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這簡直就是想要將所有的責任、所有的怨恨都精準地捆綁在敦克爾一人身上!
一旦廣播發出,他敦克爾將瞬間成為切城人眼中鎮壓呼聲的最終決策者和劊子手!而一旦自己留下文書,以後但凡要清算切城鎮壓遊行隊伍這件事,他敦克爾跑都跑不掉!
“你……!”敦克爾怒髮衝冠,猛地站起身,“全多爾!你欺人太甚!你想讓我背這個鍋,讓我身敗名裂?!讓我去面對全切城的怒火和唾罵?!讓我去面對帝國議會的清算?”
敦克爾立刻站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並留下話語:
“這樣的授權和廣播,絕無可能!你就等著切城徹底燒起來吧!大不了我也走!看看到時候這個爛攤子的帳算在誰頭上!”
仍然,就在他的手剛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
“砰!”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撞開。十多名名身形彪悍、全副武裝、眼神冷漠計程車兵如鐵塔般堵在了門口,將敦克爾和他的去路完全封死。你詠梅想你想空你林在在沒呢……
他們手中緊握的弩槍和長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將敦克爾推進去後,他們跟著進入其中,將敦克爾半包圍起來。殺氣瞬間瀰漫了整個會議室。
敦克爾嚇得猛一激靈,後退一步,隨後轉過身厲聲喝問:“全多爾!你想幹什麼?!”
全多爾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抽著雪茄,笑容陰冷:“我想幹什麼?子爵大人,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罷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敦克爾面前,眼神銳利如刀:
“你也不想想,警署局都叛變了,外城那麼亂,你這會兒慌慌張張獨自跑出我的軍營?萬一路上遇到些不開眼的‘暴徒’,或者是鮑里斯市長那種‘不幸事件’的狂熱崇拜者……”
全多爾語氣頓了頓,隨後露出殘忍的笑容,說道:“我可不想明天在什麼陰溝裡或者被燒燬的車裡,發現我們尊貴的子爵大人啊。”
隨後,全多爾站起身,來到敦克爾面前。他伸手重重地拍在敦克爾僵硬的肩膀上,語氣變得森然:
“所以,為了你的安全,為了切城的大局著想,子爵大人還是……留在這裡比較好。安心地寫任命書,安心地準備廣播詞。”
全多爾湊近敦克爾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聲音低語:
“今天,這字你不籤也得籤,這話你不說也得說!你自己掂量掂量?是活著當幾天‘罪人’划算,還是現在就‘不幸’地追隨那些新貴們?”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敦克爾。他徹底意識到,這不是談判,而是赤裸裸的綁架和威脅。眼前的這個將軍,已經徹底撕下了偽裝。
他千不該萬不該踏入對方的領地中,與對方談判……他太小看眼前這個將軍的狼子野心了。
門外士兵的弩箭正對著他,他甚至能聞到金屬和機油的味道。他想起了鮑里斯胸口的血花,想起了那個狂怒的壯漢的眼神。
“你……你真的好膽,就算你的伎倆能糊弄過那些新貴,糊弄過議會……難道你覺得能糊弄得過大公嗎?我可是代表著大公來的!”
“你……你真的好膽,就算你的伎倆能糊弄過那些新貴,糊弄過議會……難道你覺得能糊弄得過大公嗎?我可是代表著大公來的!”
敦克爾此刻已經完全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注在了貝加爾公身上,指望大公能夠鎮得住眼前這個男人。
然而全多爾卻只是不屑一笑,他偷偷在敦克爾的耳畔,繼續說道:“哦,差點忘記告訴你一件事了,在幾日前,大公給我通了一則電話……”
敦克爾聽著全多爾話,先是滿臉的不信,一副全多爾在騙他的神色,可當全多爾說出只有大公直系才知道的暗語的瞬間,敦克爾這才眼露絕望之色。
他渾身癱軟,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了靠山作為支撐,最終,敦克爾那點可笑的貴族尊嚴和對後果的恐懼,在死亡的直接威脅面前徹底崩塌。
“……拿……拿紙筆來……我給授權……”敦克爾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全多爾臉上綻放出巨大的、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那是一種陰謴氐椎贸选C物完全被掌控的獰笑。
“哈哈哈哈哈哈!這才對嘛,子爵大人……我記得炎國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子爵大人,好好記住你今天所做的決定吧。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志得意滿的狂笑聲瞬間充滿了整個辦公室,穿透了牆壁,在軍營森然的上空迴盪。這笑聲,宣告著敦克爾屈辱的臣服,也預示著即將降臨切城人民的、更加殘酷的血色風暴。
