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田流酒
當然，這也是自己沒有像上次刺激菟茉莉婭那樣用猛藥，不光言辭嘲諷，字字說中她最不爽的事，還以干涉欺詐搞小動作。
畢竟菟茉莉婭只是強六階，實力雖然很強，但當時的自己就算硬碰硬打不過，也多半不會受傷。
至於現在升階後，手段大增，光特性就已經可以相當猛，更是不虛。
但面對傳奇之上的，他沒有必要的話，還是不會玩火的。
像那種激將法，得確保自己不會說過頭導致對方惱羞成怒才行。
“謝謝大聖女閣下的誇讚，不勝感激，實際上，能在山腳下仰望閣下的輝煌與宏偉，我便此生無憾了。”
這當然是里昂的奉承之言。
不過他技巧已經如火純情，哪怕是這麼假的臺詞，仍然說得非常真切，彷彿真的栈陶恐。
“不過，有希望代表的是你有這潛能，還得走上和自身稟賦相合的正路，才能越走越高，否則，不過是虛耗潛能，未來始終有限，你現在做的這些事，也明顯和正路背道而馳。”
摩爾莉佩緩聲點評。
里昂心中一動，來正戲了嗎？
“還請大聖女閣下指點迷津，在下有哪些事和正路違背？”
他還是那副無可挑刺的恭敬臉。
“第一，你天賦明明很好，為何不肯剋制慾念，始終周遊於諸多女性身旁？適才我瞧你身旁，便有諸多妙齡女子。”
摩爾莉佩聲線轉為柔和，一臉為你好的樣子。
里昂心中奇怪，但還是繼續聽著。
“第二，你既為佈列麗塔的智囊官，她以後必定繼承我這個位置，而你也需為後日成為神祭大主教而做準備，精心修持，研究魔法，學通神理教義，以免他日佈列麗塔登位，你卻無法勝任此位，豈不糟糕？”
摩爾莉佩還在說著，似乎真的把里昂當成佈列麗塔沒有任何問題的心腹來對待：
“第三，我聽聞本次清剿計劃，是你所提出？這計劃雖然不錯，卻有欠妥當，你是否有思考過？”
說到這裡，摩爾莉佩終於停頓。
里昂再次恭敬接茬：
“請大聖女閣下指點。”
他沒有在摩爾莉佩發揮智慧的想法，只想儘快脫離和她談話的車內空間，所以一臉‘你別考我了’的乏味樣子。
畢竟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試探什麼。
這女人難纏得很。
摩爾莉佩也沒想到里昂居然沒有表現一番的想法，緩和的聲線微微趨淡：
“你可知，為何我們實力遠勝學派殘黨，卻始終沒有進一步發動清剿作戰，任由他們壯大？”
里昂心中微動，這倒也是一個謎團。
雖然以佈列麗塔的層面來說，學派總部的位置不好找，畢竟他們經常搬遷。
但凡是皆有痕跡，要是摩爾莉佩以代教皇的身份發動號令，想來調動的人力物力絕對遠超佈列麗塔，要找到他們也是時間問題。
也即是說，剿滅學派對佈列麗塔而非常難。
但對摩爾莉佩而言，雖然有難度，但並不算大事。
“因為留著他們有用？”
里昂試探著問，所謂有用，怕是跟這生命權柄、永生理論，生命鍊金所能觸達的奧秘有關。
摩爾莉佩微微點頭：“這是其一，然後呢？”
“和奴隸產業有關？”
里昂再問。
雖然不想表現，但這些看起來和自己勾引……啊不，和佈列麗塔處關係的事無關，他也不想連續幾次來那句‘請指點’，然後被摩爾莉佩甩臉，所以適當說點應該沒什麼。
而當聽到奴隸產業幾個字時，摩爾莉佩看向里昂的眼神便稍微變了。
里昂察覺得到，那是一種比之前更重視的視線。
“你果然有才能。”
摩爾莉佩輕輕一嘆，繼而說道：
“不過，為何如此有才能的你，卻對這所謂汙衊你的事，一點頭緒都沒有呢？”
第351章 里昂：閣下這些年的縱容，已經造下了諸多惡孽！
擱這等著自己呢？
不過這進攻不算猛烈，里昂說道：
“大聖女閣下謬讚，我只是對世界局勢有些瞭解，但這汙衊之事，實在是人心複雜，難以揣度啊。”
“是嗎，你倒是嘴硬，菟茉莉婭，佈列麗塔，過來一敘。”
摩爾莉佩向外輕輕呼喚一聲。
里昂心中一凜，大戰前居然搞這個？
一會兒後，佈列麗塔和菟茉莉婭先後步入馬車。
馬車內寬度不小，兩個聖女一左一右坐在里昂對面，一個面孔精緻優雅，一個面孔中性帶著柔美，各自露出略懵的神情，和里昂相對而視。
看來倆女也不知道摩爾莉佩到底要玩什麼把戲。
兩張臉都分外可口，要不是換個場合，里昂絕對會啃下去。
但現在他只能說好傢伙，好傢伙！
不止是這邊，車外幾女也關注起了車內的動靜。
畢竟三女一男聚在幾乎封閉看不到裡面的馬車內，實在是惹人生疑。
要不是教廷聖女以純粹的名聲在外，腦洞大一些的幾乎都要懷疑這不是要搞什麼四人穢亂大會。
瑪琪露和伊麗絲已經悄悄走到不遠處，豎起耳朵聽著。
就連姆希菲蘇也察覺了不對，停下了動作，向這邊張望。
“菟茉莉婭，你先說說。”
