯。”
“後面呢？”
“後面便是銀髮勇者的故事了，他出現在我們面前，將我們解救，並和衰弱的聖土之主廝殺，最終同歸於盡。”
摩爾莉佩如是道。
“有意思，當你提到銀髮勇者時，似乎頗有情緒。”
里昂則是道：“看來你的故事中隱瞞了不少細節，乃至於來龍去脈。”
摩爾莉佩哼道：“愛信不信。”
卡斯緹嘉則問道：“那麼關於菟茉莉婭死亡的事，你還有其他意見嗎？”
“我能占卜到的就是這些了，建議你們近期加強內部對異神的審查，別真讓謠言波及到我。”
里昂倒也不是一定要待在聖土。
奈何起源女神已經下了死命令，自己也不可能離開。
“也罷，感謝里昂閣下的占卜。”
佈列麗塔道：
“卡斯緹嘉，你送一送里昂閣下，順帶帶他去寶庫，拿一件十階秘寶給他，以做本次占卜的酬金。”
卡斯緹嘉雙眸亮了起來：“那敢情好。”
等引來其他二位詫異的眼神，她才如有所覺一般輕咳一聲，神色恢復平靜。
……
聖土的寶庫不在神殿內，而是在聖樹另一個大型樹洞空間中。
里昂和卡斯緹嘉並肩起飛，飛出神殿，飛入繚繞於樹體周邊的漫漫雲霧中，向另一側上衝。
“卡斯緹嘉閣下，說起來你們三位長老既然是聖樹化身，那這聖樹內開了這麼多樹洞，你們沒感覺嗎？”
里昂目光向下俯視，只見聖樹每隔百米，就有大型分岔樹枝形成樹葉平臺，那大若小山一般的樹葉形如圓月，上面的葉脈之間竟開闢了許多通路，有許多精靈在樹葉、樹枝、乃至樹洞周邊飛來飛去，似乎在執行著某些命令建造某些魔法工程。
“說實話，精靈們在聖樹上下的活動，與其說是螞蟻，不如說是細胞。”
卡斯緹嘉順著里昂的視線看去，說道：
“你會因為細胞的活動而覺得痛或者不舒服嗎？”
里昂瞭然道：“那看來你們的力量加起來，多半能比肩禁區之主。”
“差不多，但只是加起來可以，單獨的話也就相當於十三階而已。”
卡斯緹嘉道：
“我們和智慧種神最大的區別是，我們天生只能專修一個領域，而聰明的智慧種卻可以涉獵多個領域，前期遠不如我們，甚至到了同階，也由於生命本質的區別，而怎麼都無法擊敗我們，但假如足夠聰明，未來肯定會出現超越我們的智慧種神。”
里昂心想，阿絲塔莉婭應該就是短期內最有希望超越自然神的智慧種神。
“閣下倒是很坦眨@種自揭其短的話，往往很少會在相對陌生的人口中說出。”
“你覺得我們陌生嗎？我倒是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認識過你。”
卡斯緹嘉說著，忍不住凝視里昂：
“也許你真的是那位銀髮勇者也說不定，只是……”
她覺得自己雖然對銀髮勇者觀感比較好，但也不至於好到那種地步吧？
當時對銀髮勇者比較喜歡的，不是大姐二姐嗎？
瞧二姐剛剛那橫眉冷豎的模樣，肯定是對一萬多年前那件事耿耿於懷，屬於是遷怒里昂了。
“只是什麼？”
“不，沒什麼，當我沒說。”
“看來你們三人和那位銀髮勇者有過不少的糾葛。”
“不，我肯定沒有，你放心。”
“言下之意是和另兩位有關了？”
“差不多，當時她們倆為了爭奪銀髮勇者，曾大打出手呢。”
卡斯緹嘉說著，嘻嘻一笑：
“還好我當時還沒怎麼對這些情情愛愛的感興趣。”
她發現自己竟有些喜歡和里昂聊天，也不知為何，真是奇怪。
“那就奇怪了。”
“怎麼奇怪？”
“對我這種凡界普通物種來說，一萬年太久，但對你們而言，從上個紀元末期活到現在，已經一千四百多萬年了吧？這麼悠久的歲月，為何要說‘當時不感興趣’？這豈不是說，過了區區一萬年，你就開始感興趣了？”
里昂好奇一問。
“也對。”
卡斯緹嘉相對其餘兩個姐姐，沒什麼十三階自然神的架子，聞言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清瘦臉頰稍稍鼓起：“可能是目睹了兩位姐姐那種變化後，我也漸漸對這種事感興趣了吧？當然，我只是感興趣，沒別的。”
