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但……跨越那最後一步,交出自己象徵著親密與承諾的初吻?美狄亞內心的掙扎和混亂讓她無法在此刻坦然接受。她需要時間去釐清這洶湧而來的、複雜到極致的情感漩渦。
只是……偏過頭去又能如何呢?難道對方真的想要親吻她,她這微弱的抗拒又能阻止得了什麼?
這個念頭如同冰冷的現實,瞬間澆熄了美狄亞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這近乎徒勞的閃躲,更像是她在面對自己混亂情感和無法掌控局面時,一種無聲的順從。
甚至,這姿態本身,幾乎就是在預設,默許了王衝接下來的索取。
船艙內,燭火搖曳,將他們貼近的身影在牆面上拉長、重疊,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張力與曖昧的寂靜。
第527章 你期望哪個是真?
兩道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中幾乎要重合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曖昧氣息,一切似乎都指向了那個順理成章的結局。
美狄亞的雙腿下意識地微微內八夾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破那層薄薄的骨肉。
這絕對是她有生以來心跳最為失控的一刻。即便理智反覆地提醒自己“沒有準備好”、“不該這麼做”,即便感覺上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著走……
但當她的餘光捕捉到那越來越近的唇瓣時,心底深處彷彿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正迫不及待地要破土而出。
要來了……真的就要來了……
美狄亞緊張得再也無法直視,纖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如同受驚的蝶翼,最終緊緊闔上了眼簾,彷彿認命般等待著那既令她恐懼又隱隱期待的觸碰降臨。
“……所以,你覺得這兩個原因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原因呢?”
“誒?”
然而,預想中溫軟的觸感並未落在唇上。相反,王衝帶著一絲戲謔笑意的聲音響起,說著與她此刻心境全然無關的話語。
而那本該覆上來的唇驟然停下逼近的勢頭,反而從容地拉開了距離。
看著美狄亞茫然睜開眼、視線仍下意識追尋著他嘴唇的模樣,王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指,帶著幾分玩味,輕輕按在了美狄亞柔軟溫熱的唇瓣上,低聲問道:
“怎麼了?難道……你很希望我親上去嗎?”
“你……你……!”
美狄亞這才後知後覺地徹底反應過來!
原來剛才那番幾乎將她心神都攪亂的情境,連同那些灼熱滾燙的話語,都不過是王衝為了鋪墊另一個“原因”而精心演繹的戲碼!
強烈的被戲弄感瞬間淹沒了她,羞憤如火焰般直衝頭頂。
而美狄亞感受到對方手指在自己唇上的壓迫,她幾乎是本能地張嘴,想狠狠咬住那根可惡的手指洩憤。
可王衝的反應快如鬼魅,在她貝齒落下的瞬間,手指已經輕巧地抽了回去,整個人也順勢從那個極具壓迫感的壁咚姿勢中完全退開,恢復了從容站立的姿態。
“原因,我已經給你了。”王衝語氣平淡,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至於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就交由你自己判斷了。”
說完,王衝不再看她,利落地轉過身,邁開步子徑直朝著房間門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搭上門扉,即將離開之際,他卻忽然頓住,側過半邊臉,唇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留下最後一句輕飄飄卻直擊心扉的話:
“不過……比起這兩個原因誰真誰假……美狄亞,你內心深處……更期望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呢?”
“我期望……?什麼我期望!別老說這種讓人聽不懂的怪話!”美狄亞又羞又怒,聲音因為情緒的激盪而微微顫抖。
回應她的,只有王衝一串低沉而耐人尋味的輕笑。
“呵呵呵……”
笑聲在門扉合攏的輕微響動中戛然而止,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走廊的陰影裡。
確認王衝離開後,美狄亞緊繃的脊背瞬間脫力,整個人順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落,最終無力地跪坐在了地上。
方才的那一幕幕,王衝低沉的訴說、灼熱的氣息、戲謔的眼神、還有那最後一句直指心底的疑問……如同無數盤旋的飛鳥,在她混亂的腦海中反覆衝撞、鳴叫,攪得她心緒翻騰如沸水,久久無法平息。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沒有被侵犯,沒有被那個男人強吻……這本該是一件值得慶幸、值得鬆一口氣的事情,不是嗎?
事情的真相也清晰得近乎殘酷:那個男人從頭到尾都只是在惡劣地玩弄自己,是的,一定是這樣!他怎麼可能真的喜歡自己?
自己是他的敵人……是他俘虜的階下囚……他一定恨不得用盡手段折磨自己,讓自己痛苦不堪……
美狄亞還清晰地記得王衝曾說過的話——他要讓自己重新品嚐成為“背叛魔女”這條荊棘之路上的所有苦楚……
所以,第一個原因,那個冷酷地將她視為物件的說法,才最符合王衝本來的面目……才最真實……
這樣也好……不就應該這樣嗎?敵我分明,她是俘虜,就該有俘虜的自覺,不該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但是……但是……
為什麼?為什麼此刻充斥在心間的,卻是如此清晰、如此沉甸甸的……失落感?