車內，摩爾莉佩自然察覺得到外面的動靜，暗暗搖頭，看來這裡昂·貝爾隆的情債還真不少，一整個隊伍的女人，幾乎都圍著他轉，也不知這些人怎麼瞎了眼，會喜歡這樣一個花心的男人。
杖凰軆炐悖湍柪蚺迥壳霸囂降慕Y果來看，這裡昂似乎不如她在情報中瞭解的那麼好。
當然，也很可能是真的心裡有鬼，不想在自己這裡漏出馬腳。
菟茉莉婭心中一凜，要說什麼？
其實她對自己被找上來也是懵的，本來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看里昂被大聖女審查，結果現在居然輪到自己？
她硬著頭皮問：“敢問大聖女閣下，要說什麼呢？”
摩爾莉佩微微一笑：“隨便說說吧，你和佈列麗塔一向不對付，這次怎麼會想著和她共同作戰，清剿聖血學派？起因是什麼？”
聞言，菟茉莉婭餘光瞥了里昂一眼。
里昂醉了，菟茉莉婭城府怎麼突然這麼溋耍�
以她之前的演技，應該不至於這時候露餡吧？
還是說，她心裡沒有自覺，摩爾莉佩其實懷疑她可能更多一些？
“倒是沒有什麼明確的起因，只是我忽然領悟，光是在教廷內宣示神蹟，遠遠無法傳播神明之福音，令萬眾信服，既然佈列麗塔相邀，便也乾脆一起，另外大聖女閣下，我和佈列麗塔只是對事不對人，實際上交情還是很好的。”
菟茉莉婭柔柔一笑，露出恬靜神色，細聲細語慢慢說著。
在九大聖女間，她會豪放，但對外、對上，她的風格都維持得很一致。
“是嗎，那你剛剛何以在我問到問題的一瞬，瞥向佈列麗塔的智囊官？難道你的智囊官並沒有給你這建議，而是佈列麗塔的智囊官說服了你？”
摩爾莉佩悠然一問。
菟茉莉婭一愕，她隱約搞明白了，大聖女不會以為有情況的是自己和里昂吧？
冤枉啊，這明明是佈列麗塔和他啊，和我無關啊！
“大聖女閣下，我只是好奇他為什麼會在這裡而已。”
菟茉莉婭只好如此答道。
“佈列麗塔，你呢，這次促成清繳戰的人，是誰？”
摩爾莉佩不置可否，目光轉向佈列麗塔。
佈列麗塔也隱約感覺，似乎是菟茉莉婭成了自己的替罪羊。
不過為什麼呢？
這誤會最初從哪來？
不過這誤會也不好讓它成真，因為自己也許能逃過一劫，但里昂終究還是中心人物，要是真的被審出問題，以摩爾莉佩的威權，難以想象他會落到什麼處境。
而且要是真的出現問題，她覺得也該是自己和里昂一起死，斷然沒有讓她人帶自己受過的想法。
“是我，我主張的。”
佈列麗塔沉著道：
“當然，里昂作為我的智囊官，自然出了不少建議，而我也認為這個事勢在必行，已經到了必須清理遺患的時候。”
摩爾莉佩若有所思，然後說道：
“你認為必須清理了？”
佈列麗塔堅定點頭：“對的。”
里昂留意著她的神色，暗暗思考。
忽然他心中微動，難道摩爾莉佩還覺得這個清剿活動不是很有必要？
一念及此，里昂有了轉移矛盾的辦法，他開口道：
“剛剛大聖女閣下提到，留著聖血學派有用，也即是說，當初學派沒有被完全清繳乾淨，也是大聖女閣下的手筆？”
摩爾莉佩雙目一眯：
“你想說什麼？”
隨著她聲音落地，一股子無形威壓釋放而出。
這威壓正大光明，蘊含正義、公正之意，正大堂皇，難以抗拒，顯然和阿絲塔莉婭神明的主修權柄有關。
純論威壓強度，卻是比屠爾隆耶還勝一籌。
明明摩爾莉佩年齡比屠爾隆耶少了近兩百歲。
果然有神明罩著和沒有神明罩著，實力差距可不小。
人類第一勢力是教廷不是皇室，里昂再次有了明確的感知。
哪怕神明神蹟不顯，僅憑教廷當前的高階實力者的數量，就能壓過皇室一頭。
要不是後面各個女主陸續崛起，還真沒皇室的事。
里昂頂住壓力，微笑道：
“恕在下冒昧一問，大聖女閣下是在三十多年前的神罰之後幾年才剛晉升傳奇，獲得代教皇之名的吧？”
“是的，怎麼？”
摩爾莉佩心中奇怪，怎麼里昂剛剛滿是低調的樣子，現在卻忽然鋒芒畢露起來？
不過她並不討厭這樣，比起低調的里昂，她對這個佈列麗塔的麾下智囊官，自然還是希望是個有銳氣的人物，而不是如老油子一般混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或許大聖女閣下當時過於專注修行，對學派的名聲或許印象不壞，所以一直忽略了學派在這些年所做下的惡，也不知其惡與罪究竟有多大！恕我直言，閣下這些年的縱容，已經造下了諸多惡孽，這也將在未來阻攔閣下修成半神！”
里昂聲音嚴厲起來。
佈列麗塔和菟茉莉婭神色呆了一呆。
她們知道里昂很勇，很大膽，但不至於大膽到這種程度吧？
可不知為何，看著里昂這義正言辭大義凜然訓斥大聖女的樣子，佈列麗塔卻是心臟亂跳，眼底射出了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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