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用不著你提醒！”柳德米拉瞪了碎骨一眼，隨後眼神有些複雜地看向王衝。
不久前，她還記得王衝對自己說過的話：
“其實，弒君者，你的邭馐窍喈敽谩！�
“……所以，你明白我為什麼過來了吧？明白我為什麼說你的邭夂昧税桑俊�
現在看來，這話說得一點沒錯，自己苦惱的問題正在被王衝一個接著一個開始解決。
“不過老爺子，眼下你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隨意放人進入地下街道了。目前上下兩層得隔開一段時間了，這都是為了避免捲入風波。”
王衝緩緩說道：
“還有就是做好戰鬥的準備，從這一次烏薩斯駐軍如此來勢洶洶，他們的動作恐怕不會止步於此。現在雙方還能保持著剋制，那是因為事情還沒有到徹底失控的時刻。”
“可一旦出了什麼意外，對方很有可能就會採取強制措施，到時候就是真正的不顧一切。因此地下街必須隨時為巷戰做好準備。”
“嗯，這方面我會向地下街的感染者們進行說明，到時候那些人就交給你們安排了。”
赫拉格拍了拍奈音的肩膀，奈音十分懂事往房間內走去。隨後赫拉格坐下，緩緩開口道：“其實，這個地下街大多數的人都已經看過了你們的宣傳冊。”
“嗯？我還以為我發下去不是很順利呢？畢竟他們一直拒絕來著。”柳德米拉不禁說道。
“實際上，是我讓他們壓下心思。畢竟如此多的人去賭一個未來，實在太過風險。”赫拉格緩緩說道：“而且這些感染者們，對這座城市以及這座城市普通人，抱有很深的怨言。”
“畢竟他們多多少少曾經都被那些正常人欺辱過，踐踏過。即使有正確的理論和話語。可人心中的偏見又豈會是隻言片語能夠化解。”
“就像柳德米拉和亞歷克斯，你們兩不也未曾徹底放下對謝爾蓋的埋怨嗎？”
此話一齣，柳德米拉與亞歷克斯臉上都浮現些許陰霾。有些事的確不是說放下就能徹底放下的，多多少少還殘留著幻痛。
不然，柳德米拉不會一直拒絕與謝爾蓋有過多的言語。不然，明明身為謝爾蓋的親生兒子，卻一直在地下街過活，始終不肯回家。
“你們這些年輕的孩子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那些已經思維定型，逐漸頑固的那些人。他們想要改變，卻又拒絕改變的位置中留有那些普通人的位置。只要稍微攛掇，他們就會成為新的施暴者。而這……絕不是我想要看見的。”
赫拉格說完，轉頭看向了王衝，並繼續道：
“我能從此放開限制，可元首，能否改變他們，能否真正的將他們與那些同樣深受水深火熱之中的平民百姓團結在一起。就需要靠你的幫助了。”
“嗯，我會的，一切都如同之前我跟老爺子您講述的那般。”王衝緩緩說道：“既然最頑固的很難改變，那就先從容易的開始抓起……”
“……將軍，邊境軍的人他們將人帶到了，兄弟們已經將那些人帶來。”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聲音打斷了裡面的談話。只見一名醫生模樣的烏薩斯人，站在門口說道。
“將人帶過來吧……叛徒往往要支付相應的代價。他們雖然可憐，但並不無辜。”赫拉格緩緩地說道。
“是！”那人退出，不久之後，幾個被捆綁起來，蒙上眼睛，堵住嘴的烏薩斯人被押到了赫拉格面前。
這些人，便是那些邊境軍給赫拉格的交代與解釋。他們便是檢舉奈音的人，而在他們的口袋裡，還搜出了未使用完的藥劑。
這些人，便是那些邊境軍給赫拉格的交代與解釋。他們便是檢舉奈音的人，而在他們的口袋裡，還搜出了未使用完的藥劑。
“……都處理了吧。”
赫拉格緩緩說道，確認了身份以後，他便閉上了雙眼，沒有多餘的話。
這些人，不僅害了奈音，更是差點害了整個地下層的感染者，加劇了地下街道與地上居民的信任危機。縱使他們有再多可憐的理由，他們也難逃一死。
更何況，在邊境軍將他們帶走的那一刻，已經無形宣告了他們的死亡。他們回去後也無法活著。
“等等，老爺子，能否將這些人交給我。”
突然，王衝打斷道：
“我並沒有想放過他們的意思，只是，他們應該多發揮一些價值。不然，就這麼拿來洩憤，與地上居民破碎的信任也無法再挽回。”
“聽你的意思，你有辦法挽回一些信任？”赫拉格問道。
“嗯，只不過我需要借一下當初那個及時來傳遞訊息的人，沒記錯的話，他也是奈音幫助的‘地上人’，不是嗎？”
王衝笑著說道：“而且，也剛好宣傳一下我們整合邉拥臅r候了，就當是我們整合邉咏o地下街的人帶來的禮物吧。”
赫拉格領會了王衝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去將人召集過來。”
……
另一邊，內城區的原切爾諾伯格第四中學，現被邊境軍徵用作大本營。
“將軍，人已經交予到地下街的那名醫生。”
在原校長辦公室內，全多爾看著窗外，聽著來人的彙報，輕嗯了一聲。