士兵們聽到這笑聲,如同得到訊號一般,“咔嗒”一聲,將手中弩箭的保險齊齊關上。但冰冷的槍口,依舊若有若無地對準了那個癱坐在椅子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貴族身影。
……
敦克爾最終離開了這個讓他恐懼的會議室,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不過,也沒人關心就是了。
而全多爾將一袋袋沉甸甸的金幣交到那些配合他計程車兵手中,並告訴這些人,從今日起他們就是自己的心腹,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榮辱與共。
聽到這些話語,那些士兵們對於全多爾感激涕零,收下全多爾的這一次嘉獎之後,便迅速退去,繼續為全多爾鎮守在附近。
沒過多長時間,全多爾最為信賴的心腹斯東諾夫恭敬地敲門進入了全多爾的辦公室。
“恭喜將軍。”一進來,斯東諾夫開口便是慶祝的話語,“如此一來,將軍便可以徹底地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不急,等待會兒廣播響起之後,我們再正式動手。不過……”全多爾微眯著眼睛,說道,“先不要急著解決掉外面那些鬧事者,最好還是讓他們攻入到內城之中。”
“這是為何?”斯東諾夫一愣,不解地問道。
“一來,可以繼續助長那些市民的囂張氣焰,讓他們真的以為自己能跟我們抗衡了,呵呵,讓他們徹底錯估我們的戰鬥力。”
“二來,雖說有敦克爾這個蠢貨背書,但我們不妨再多做些準備。只有那些亂民進入內城,我們才能名正言順地以‘鎮壓亂民’為理由,將那些新貴……”
全多爾冷笑一聲,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最後嘛……”他繼續道,“內城才是我們的大本營。到時候關起內城城門,將他們盡數拿下不是正好?免得他們又跑到地下街去。”
“不愧是將軍大人……向將軍大人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斯東諾夫吹捧道。
第310章:攻城前夕
對於斯東諾夫的吹捧,全多爾只是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隨後像是思量著什麼,開口道:
“上午的事情我也已經聽說過了……不得不說,那些新貴們的子嗣倒是出了一個不得了的傢伙。”
“要是沒發生這些事情,給那小傢伙一些時間,呵,恐怕會在未來的烏薩斯政壇上留下精彩的一筆吧。”
“是,那個叫娜塔莉婭的孩子的確不一般,並且高舉著為父母報仇雪恨的旗幟,感染了很多人。”
斯東諾夫點點頭,隨後繼續說道:“另外她的身邊似乎有什麼高手保護,我們的人混入人群,原本打算突入廣播室,給她造成一點麻煩,結果一個個都失去了聯絡。”
“呵,年紀輕輕,就已經有政治家的雛形了。所以這樣的傢伙才不好成為控制的物件……”
全多爾搖了搖頭,輕笑一聲,說道:“為父母報仇雪恨?羅斯托夫家可還活著好好地在鮑里斯的莊園裡呢。再加上你剛剛說的守護者……我可不相信新貴和他們的子女之間會沒有溝通的手段。”
“不過,不管怎麼樣,她的確已經頗具威脅了,好在,咱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做準備……人,帶過來嗎?”
斯東諾夫點頭答道:“已經抓到了,正在審訊室裡面,骨頭看上去有點硬。”
“呵?硬骨頭?到底能有多硬,我還真要見識一下了。走吧,讓我們會會這個小朋友,哈哈哈哈……”
全多爾起身,在斯東諾夫的帶領下,往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
下午時分,外城最大的廣場上人山人海。早露站在搭建好的臺子上,開始重複著對切城現狀的剖析,號召切城人加入進來,將切城駐軍趕出去。
如今,人數已經相比上午要擴充了近一倍的數量,達到了近萬的程度。
切城大部分的人還是持觀望的態度,畢竟對抗軍閥這件事誰都沒有徹底的把握。
陽光穿透灰濛濛的雲層,灑在早露蒼白而堅定的臉上。
她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聲線清晰穿透喧囂,開始做最後的總結:
“市民們!正如我們所見證,切城的苦難從未停止——物價飛漲、尊嚴踐踏、家園破碎!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堵城牆之後!就在那些兵痞手上!”
她的聲音激昂起來,彷彿燃燒的火焰:
“食物被奪走,我們就把食物奪回來!”
“家園被破壞,我們就把家園奪回來!”
“尊嚴被踐踏,我們就把尊嚴奪回來!”
每一句口號都像投石入湖,激起千層浪。下方人群響應如雷:“奪回來!奪回來!奪回來!”
學生們高舉牌子,上面寫著諸如“50萬才能購買麵包”、“拒絕軍閥統治”等語錄,刺痛人心;瓦列裡和倒戈警員們反握警棍、架起防暴盾牌,手握弩槍,組成鋼鐵般的防線。
他們齊聲應和,吼聲震動廣場:“奪回一切!”
早露的指尖指向遠方高聳的城牆——那分割內外城的壁壘,喊道:
“他們就躲在那堵牆的後面,肆無忌憚地壓榨著全城的人。他們的享樂全都建立在我等的痛苦之上!”
