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世界開始的反派之旅 第55章

作者:八重桜

  “所以各位應該也都清楚了。以衛宮切嗣為首的異類御主和異類從者,對我等是何等的威脅程度。”遠坂時臣緩緩開口道,“如果我們繼續各自為戰,只會被逐個擊破不說,甚至還將遭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我想在座只要是一名合格的魔術師,都應該清楚毀滅魔術迴路這種毀人根基,斷人傳承的事情到底意味著什麼。”

  “……”一時間,場上幾乎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就連愛麗絲菲爾太太也是臉色有些蒼白,沉默下來沒有為衛宮切嗣進行絲毫的辯護,也就剛入行且是內鬼的間桐雁夜顯得有些不屑一顧。

  愛麗絲菲爾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就在剛剛遠坂時臣又拿出了兩件釘死衛宮切嗣犯下罪行的事情。也就是說自己的丈夫衛宮切嗣,為了獲得勝利的確是不惜一切手段。甚至做出相當過分和惡劣的事情。

  不過,若是原本的愛麗絲菲爾,哪怕知曉自己的丈夫何等“可惡”,犯下的罪有多深,也會一直頑強的支援下去吧。畢竟愛麗絲菲爾本就清楚衛宮切嗣曾做出的那一次次選擇,所以她既能理解,也堅定地認為衛宮切嗣所要完成的願望,是正確的。

  只可惜,一場幻夢,讓愛麗絲菲爾從那虛幻的“拯救全人類”的理想中脫離。她對衛宮切嗣的正確姓開始不斷動搖。而如今自己看到的這些,正好加速了愛麗絲菲爾的那顆不斷升起的質疑之心。她越來越無法幫衛宮切嗣辯駁。

  “太太……愛麗絲菲爾太太!”一道沉穩的聲音將愛麗絲菲爾的意識從雜亂的思想中喚醒,只見遠坂時臣用頗有壓迫感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怎……怎麼了?遠坂家主。”愛麗絲菲爾開口問道。

  “愛麗絲菲爾太太,這場會議,本不應該邀請你與Saber加入。畢竟你既不是Saber真正的御主,而且又與那個男人關係緊密。”遠坂時臣緩緩開口道。

  “來了……終歸要因此事施壓於我了嗎?”愛麗絲菲爾頓時明白遠坂時臣想要幹些什麼了。

  果然,只見遠坂時臣繼續說道:“愛麗絲菲爾太太,出於三大世家的交好的關係,你現在還有一次自證自己的機會。如果你肯與衛宮切嗣撇清關係,並告訴我們有關衛宮切嗣的事情,並幫助我們解決掉衛宮切嗣這個外在威脅的話,我可以承諾,你在這場聖盃戰爭不會遭受任何生命威脅。甚至在解決掉衛宮切嗣後,聖盃戰爭的監督者會用許可權將衛宮切嗣手上的令咒剝奪下來,並重新賦予你御主的資格。”

第一百五十七章 針鋒相對

  聽到遠坂時臣的話語後,在場的人面容都出現了一絲變化,開始思量起遠坂時臣所包含的目的。

  而作為當事人的愛麗絲菲爾,更是在沉默良久之後,最終緩慢地搖了搖頭,說道:“且不說我如今早已經和我家丈夫斷了聯絡,他的謩澪乙桓挪恢>退阏娴闹獣砸恍┵Y訊,如今我與我家丈夫本就是綁在同一根繩子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試問,遠坂家主如若站在我的位置上,你會將這份資訊出賣出去嗎?”

  “更何況,所謂的賦予御主資格之事更是空口無憑。我倒是想要反問遠坂家主一句,是什麼給了你如此自信,覺得監督者會動用此等許可權?那可是以‘絕對公正’態度督戰這次聖盃戰爭的監督者。監督者都沒有開口說出這等話語,遠坂家主居然公然逾越許下這等承諾,是覺得我只是一個無知婦人,可以隨意愚弄嗎?”愛麗絲菲爾嚴聲問道。

  此言一齣,在場的御主目光便從愛麗絲菲爾身上轉移到了遠坂時臣身上。愛麗絲菲爾這番話不可謂不厲害,不僅輕描淡寫地將對方逼迫自己說出衛宮切嗣的事情給擋了過去,還將眾人的目光轉移到了監督者偏袒遠坂時臣身上。