“原來如此。”
“而且也不怕跟你說，一整個紀元以來，我們也都不是一直都活躍著的，絕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眠。”
卡斯緹嘉道：
“對我們來說，只要沉眠，便能增長生命力、魔力、神聖能量，乃至位階。譬如我，伊甸紀元初期時，只是普通的十階，只是因為有一個無敵的本體，所以才能不懼外敵。但睡夠第一個萬年後，我便晉升到了十一階，睡夠第一個百萬年後，我晉升了十二階，睡夠六百萬年後，我晉升了十三階，注意，我說的是純沉眠時間，不算活躍時間的那種。”
里昂啞然，看來論壽命，這三姐妹多半是自己眾多老婆中最長的。
“你倒是很願意跟我分享這些隱秘，照我看來，這些你們應該很少對外說吧？”
“嘿，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卡斯緹嘉露出一絲半苦惱半思索的神色，漂亮的面孔頗有幾分憨態：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你看我的眼神很柔和吧，你這種眼神不像別人那樣畏懼我們，也不像至高那位俯視我們，就是一種很友好，很讓我親切的感覺，所以你儘管位階不高，我卻覺得你應該可以成為我的好朋友。”
她沒說的是，你的眼神令我不知覺想要沉迷其中。
“你這話我只能說不像是活了那麼久的人會說的。”
里昂笑道。
“怎麼，我這話有問題？”
卡斯緹嘉聞言，有些不滿地瞪了過來。
“不，正因為不像活了那麼久的人會說的話，我才感到開心。”
里昂笑著回視她這對直勾勾瞪著自己的漂亮雙眸：
“假如你老成得像一個如年齡那樣的老人，那就算皮囊依然年輕美貌，其實也不美妙。因為年輕的心態才代表靈魂的潛在生命力，暮氣沉沉的話活了再久也沒意思，不是嗎？”
卡斯緹嘉一怔，不由得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而除此之外，我更開心的是你對我並沒有太多防備心理，這說明我得到了你的認可，不是嗎？”
里昂笑道：
“雖然我不是一個在意他人目光的傢伙，但要是能被你認可，我卻會十足開心，心情愉悅。”
跨越如此悠久的歲月，還能被自己未來的老婆的前世如此喜歡，這自然值得高興。
“你這話說的，哼，難怪阿絲塔莉婭那麼維護你了。”
卡斯緹嘉撇過頭，臉頰閃過微不可查的一絲紅潤。
【女神卡斯緹嘉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109%】
“是嗎，看來她為我說了不少好話。”
“是的，阿絲塔莉婭是我看著長大的，為人向來不喜歡和別人相處，也不喜歡總是說別人的事，可偏偏這次回來後，她總會各種各樣地稱讚你。”
卡斯緹嘉道：
“所以你得感謝她，要不是她的面子，我們幾個可不會對你這麼好態度。”
“那必須好好感謝。”
話說間兩人已經抵達寶庫。
里昂這已經來了第二次，輕車熟路，挑選了個還欠缺的土系神明級強力秘寶，隨即離開。
這樣晉升傳奇該有的硬條件就都準備好了，只剩下魔法的最後臨門一腳。
回程途中，卡斯緹嘉叮囑道：
“最近沒什麼事別亂出來晃悠，容易引來一些不知情況的精靈想要找你麻煩洩憤。”
“行。”
如此回答著，結果和卡斯緹嘉分開沒多久，在快到家門口時，麻煩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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