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念太虛
咒印,可不是說成就成的。
“且在我需要的時候,成為我的刀,你可以保留對砂隱的仇恨,甚至可以復仇,但前提是,聽我的命令。”
葉倉握緊了手。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會死在這裡。”
清原道。
“說白了,你現在不管活著還是死亡,都已經死了。”
“你苟且活著還好,要是重新露頭,自己不想體面的話,砂隱會幫你體面,直接打為叛忍。”
清原搖頭道。
“而且,想想看,你都這樣了,你覺得你的弟子有朝一日,會不會也這樣被迫為村子犧牲?”
葉倉的呼吸驟然急促。
真樹。
那善良的孩子,總是努力裝出成熟的樣子,卻會在訓練受傷時偷偷抹眼淚。
如果連自己這個「砂隱的英雄」都會被出賣……
“他們敢……!”
“他們為什麼不敢?”
清原打斷她,猩紅的寫輪眼直視過來。
“你已經證明了,英雄是可以犧牲的,這就是砂隱的斬殺線,只要利益足夠大,哪怕是昨天風光無比的英雄,第二天也是被斬殺的下場。”
清原說著可怕的現實。
忍者的世界便是這樣。
木葉同樣在使用這一套規則。
明明是雲隱將日向一族的公主日向雛田拐走,事後被發現,意外身死。
結果雲隱倒打一耙要日向一族負責。
最終,日向一族就只能將‘族長’推出來負責,替死。
雖然後面是用日向日足的雙胞胎弟弟日向日差去當替死鬼,可要是他不是雙胞胎呢?
他會活著還是死亡?
在雲隱的眼裡,那可就是族長。
且日向日差,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也還是這樣被斬殺了。
斬殺線之下,人人平等。
巖洞裡陷入安靜。
只有火堆燃燒的噼啪聲,以及葉倉越來越重的呼吸。
許久,她緩緩抬起頭,棕色的眼眸裡最後一點掙扎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她現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恨!
無與倫比的恨!
明明為村子幾乎燃燒了一切,一直無比努力地奉獻。
結果卻是這個下場,甚至弟子會不會步自己後塵都是未知數。
這個忍村,是沒有未來的。
“羅砂……砂隱的高層……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現在葉倉心裡,滿是憤怒。
她只想一把火,將那群該死的傢伙全都燒死。
“……我答應。”
葉倉做出了決斷。
清原點點頭,從懷裡取出一張紙條遞過去,上面既有他寫的地址,也有交代藥師野乃宇的話。
“傷好後,去這個地方,找一個叫藥師野乃宇的女人,她會安排你。”
葉倉接過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位於火之國邊境某處。
“至於力量……”
清原站起身,拍了拍衣襬的沙塵。
“等你到了那裡,我會給你第一階段的東西,現在,好好活著,別死在半路上。”
他說完,走到巖洞口,從忍具包裡取出一枚飛雷神苦無給葉倉。
葉倉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
“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反悔?”
清原回頭看了她一眼,那雙寫輪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你會來的。”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憑空消失。
巖洞裡只剩下葉倉一個人,和一堆漸漸變小的篝火。
她握緊手裡的紙條。
然後她慢慢、慢慢彎下腰,把臉埋進膝蓋。
肩膀開始顫抖。
火光照在她裸露的背上,繃帶縫隙間滲出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褐色。
像一道猙獰的烙印。
……
翌日。
清原的身影出現在砂隱客舍的房間裡,彷彿從未離開過。
他換下沾了沙塵的衣服,推開窗,清晨乾燥的風湧進來,帶著砂隱村特有的塵土味。
使團的行程按計劃繼續,參觀砂隱醫院,查閱部分公開的醫療卷軸,與砂隱長老團進行第二輪會談。
綱手在談判桌上展現了與賭場截然不同的強勢,幾個關鍵條款爭得砂隱方面節節敗退。
第251章 團藏震怒:誰又把我家偷了?
畢竟,這後面代表的可是村子的利益,綱手自然不會相認。
村子是爺爺想守護一生的東西,綱手作為孫女,自然不可能看著木葉衰敗。
這時候爭取的好處越多,木葉越容易恢復起來。
清原則大部分時間保持沉默,只在涉及具體合作細節時提出一些建議。
他的目光偶爾會掃過會議室角落,那裡站著砂隱的護衛忍者,每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憔悴。
看來,葉倉的失蹤,讓他們有些不安。
只是不知道,葉倉到底去了哪裡,還有沒有活著。
要知道,葉倉流失在沙漠上的血可不少。
羅砂坐在主位,眼下帶著疲憊的青黑。
“風影大人昨天沒睡好?”
清原隨口問道。
“昨天處理檔案,處理得比較晚。”
羅砂笑了笑。
面對木葉的忍者,他自然不會透露什麼。
清原也笑了笑。
只是他笑的是羅砂的偽裝不錯。
三天後,使團啟程返回木葉。
……
離開風之國的邊境,進入川之國的丘陵地帶時,綱手忽然叫停了隊伍。
“你們先回去。”
她揮揮手,示意幾名文職忍者和護衛繼續前行。
“我和清原還有點事。”
“綱手大人,這……”
一名忍者面露難色。
“這是命令。”
綱手挑起眉毛,那股屬於三忍的壓迫感自然流露。
“怎麼,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
“……不敢。”
隊伍無奈地繼續向東,很快消失在丘陵拐角。
綱手到底是千手一族最後的公主,還是三忍,有著一些特權。
見他們都走之後,她這才轉過頭,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走吧,清原。”
她拍了拍清原的肩膀。
“火之國最大的賭場在長冊街,我惦記好久了。”
清原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
……
長冊街是川之國最繁華的城鎮之一,由於地處火、風、土三國交界,商隊往來頻繁,賭場、酒館、旅店林立,三教九流混雜。
綱手一進賭場就像回了家,熟練地兌換籌碼,擠到最熱鬧的骰子桌前。
清原則在賭場對面的旅店訂了兩間房,又把周圍地形簡單偵察了一遍。
返回賭場時,他在一條偏僻小巷口停下了腳步。
巷子裡傳來壓抑的抽泣聲,以及粗暴的呵斥。
“……小雜種,再哭就把你舌頭割了!”
“放開我……媽媽……媽媽……”
清原拐進巷子。
三個穿著粗布衣服的男人正拽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往巷子深處拖,女孩的衣服被扯破,臉上有清晰的巴掌印。
“喂。”
清原的聲音很平淡。
三個男人同時回頭,看到只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多歲的年輕人,頓時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滾遠點,少管閒……”
話音未落。
猩紅的寫輪眼在黑暗中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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