  “我曾調查過這名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距離出廠到至今只有幾年的時光而已。本想著對方毫無經驗與閱歷,再加上剛剛揭露她最大倚仗之人的罪行鋪墊,相信能夠一鼓作氣地逼迫對方交代出衛宮切嗣的訊息與謩潯s不想她不僅臨危不亂,甚至還如此口齒伶俐,反過來將我一軍,當真是厲害……不對,這到底是這位太太隨機應變能力強,還是說這本就是衛宮切嗣那傢伙預料到了此事,故意告知她應對的話語呢?”

  遠坂時臣目光深邃了起來,沉吟一陣後略帶了一絲微笑開口道:“這自然是監督者的意思,我只是代而告之。如若不信,愛麗絲菲爾太太您可以親自去詢問,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作為見證者。自然,所謂的逾越之舉更是無稽之談了。不過,時臣還是十分佩服愛麗絲菲爾太太的勇氣和忠铡<词棺龅竭@種程度也要庇護衛宮切嗣這個男人,實在是令人感動、羨慕。”

  “遠坂家主無需拿這些話語擠兌我,我剛剛也已經說得很清楚,第一,我沒有有關切嗣的任何訊息,自昨夜以後他就與我們斷絕了聯絡。第二,我不相信遠坂家主許下的承諾,除非你有本事現在就讓Saber的契約轉移到我身上。”

  “然後我再提一點,這一次的聖盃戰爭本就是由你們遠坂家和監督者主持發動,你們本應該確保聖盃戰爭萬無一失,不出現這些事端。結果提前幾乎一年的時間開啟聖盃戰爭不說,眼下還出現異類御主這種事情。現在把我們召集以後,不去想著怎麼統合大家的力量,揪出這些人一一解決,反倒是把一切的希望寄託於壓迫我這麼一個婦人身上,這就是你遠坂家的手段嗎?”

  愛麗絲菲爾從容不迫的話語,直接讓整場的氣氛都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令遠坂時臣也不由地臉色一沉,深感有些棘手。不過,一直在聽的貞德卻露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她總覺得這番論調不像是愛麗絲菲爾的性格說出來的話語,倒是更像是……自家某個喜歡懟人為樂的Caster。

  不過,貞德的預感還真沒有出錯,只見在愛麗絲菲爾的左耳處,有一層淡淡地黑氣正附著在此,悄悄地給愛麗絲菲爾進行著傳音。原來,早在愛麗絲菲爾準備進入遠坂家宅的時候,王衝趁人不注意丟擲了一絲黑氣附著在了愛麗絲菲爾身上,不僅是為了保護愛麗絲菲爾不出事,同時也是方便掌控會議上的內容,並進行操控。

  而剛剛愛麗絲菲爾所說的一系列的話語,都是王衝在遠處教導愛麗絲菲爾要如何去說。

  “幸好有Caster在遠處相助,不然還真不知道如何去應對遠坂時臣咄咄逼人的話語。”愛麗絲菲爾看到遠坂時臣那張有些為難的表情後,心中鬆了一口氣。

  “愛麗絲菲爾太太。這一次老師召集大家,本就是對付那些異類御主。老師自然是想要統合大家的力量消滅那些異類從者和御主。但我想你應該清楚,那些傢伙的首寇便是您的丈夫是衛宮切嗣。”可就在此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卻突兀地響了起來,一群人望向聲音的來源處,正是之前引領著大家進入府邸的言峰綺禮。

  “你想說什麼?”愛麗絲菲爾出聲問道。

  “你說你不相信遠坂老師許下的承諾……呵,愛麗絲菲爾太太,你是否搞錯了一件事?從一開始,需要證明信任的就應該是你愛麗絲菲爾太太,而不是遠坂老師。”言峰綺禮冷漠地說道,“不管你到底知不知道衛宮切嗣那個傢伙的訊息,我其實都無所謂的。畢竟在我的眼裡,你與衛宮切嗣屬於同黨本就是不爭的事實,衛宮切嗣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獲得這場聖盃戰爭的勝利罷了。”

  “而如今,既然我們要統合所有人的力量,去消滅那些異類御主與從者的話。那就更要把一些不安定的因素徹底消滅。須知,攘外必先安內!”說完,一抹充滿殺意且冰冷的目光直接盯上了愛麗絲菲爾,這讓愛麗絲菲爾頓時回想起昨夜裡自己差一點就死在了言峰綺禮手中,甚至是記起了夢境中那生生折磨自己的惡魔。

  愛麗絲菲爾捏緊雙拳,強行對上那道視線,有些怒道:“怎麼?言峰綺禮這是打算違背契約動手?”