“……美狄亞,你更期望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呢?”
這句話如同被施了魔咒,一遍又一遍在美狄亞空蕩蕩的腦海裡迴響、震盪,揮之不去。
他是看穿了嗎?看穿了她內心那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混亂波瀾?他打算利用這份不知所措的情感嗎?
美狄亞的紫眸中交織著濃得化不開的困惑與迷茫。沒有人能給她答案,唯有她自己在這無聲的船艙裡,被無數紛亂思緒纏繞、撕扯。
……
時間無聲流淌,轉眼已是午後。你在詠沒詠梅空你林在在沒呢......
島上的物資蒐羅工作基本完成,食物和淡水的儲備都已相當充足。
很快,這艘飽經風浪的海盜船便重新揚起風帆,巨大的船身緩緩駛離小島,再次投入遼闊海洋的懷抱。
王衝站在船頭,目光沉靜地審視著攤開的海圖。他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船員調整航向,目標直指那海圖上標註的翼龍之島。
選擇前往翼龍之島,正是王衝計劃中的關鍵一步: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狩獵那位高潔的處女神——阿爾忒彌斯。
他必須趕在立香一行人抵達之前,將這位女神收入囊中。否則,等到立香她們和女神相遇,讓其加入到隊伍中,再想動手就多有掣肘了。
“叮——”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在王衝腦海中響起。
“您已完成【命叩墓蚕恚阂涟⑺巍棵分支:召集夥伴,揚帆起航。”
“該分支對應伊阿宋為尋找金羊毛,找尋工匠打造傳奇海船阿戈爾號,並召集了50位英雄一同前往冒險的命吖濣c。也是著名傳說阿戈爾號遠征的開篇。”
“宿主您方才同樣召集了夥伴並擁有一艘海船開始遠航,完美契合了該命吖濣c。因此,您獲得該分支的饋贈:道具【英靈徵集令】。”
“道具【英靈徵集令】效果:可以將與您有著較深羈絆的英靈們召集在身邊。與您的羈絆越深,成功的機率就越大。一天可召喚一次。”
掌心微光一閃,一枚造型古樸、閃爍著微弱幽光的令牌憑空出現。
“這東西……”王衝掂量了一下令牌,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挑剔,“聊勝於無吧。召喚效率可比不上我直接用次元之家開門來得痛快。希望獎勵翻倍後,它的功能能有點實質性的提升。”
他將令牌隨手丟回系統空間,顯然興趣缺缺。
“可是宿主,現在次元之家裡留守的從者不多吧?”系統略顯困惑的聲音響起,“就算您現在開啟次元之門,也未必能立刻召集到足夠的人手呀?”
“簡單,通知她們過來集合就是了。”王衝胸有成竹地答道,嘴角掠過一絲笑意,“而且,用什麼方式通知……我已經有主意了。”
只見他心念微動,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了一個外形酷似現代平板的奇特道具。
“系統,還記得這個嗎?”王衝指尖輕輕敲了敲平板光滑的表面。
“【女兒召喚器】?!”系統的聲音透出驚喜,“差點忘了還有這個神器!用它來聯絡就方便多了!”
“我記得女兒名單裡是有小美杜莎的。”王衝確認道,“正好,讓她作為代言人,負責召集大家,並把我的計劃和指令傳達下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將【女兒召喚器】謹慎地收好。甲板上人來人往,顯然不是進行這種機密聯絡的合適地點。
當然,回自己的房間也不行,那位心思紛亂的美狄亞可還在裡面待著呢。
第528章 審訊室+牢房=?
“獨眼龍!獨眼龍!”王衝揚聲喊道。
“老……老大!我在!您吩咐!”聽到這專屬綽號,那位獨眼海盜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恭敬地站定。
“你這船上,有沒有那種……”王衝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問道,“嗯,比較隱蔽的暗室?或者隔音效果極好的房間?”