她厲聲質問:“今天,我們還要退縮嗎?還要沉默嗎?不!切城只有一條路——”
話音未落,只見凜冬躍上高臺,將學生自治團的旗幟高舉著揮出。
“前進!向城牆前進!”早露振臂高呼。
“打倒軍閥!奪回切城!”萬人咆哮如地裂山崩。隊伍化作沸騰的洪流,在早露率領下,轟然啟動。你詠梅我有有空你林在在沒呢……
學生們肩並肩,或揮舞旗幟,或手持木盾前進;警員護在兩側和正前方,警棍橫架。
而德米特里微眯著眼睛,用望遠鏡偵查了情況後,低聲提醒:“城牆上有弩手,他們應該早有所準備。”
瓦列裡目光一凜,握緊盾牌:“做好舉盾防禦的架勢!卓雅,吹訊號!”
苦艾立刻吹響三短一長的口哨,人群開始緩慢調整陣型。
“下……下面的外城人,你們……你們想要幹什麼?”
一名守城的官員將腦袋探出城牆,雖然早已經被市政府以及邊境軍那邊提醒,但看到外面的場景後也是嚇了一跳,有些慌亂地質問道。
早露的瞳孔銳利如刀,抬手指向城頭:
“我們想要幹什麼?我們只想要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審判那些兵痞,讓這群駐軍徹底滾出切城,還切城安寧!!”
她清冽的聲音穿透喧囂,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看看他們——”
守城官被這驚天動地的氣勢駭得一個踉蹌,冷汗浸透後背。早露的聲音再次清晰地釘入他耳中:
“你同樣也是切城人!何必為軍閥,為那些愚蠢的統治者殉葬?現在開啟城門,過去一切,既往不咎!”
她身後,瓦列裡指揮的倒戈警員、手持木盾的學生同時舉起武器,弩箭、棍棒齊刷刷對準城頭,配合著萬人的目光壓迫,形成了實質性的死亡威脅。
守城官扶住冰冷的牆垛,牙齒咯咯作響。他立刻示意自己的副官去通知市政府那邊有關城牆附近的情況,隨後趕忙安撫道:
“下面的人聽著!你們的真實訴求市政廳已知曉!子爵大人正與駐軍緊急協商,相信大軍很快便會撤離!”
“切城很快便能重歸安寧!請諸位保持冷靜,就地解散,莫要犯下不可挽回的事情……”
“少放屁!”
官員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聲暴喝打斷。瓦列裡大步跨前,將防暴盾牌重重頓在地上,仰頭怒視著城牆,聲音如同滾雷,清晰地傳到牆頭每個人耳中:
“老子當初信了你們多少鬼話?!‘很快’是多久?等著全多爾那些雜種把切城搬空榨乾嗎?!”
“安寧?五十萬一塊麵包的安寧嗎?!現在就給老子開城門!否則我們立刻強攻進去,到時候就別怪老子手裡的傢伙不認人!”
僵持的局勢瞬間繃緊。城牆上計程車兵緊張地將手中的弩弓對準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牆下的遊行群眾們也握緊了武器,警署局收編來的精銳們紛紛取下背後攜帶的特種器械——輕型摺疊式弩炮被迅速架起,箭頭閃爍著寒光;
金屬爬牆梯的部件也從裝備包裡抽出,並有序開始進行組裝,沉重的支架發出鏗鏘的金屬碰撞聲。
德米特里眯著眼,估算著射程,低聲對著身旁的警員下令調整位置。他們從各個警署局裡收繳的大量裝備,此刻成了破城的底氣。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猛地從內城方向傳來,緊接著,一個麻木、平板、彷彿抽離了所有生氣的男聲通過擴音裝置,迴盪在廣場上空:
“全體切城居民注意……”
“全體切城居民注意……”
“我是現任的市政廳負責人敦克爾子爵。代替你們的鮑里斯市長執政切城。”
聲音的出現打破了死寂。瓦列裡的怒吼、城上官兵的騷動、下方人群的低語都瞬間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早露清冷而嚴肅的視線,都下意識地投向聲音的來源方向。
第311章:衝突爆發
敦克爾的聲音依舊平直得詭異,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逼迫著擠出來的:
“本人敦克爾,以切城最高行政長官身份,正式通告:所有非法聚集在彼得海姆中學廣場及其附近區域的人員……包括學生、市民……以及背叛職責的警員……”
廣播裡,那聲音停頓了一瞬,彷彿在忍受巨大的屈辱或是恐懼:
“…限令你們即刻……無條件解散!於日落之前…撤出該區域…返回住所…”
冰冷的話語像錐子一樣扎進每個起義者的心裡。瓦列裡眼中最後一點對舊秩序的幻想也徹底熄滅,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否則……”
敦克爾的聲音繼續著,帶著一種詭異的抽離感和壓抑的痛苦:
“……本人已授權切城境內所有駐防武裝力量——即第三集團軍邊境軍全權接管防務,並……並實施清……清場行動!!”
轟——!
廣播結束的瞬間,並非恐慌,而是一片壓抑到了極致的憤怒在人群中爆發!
“放屁!讓那些畜生來試試!”“清場?來啊!”“這些王八蛋果然跟全多爾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