  “哼,今日我自然受到約束,不會出手。可是愛麗絲菲爾太太,契約上只寫明瞭不能針對御主進行任何程度爭鬥、廝殺。可沒有寫過……不對從者之間動手。”然而,言峰綺禮卻更進一步,帶著一絲殘酷的眼神,說道。

  “什麼?你難道是想!?”愛麗絲菲爾心中頓時升起不妙的感覺。

  “各位,我想你們也不希望在我們一致對外的時候,有這樣一個不安穩的因素隨時爆炸吧。既然今天英靈已經齊聚在這裡。我們完全可以先將Saber淘汰出去。那衛宮切嗣不是想要通過這種卑劣手段獲得聖盃戰爭的勝利嗎?那我們就先斬斷他獲得勝利的條件。把他Saber御主的身份給剔除掉!”言峰綺禮出聲說道。

  “而且如此一來,衛宮切嗣必然也被我們逼至絕路,無法再躲躲藏藏下去,最終與我等決戰。只要躲在陰暗之中的老鼠徹底暴露在陽光之下後,我們便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聽到言峰綺禮的話語後,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而愛麗絲菲爾的心情也是變得焦急了起來,心中更是再度呼喚起了王衝,希望他能再一次幫幫自己。

  “先質問一下遠坂時臣的意思吧。看這究竟是他們師徒二人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還是什麼……如果他們兩個一起對付你的話,你也不要害怕,只要不是所有人都打算斬除Saber的話,這件事情他們也只能退一步。到時候主動權就掌握在我們手中了。放心,我家御主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王衝的話語通過黑霧在愛麗絲菲爾耳中響起,這無疑令愛麗絲菲爾那焦急的心情安撫了幾分。愛麗絲菲爾在心中感謝了以後,看向了一直保持著沉默的遠坂時臣,質問道:“遠坂家主難道也是這個意思?”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形勢逆轉

  遠坂時臣此刻是有些懵的,因為原本的計劃,他雖然會讓言峰綺禮幫腔合力對愛麗絲菲爾施壓,但沒想過要把對方逼這麼緊。要知道遠坂時臣考慮的可不只是異類御主這件事那麼簡單,今天他還得防著自己是不是被某個神秘側的真祖給盯上了!因此,遠坂時臣是根本不想在對面異類從者亦或者是真祖上門前,自己這幫人先內鬥起來。

  可現在倒好,自己的徒弟言峰綺禮會突然說出瞭如此針鋒相對的言語,這簡直就是把自己架在了火架上。遠坂時臣甚至還對視了言峰綺禮那一副自信的表情,好傢伙,看樣子他還是以為自己逼迫得不錯是吧,真是的坑師傅的傢伙啊!你是隻需要想著怎麼去逼迫就行了,知不知道為師要考慮的東西那可多了去了!真是瞎幫忙!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在邀請所有人的那一刻起,本就是變相的宣告了自己與徒弟言峰綺禮是一派的關係。如今言峰綺禮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然是代表了自己的立場,哪怕自己否認,恐怕在場的人也不會相信,倒不如現在將錯就錯,看看言峰綺禮的方法可不可行。

  畢竟作為老狐狸的遠坂時臣,仔細思索了言峰綺禮的決定後,還是認可了言峰綺禮的這個方案,因此沉聲說道:“愛麗絲菲爾太太,你別怪綺禮話語那麼難聽。實際上你應該也清楚你丈夫犯下的事情有多麼惡劣。不說別的,你不拿出找獬鰜恚阏J為作為此次的被害者——Lancer組的新御主,迪爾姆德的未婚妻索拉夫人,她會願意摒棄前嫌、傾力合力協作嗎?”