如果能找到這樣一個地方,他就能安心地進行下一步安排了。否則,就只能等到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時候再找機會進行聯絡了。
“有的有的!正想給老大您介紹呢……”獨眼海盜聞言,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種心照不宣的、略帶猥瑣的笑容,連忙點頭哈腰,“您這邊請……”
說著,獨眼海盜便殷勤地引著王衝再次走下甲板,進入船艙深處。
……
“嘿嘿,大人,我們到了。”
獨眼海盜舉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一邊引路一邊解釋,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顯得有些沉悶。
“咱們這艘船,前身可是西班牙王國專門用來押送重刑犯去海島監獄的咻敶K园。@船艙最底下,就藏著幾間特製的牢房和審訊室。”
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一股混合著鐵鏽、黴味和濃重血腥氣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昏黃的燈光勉強照亮了室內:牆壁上掛著鏽跡斑斑卻依然森然的鐵鏈、鉤子,角落堆放著各種形狀猙獰的刑具。
地面和部分器具上還殘留著深褐色、尚未完全乾涸的血漬,無聲地訴說著這裡不久前曾上演過的殘酷。空氣彷彿都凝固著痛苦的血腥味道。
王衝眉頭都未皺一下,目光掃過這間設施齊全的“工作間”,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獨眼海盜偷眼瞧見王衝的表情,心中竊喜:果然,這種實力強橫的大人物,往往都懂得欣賞這些刑具的“妙處”和“樂趣”。
“後來嘛……”獨眼海盜繼續獻寶似的介紹道,“這裡就成了咱們專門招待俘虜的好地方……每次跟別的海盜團幹架,抓回來的硬骨頭,都請到這兒來聊聊。嘿嘿,也給兄弟們添了不少樂子。”
“想想看,那些一開始嘴硬得像石頭的傢伙,最後哭爹喊娘、搖尾乞憐的樣子……嘖嘖,那滋味,別提多痛快了……大人,您說是不是?”
“是個不錯的地方……”王衝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補充道,“不過,最好讓人徹底清洗一遍。免得滋生疫病,傳染給船上的兄弟,那就得不償失了。”
“是是是!老大您考慮得周全!是我疏忽了!”獨眼海盜連忙點頭哈腰,“我這就去安排人手備好工具,馬上把這鬼地方……呃,把這寶地給清理乾淨!”
“嗯。”王衝揮揮手,“你先去召集人手,準備好工具在甲板上候著。我要一個人在這裡……‘研究’一下這些小玩意兒。等我上去之後,你們再下來清理。”
“明白!”獨眼海盜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開了這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審訊室。
確認獨眼海盜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通道盡頭,王衝指尖微動,一縷無形的源石能量悄然滲出,如同蛛網般附著在門口和通道關鍵處,無聲地監視著四周的動靜。
直到確保萬無一失,王衝這才再次謹慎地取出了【女兒召喚器】。
幽藍的光屏亮起,王衝的手指快速而穩定地在上面操作著。你在詠有你沒空你林在在沒呢......
很快,通訊接通,他開始清晰而簡潔地向另一端的小美杜莎傳達著自己來到特異點後發生的情況。
隨後,他將自己的周密計劃和在次元之家集合的具體時間都一一告知給了小美杜莎,讓其做好準備。
通話結束,王衝迅速將召喚器收回系統空間,彷彿從未取出過一般。
“現在……”王衝低語,目光再次掃過這間充斥著血腥與痛苦的房間,以及旁邊幾間黑黢黢的牢房,“就只等夜幕降臨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某種殘酷的興味。
“呵,倒真是個難得的好地方……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真正的用場……希望到時候,也能帶來點有趣的愉悅吧。”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轉身走出審訊室,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那片陰森的黑暗。他步履沉穩地沿著通道向上,重新走向灑滿午後陽光的甲板。
……
夜幕很快降臨,漆黑的天空吞噬了海平線。船艙房間裡適時響起水流攪動的嘩啦聲。
只見美狄亞再一次端著一盆熱水走到王衝面前,盆裡的水是她仔細燒好並耐心等待降到合適溫度的。
她沉默地蹲下身,開始履行那項令她感到屈辱的任務——為這個男人洗腳。
這已是第二次做這種事。雖然內心深處那份被強迫的羞恥感並未完全消退,但或許是習慣使然,動作間已少了最初的僵硬和抗拒。
只能說,美狄亞已經無奈地接受著這份強加於身的侍奉。
而王衝,這一次也一反常態,並未像上次那樣用言語戲謔或施加無形的壓力。
他只是沉默地坐著,目光或許落在虛空某處,任由美狄亞完成手上的動作。待那雙腳被擦拭乾淨,他便一言不發地直接躺到了床上。
這意料之外的平靜讓美狄亞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今晚的侍奉,至少這洗腳的部分,比她預想中要輕鬆得多地度過了。
然而,輕鬆感轉瞬即逝。當美狄亞倒掉殘水,收拾妥當後,眉宇間復又簧弦粚訚庵氐年庼病�
洗腳只是前奏,今晚真正的“重頭戲”——被當作人形抱枕的侍奉,才剛剛降臨。
“上來吧。”
當那三個字清晰地傳入耳中時,美狄亞的嬌軀不易察覺地輕顫了一下。
她深知抗拒毫無意義,內心的掙扎只持續了瞬息,便認命般地垂著頭,默默爬上了那張寬闊的大床。
時間在凝滯的空氣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美狄亞僵硬地側躺在王衝身旁,背對著他,竭力拉開一絲無形的距離。
她緊閉雙眼,不敢回頭,彷彿這樣就能逃避即將發生的事情。全身的感官卻都高度戒備著,等待著那雙隨時可能伸過來、將她箍緊的手臂,等待著再次淪為對方懷中那個無法動彈的“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