  “哈?”索拉本來參與這場會議,只是單純的想來看看有沒有獲得聖盃戰爭勝利的機會,收集情報而已,她壓根就沒打算為肯尼斯復仇,倒不如說,她還想要感謝那個叫衛宮切嗣的男人,給了她這麼一個上位並奪取“萬能許願機”的機會。

  但索拉也不是個蠢貨,她如今的身份畢竟擺在那,再加上她清楚這場會議的主人畢竟是遠坂時臣一方,因此只能強忍著不爽,裝作一副憤怒地態度,說道:“衛宮切嗣把我未婚夫害成這番模樣,還要我與這個不知廉恥的傢伙合作。恕我說一句,你愛麗絲菲爾連Saber的御主都還不是,到時候真要對抗那些異類從者,那名Saber可會聽你的號令站在我等一方?你又有什麼資格敢在這裡提條件?”

  “聖盃戰爭本就是我們七位御主之間的事情。既然衛宮切嗣用出這等邪道手段,那本就是我們6位討伐他一人!依我看,現在就可以出手,將Saber先解決了,作為我等合力對抗異類御主的象徵與決心!”

  索拉此話一齣,也代表著整個局面沒有挽回的餘地,現在要麼就和遠坂時臣一方,選擇殺死Saber,要麼就是選擇站在愛麗絲菲爾這邊。遠坂時臣見此情景,也是看了一眼言峰綺禮,示意他來把握。而言峰綺禮也是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索拉夫人說得不錯,事已至此,那我等便一起把Saber解決掉,作為我等聯合的決心與象徵。”

  “等等!你們不……”

  “呵,別廢口舌了,你根本就沒有發言的權利,愛因茲貝倫家的。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索拉直接打斷了愛麗絲菲爾的抗辯說道。

  “都安靜下來!”可突然,一道聲音不大卻宛若言靈般效果的女聲在整個會議室中響了起來。一瞬間,無論是索拉、言峰綺禮亦或者是愛麗絲菲爾,沒有一個人再度開口出聲,整個會議室瞬間沉寂下來。

  “好可怕的魔力波動。沒想到那個情報裡只是一介魔術學徒的蕾緹希婭,居然能爆發出這等程度的威能。”遠坂時臣的感受最為深刻,正是那種魔力的壓迫力,才迫使得在場的所有人都閉口不談了起來。

  “遠坂家主,難道只憑你們三人,就想決定愛麗絲菲爾太太與Saber命邌幔课疵馓缘溃蔡话盐覀兤渌鞣旁谘壑辛税桑俊贝丝蹋懙乱呀浻行⿷C怒了起來。她與愛麗絲菲爾和Saber交流了許久,更是在今天白天的時光中瞭解到了二人的本性,因此她才會為二人受切嗣之累感到不值,也不忍看到Saber和愛麗絲菲爾太太迎來這樣的結局。

  不過,貞德真正感到慍怒的,還是針對作為聖盃戰爭舉辦方的東道主遠坂時臣與言峰綺禮還有聖堂教會的監督者一起操控聖盃戰爭這一事。聖盃戰爭本就是七人公平進行對決,哪怕用了一些什麼手段,也仍舊在規則的範圍內。可聯合監督者,操縱比賽,操縱規則,甚至聯合起來以勢壓人……若非貞德知曉自己現界的原因並非因為他們,而是因為異類御主,自己只會針對異類御主與從者動手。否則貞德早就準備制裁這場不公正的聖盃戰爭了。

  不過,現在貞德作為一名御主的身份,自然是選擇為愛麗絲菲爾進行辯護。

  “蕾緹希婭小姐,你難道想要袒護愛因茲貝倫與Saber嗎?”言峰綺禮出聲道。

  “我和Caster已經和愛麗絲菲爾她們達成了聯盟。別說是袒護她,如果你們打算對Saber動手的話,我與Caster將會一起奉陪到底。”貞德沒有什麼多餘的辯解,有的只是簡單的闡述。但卻非常有力的將自己與愛麗絲菲爾她們繫結在了一起。

  “真是愚蠢!明明知道Saber御主是那名衛宮切嗣而不是眼前的愛麗絲菲爾!你卻還敢袒護她們!別到時候你們還在為她們擋刀子的時候,那位御主反手讓Saber把你們都給背刺了。”索拉冷笑著說道。

  “Saber的對魔力是A級,這就意味著只要是她不願做的事情,哪怕付出一道令咒的代價,也無法強迫她執行。而Saber的品性你的從者可比你還要清楚,她是決計不會做出那等背叛之事,哪怕對方付出一道令咒為代價。而若是要使用兩道令咒的話,我們也會因為第一道令咒的使用及時發現,所謂的背刺根本就無法達成。”

  貞德說完後,一直戴在耳邊的黑霧環卻微微地有了反應,將一道聲音傳入貞德的耳中。貞德聽到後先是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隨即繼續說道:“而且,我家Caster早已經針對此事有了對策。如果衛宮切嗣下達Saber不願意履行的令咒的話,他有辦法以此契機,發動特殊的寶具,剝離Saber與那位衛宮切嗣的契約。”

  “什麼!?”此話一齣,別說是遠坂時臣,就連一旁還在感激著貞德為自己出頭的愛麗絲菲爾也驚了。尤其是遠坂時臣此刻臉色有些陰沉了下來,如果Caster的御主說得是真的話,那麼這個決策就做得相當愚蠢了。

  “如此一來,你們是否還要決定殺死Saber,讓我方少一位對抗異類從者的強力友軍呢?就算三位仍要堅持也沒有關係,不妨問問剩下的兩位御主,他們的意見如何?總不能什麼話,都只讓我們幾個說了並做出決定吧。”貞德看向了韋伯,又看向了間桐雁夜,說道。

  見此情形,遠坂時臣只能嘆氣一聲,只希望剩下的兩位御主做出正確的選擇。那樣4對2的話,還是有把握將Saber給解決掉。不過很快一個譏笑之聲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呵,我也投反對票。”只見間桐雁夜第一個站了出來,譏笑著遠坂時臣,說道:“別誤會,我並不是因為聽了蕾緹希婭小姐的話語所以才投的反對票。我只是單純看不慣某些傢伙一副偽君子的模樣罷了。仗勢欺人不說,你剛剛是怎麼有臉說出羨慕這位太太庇護丈夫的行為?怎麼?你是也想讓葵像這位太太一樣,把她捲進這場戰鬥中來是嗎?”

  “愚不可及!”饒是遠坂時臣好的涵養,也被間桐雁夜這一句話氣得有些不輕。若是平時說說他也只會當做螻蟻一般的言語不以為意,可偏偏在這種場合說出,無疑是在狠狠打他遠坂時臣的臉。

  但也因為間桐雁夜的表態,如今已然是三對三的局面,最終只剩下韋伯一人。兩方人都看向了韋伯,似在等他做出決定。而韋伯看著眾人都看向自己,心裡也是產生了很大的壓力。

  “我選擇……”

第一百五十九章 掀屋頂理論

  “我選擇……”韋伯看著雙方,心中有些默想此刻若是伊斯坎達爾在身旁的話,更希望自己做出什麼選擇呢?

  “不對……我應該要有自己的主見才是。明面上看上去遠坂時臣那一邊更有道理,衛宮切嗣強行控制Saber確實是不可不防的點。但蕾緹希婭小姐那邊也說明了應對之策,可以一試。而現在三對三的局面,看似我的決定很重要,但實際上,有兩人站出來支援Saber的時候,就註定遠坂時臣他們那一方不能再對Saber怎麼樣了。哪怕有我的加入也是如此。再加上昨夜……我們也已經與Saber她們建立了聯盟……那麼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韋伯心緒安定下來後,便立刻回答道:“我也選擇站在愛麗絲菲爾太太這一邊,我也想給那位Saber一個機會。”

  話語一齣,遠坂時臣嘆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一步算是走錯了。他其實能夠估摸到間桐雁夜很可能會站在反對的立場上,但其他人明顯都處於搖擺不定的狀態。原以為索拉堅決的態度能讓其他人都站在自己這一方,卻不想半路殺出蕾緹希婭堅定的與Saber她們站在一起,並不打算背棄兩人之間的聯盟。也因為蕾緹希婭的距離力爭,再加上間桐雁夜的加入,三對三的局面早已經絕對他們不可能再動Saber了。

  “這樣就是四對三。遠坂家主,您還打算對Saber發動制裁嗎?”貞德緩緩開口道。

  “等一等。”只見遠坂時臣剛要開口的時候,卻看到言峰綺禮對自己使了使眼色,然後站起來開口道。

  “怎麼?Assassin的御主還有什麼異議嗎?”貞德問道。

  “呵,我現在有理由懷疑Caster的御主居心叵測,故意說這種混淆視聽的話語,誤導了其他御主的決定與走向。”言峰綺禮說道。

  “只憑你一句空口無憑的話,就可以這般汙衊他人嗎?”貞德沉聲道。

  “我當然是空口無憑。可你不也一樣嗎?Caster的御主。你剛剛可是說,你們有辦法,發動特殊的寶具,剝離Saber與那位衛宮切嗣的契約。”言峰綺禮說完,又看向了遠坂時臣,說道,“說到底,無論是家師還是我,最為擔心的便是到時候Saber不僅不能成為我們的隊友,反而會變成敵人的一把鋒利地背刺向後方的刀子。如果所有的從者都被纏住,這個時候衛宮切嗣使用兩化令咒的力量,讓Saber誅殺在座的各位御主……呵呵,英靈能夠有反應躲過,但諸位可有能力躲過從者的襲殺嗎?”

  “既然Caster的御主說了有辦法,那不妨現在就嘗試一番,證明給我等看。若是真的轉移了Saber的契約物件的話,我們之間的分歧也就自然不存在,甚至我願意為我剛剛的失言而道歉。”言峰綺禮說完,眼神一凝,冷冷地說道,“可若是辦不到的話,不僅剛剛的投票作廢,對Saber的制裁也將立即執行,可有異議?”

  “綺禮。”然而這個時候,遠坂時臣卻打斷了。而言峰綺禮立刻沒有再繼續說話,回到座位上閉目沉默了下來。

  “呵呵,綺禮他為了調查異類御主和從者之事,這幾天一直費了很多心神。他的處事風格一向如此。蕾緹希婭小姐、愛麗絲菲爾太太,還望勿怪。”遠坂時臣先是避重就輕地將言峰綺禮摘了出去,隨後開口道,“這樣吧,我們之間各退一步。之前制裁一事可以就此作罷,但是我同樣也希望能夠見證一下Caster的這一手段。若是能解除掉契約一事,我會就之前的無禮行徑,給二位一個交代。可若是做不到的話……愛麗絲菲爾太太今晚你的Saber不得進入這座莊園中,一旦進犯的話就將視為敵人,就此誅殺,如何?”

  愛麗絲菲爾看到遠坂時臣主動示好以後,也是看向了貞德,因為她也不清楚那名Caster有沒有那股力量。不過貞德卻對著她點了點頭,看樣子她之前所言非虛。愛麗絲菲爾嘆了口氣,而事到如今,經過這一番逼迫以後,眼下將Saber的契約過渡到自己身上,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不然Saber極有可能就此出局。更何況愛麗絲菲爾還受了Caster組的解圍之情,心中就算對此有所顧慮,卻也不得不妥協下來。

  也因此愛麗絲菲爾開口道:“好,我同意。”

  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掀屋頂理論。直接讓愛麗絲菲爾說要轉移契約的話,愛麗絲菲爾不一定會同意,但若是說要直接制裁解決掉阿爾托莉雅的話,愛麗絲菲爾就反而會接受轉移契約這一結果。不止是愛麗絲菲爾,遠坂時臣這邊也同樣如此,他先要拿捏住愛麗絲菲爾這對組合,卻最終只能調和成就此揭過的地步。

  整個會議,愛麗絲菲爾,貞德,間桐雁夜,言峰綺禮,他們可都是王衝的嘴替。這場會議看似是遠坂時臣在主持,然而實際上的掌控者卻是始終沒有出場,只是在外面靜靜品酒的王衝。

  “這樣就算是王衝君所說的,合適的時機了吧。也就是說,今天王衝君在白天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晚上會出現這樣一場針對愛麗絲菲爾太太的壓迫了,所以才拼命的趕製出了那樣的寶具嗎?”貞德也是鬆了一口氣,知道眼下這關算是倚仗王衝製造的寶具給強行扭轉了,現在就是準備將Saber的契約過渡到愛麗絲菲爾身上了。

  “別急,不要忘了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條件,必須要衛宮切嗣強行控制Saber的時候,我才會使用這項寶具。”然而王衝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在貞德耳中響起。

  “誒?這是為何?”貞德一愣,她記得當時看到的寶具面板上好像並沒有此類要求。

  “第一,這可是能夠剝奪契約的寶具,若是不加限制條件的話,你猜遠坂時臣度過了今晚這關,下一個要集中對付的人是誰?第二,現在的時機,僅僅只是讓愛麗絲菲爾接受了契約,還沒完全讓Saber能夠主動叛離切嗣。騎士王就是這樣性格,除非是切嗣真的徹底做出背叛了她意志1的事情,不然我想她還是有可能拒絕這份提議的。尤其是Saber現在的心態還挺糟糕的。”王衝說道。

  “嗯?Saber心態很糟糕?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貞德疑惑道。

  “被兩個王不小心搞崩了心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不有我在呢。總之我估計他們要立刻開刀,你且先用這個條件拖延一會,等到異類御主和異類從者按捺不住動手的時候,到時候那些傢伙就沒心思整什麼內鬥了。我們也好等待機會,等到衛宮切嗣準備強控Saber的時候,立刻動手。”王衝說道。

  “好,你們那邊注意。”貞德回應完後,輕咳了兩聲,在遠坂時臣動員準備立刻執行Saber契約轉移計劃的時候,出聲打斷道,“等一下,你們之前沒聽清我說的條件嗎?我的Caster的寶具只有……”

  ……

  “叮——恭喜宿主,成功暗箱操縱會議,把握局勢,在無形之中影響了每個人的命哕壽E,更是讓整場會議徽衷谀愕年幱爸拢夏会岽蠓磁芍耍剟罘磁牲c數500點。當前反派點數:7440點。”

  視角現在重新回到王衝這邊,看著捏緊拳頭低著頭的阿爾托莉雅,王衝不由地搖了搖頭。果然經典的三王會談的劇情就這麼在自己面前上演了。阿爾托莉雅還是老樣子,莫名其妙地被懟得無言以對了。

第一百六十章 我將扮演始皇

  就在在不久前,酒過三巡之後,最經典的三王會談就這麼在自己眼前上演了。先是由伊斯坎達爾最先發起有關聖盃所有權的疑問,然後吉爾伽美什和伊斯坎達爾爭鋒相對、各自闡述了起來。而就在這個時候,阿爾托莉雅對於伊斯坎達爾的征服之道與霸道提出了質疑的態度,認為這並非王者之道。

  也就在這一段過程中,阿爾托莉雅說出了她想向聖盃戰爭許下的願望:拯救自己的故鄉,用聖盃改變不列顛毀滅的命摺�

  甚至,阿爾托莉雅因為國家的毀滅,對自己被選中為不列顛王國的王這一事,質疑、並後悔了起來。而這樣的言論卻也引來了金閃閃的嘲笑和伊斯坎達爾質問。也因此阿爾托莉雅和伊斯坦達爾發生了嚴重的有關王的理念的衝突。

  阿爾托莉雅主張身為王者,應當守護群眾,拯救臣子,挺身而出以求統治的國家繁榮昌盛。然而伊斯坎達爾則認為不應該由王來獻身,而是國家與人為王獻身。

  即使被阿爾托莉雅苛責這是暴君統治,並質問伊斯坎達爾知曉自己留下的王國分裂而亡後難道不會後悔,可伊斯坎達爾卻是坦然自己正是以暴君之姿,載入歷史,並直言王不應該後悔自己曾經的統治,後悔王國的結局。並說對這樣的滅亡的結局,他會哀悼,會流淚,但絕不會後悔,更不要說是將其改變,推翻,他認為這種愚行就是在侮辱與他一起建立整個時代的所有人。

  而最後,阿爾托莉雅認為王者就該為理想而犧牲,並直接嘲諷伊斯坎達爾像他這樣只想要得到一副肉體的願望而追求聖盃,只滿足無盡慾望而成為霸王的人是根本不會明白。

  然而這樣輕視的話語,也激怒了伊斯坎達爾,直言只有充滿慾望的王,才能讓每個民眾燃起憧憬的心,才能讓每個民眾知曉所追求之物。並最後說出了那句經典的話語:“你一直在拯救臣子,而沒有指引,不曾展示王的慾望,對迷茫的臣子置之不理。就只是獨自一人保持著清高的態度,沉湎於看似漂亮的理想之中。因此你不是真正的王,只是個被只為他人而存在,其名為「王者」的偶像束縛的…小丫頭而已。”

  也正是這一句話,徹底的擊碎了阿爾托莉雅的驕傲,更是喚醒了那沉浸在每個圓桌戰士心靈裡,宛若詛咒般的話語:亞瑟王不懂人心。那一刻,阿爾托莉雅再次見到了自己身處在那座粼粼白骨的劍丘上,看著不列顛王國走向毀滅的絕望景色。

  “都聽完了嗎?你準備怎麼做!”

  “御主……我求你……讓我……哈……讓我和她單獨對上一場。”

  王衝的腦海中收到了那沉重,憤怒,悲傷……諸多複雜的情緒混合在了一起的聲音。他沉默了一會,說道:“去吧。讓她們也準備好,該登場了。”

  “是……”

  王衝端起一杯酒,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地看完了這齣好戲,並且還使用黑霧的力量,進行遠端播放。他覺得阿爾托莉雅與伊斯坎達爾之間的這段對話,對某位從者而言很重要……即使這或許是在傷害那位從者,但他也必須要如此去做。因為這是幫助某個一直憧憬著父王的傢伙打碎那憧憬濾鏡必要的過程。

  “世上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就是憧憬啊。也只有如此,你才能踏出理解你父王的第一步,也才能真正心性成長起來。莫德雷德。”王衝心中暗歎道。

  “呵呵呵呵……”這個時候,吉爾伽美什的笑聲傳來,一時間原本阿爾托莉雅那張陰鬱苦悶的臉,被這笑聲刺激得憤怒了起來,質問道:“你笑什麼,英雄王。”

  “呵呵……只是你那苦惱的表情很有看頭而已。簡直就像是……”

  “好了。”王衝突兀般出聲打斷了金閃閃原本要說的有些充滿侮辱性的話語,只見他緩緩開口道,“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不同的問題要去解決。觀念不同,彼此之間相互碰撞也是必然。但也別因此掃了這場酒宴的興致。”

  “哼……”吉爾伽美什有些不快地看了王衝一眼,他很討厭這種被人打斷話語的滋味。而阿爾托莉雅也是有些煩悶地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而造成這一尷尬局面後果的伊斯坎達爾,也是難得嘆氣了一次,隨後再度掛上笑容,看向王衝說道:“破敗王倒是說得不錯,正好,就只剩下破敗王你,還沒有說過要對聖盃許下怎樣的願望呢?”

  “沒有……”王沖淡淡地回答道。

  “啊?沒有?”伊斯坎達爾聽到後,頓時一愣,根據之前自己對這名“破敗王”的推測來看,對方應該也是那種雄主,怎麼會沒有想要用聖盃實現的願望呢?

  “我生平的願望,早已經全部通過我的這雙手,我的劍,我的軍隊、國家,都已經一一實現。只要是我想要的,只要是我想要追求的,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到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在一切榮耀之後,我便只有一個願望:我要讓我統治永遠不朽,我的目光要永遠俯瞰在這片領地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王衝自然早就知道伊斯坎達爾把自己誤認為了那位始皇帝,因此也就將錯就錯,模擬著那位帝王有可能會說出的話語,訴說著自己的慾望。

  “嚯,生前就有著如此的威願嗎?那為何說現在已經沒有願望了?”伊斯坎達爾奇怪道。

  “因為已經沒必要了啊,伊斯坎達爾。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我的願望只會用我的這雙手去獲取,作為征服王的你,應該最能理解才對吧。”王沖淡淡一笑,隨後說道,“想要我的統治不朽,又或者是目光永遠俯瞰我的領土上,就只有一個辦法……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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