“將軍……難道這一次就這樣算了。若是就這麼嚥下，今後那些平民又豈會再配合我軍檢舉抓人？到時候我們如何完成大公交代下來的任務。”
對方不由地說道。
“他們敢！？我們不方便對那位老將軍動手，不代表我我們不方便對他們動手！”全多爾轉身怒道。
“而且，你以為本將軍就想嚥下這口氣嗎？但我們不能沒有理由地對那位老將動手，一旦動手，我們就徹底成為了背鍋的人，永遠只能滯留在這邊境中。”
“二十年，整整快二十年！咱們這些弟兄們過的是（烏薩斯粗語）什麼（烏薩斯粗語）日子？！呵，邊境軍，好一個保家衛國的邊境軍……可結果就是連基本的糧餉都無法保證！”
“那位兢兢業業的好皇帝，就是想逼著我們將人員裁撤！想活活餓死我的那些弟兄！”
“將軍，慎言！”對方雖然聽到了全多爾如此大逆不道之語，卻也只是出言提醒一二，並將門給緩緩關上。
“是，我們輸了，我的老師，我們值得尊敬的高木將軍就這樣敗在了那場內亂下。”
全多爾坐回到了位置上，眼裡滿是回憶之色：
“這二十年來，我無數次的想過，要怎樣才能把大家從這片地方給帶出去。為了這份出路，我可以給人當狗，但我絕不允許我與我的第三邊境軍自斷前程，永遠爛在這個鬼地方。”
“斯東諾夫，你也跟了我快二十年，應該最清楚我的想法才是。”
斯東諾夫點了點頭，作為全多爾的副手，他自是知道自家將軍的願景。為此，這二十年來，他們也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
一切都是為了讓這支軍隊活下去，為了讓他們有朝一日能夠重回政治權利的中心。
“是，一切都是為了邊境軍，為了弟兄們。”斯東諾夫緩緩說道。
第247章：引導地下街
“……不過將軍，至少我們這一次還是逼死了一些逆僖约澳俏焕蠈④姷牧x女。還是有所收穫的。”斯東諾夫開口說道。
“……呵，你真這麼以為？那你可就太過天真了。”
然而，全多爾卻嘲諷似地笑了兩聲，說道：
“算是之前那個使用爆炸物的混蛋小子就是這麼突然從地上消失，我嚴重懷疑，那位老將軍的手底下有什麼能人異士，是能夠接應住這些逃走的人。”
“不然，老將軍他不會那樣氣定神閒地離開，更不會只要那麼一點交代就就此罷休。他沒有率領那些感染者暴徒們走出，就已經告訴了我們答案。人，他已經救走了。”
“這……那豈不是說明，那幾個無人能敵的強者仍舊藏在地下街區？這太危險了。”斯東諾夫皺起了眉頭。
“是啊，沒有想到他的麾下還有如此出色的人才。所以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在大清算中活下來的人，他們的底蘊始終擺在那。”
全多爾緩緩說道。
“那……第二營的犒賞。”
“照常發下去就是。這不是他們的過錯，敵人擁有這般手段，他們能將敵人逼退，已是不易，更何況還死了那麼多弟兄。”
全多爾緩緩說道：“至於錢財，就同樣還是從那些賤民和卑賤的商人手中搜刮便是。他們離不開這種移動城市，只能倚仗我們。順者昌，逆者死！”
“是。”斯東諾夫立即退了下去。
“叮鈴鈴——叮鈴鈴——”
在斯東諾夫剛離開沒多久，全多爾桌前的固定電話響起鈴聲。全多爾將其拿起進行接聽。
“是……是……貝加爾公，我等已經盡力……”
“什麼？這確定是陛下的意……我明白了。”
良久後，全多爾才放下了電話，然後重重地一拳砸在桌上。
“（烏薩斯粗語）！！和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可能搞好國家！”
全多爾的面容上滿是陰霾之色，眼中含著陰狠而兇厲的光芒。你林在呢沒詠空你林在在沒呢……
……
另一邊，地下街中，人人聚集在一起。王衝當著所有感染者的面宣告了自己的身份，並告知了在場的人，今天所發生的事情。
當眾人得知地上人有人出賣好心救治他們的奈音小姐的時候，人人震怒，尤其是得知因為這些人的出賣，差點導致駐軍血洗地下街區，這些人更是叫囂著要將這些跪著的叛徒處以極刑。
不過王衝並沒有順勢將這些人處斬，而是同樣帶上了一名地上人，並繼續闡明事實，讓大家都清楚是一位地上人冒著危險報信，這才讓整合邉拥娜四軌蚣皶r對奈音進行救援，化解了危機。
“我知道，在座的大部分感染者們，你們或多或少都痛恨地上的人，他們把你們趕到了地下，讓你們做著最骯髒，最危險的活，瞧不起你們的身份，踐踏你們的尊嚴。”
“你們對他們抱有仇恨，這情有可原。但，各位都看過我的著作，也明白這份仇恨和罪惡的根源究竟落在何處。”
“是這該死的制度和不公的分配讓平民與感染者互相廝殺，互相仇恨。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階級將矛盾轉移到了平民大眾之間。他們把我們分化成了感染者與非感染者，地上人與地下人。互相內耗，互相仇恨。”
“當然，這些大道理你們也已經清楚。可我也同樣清楚，人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積累的仇恨，畢竟你們或多或少都被那些地上人所傷。我亦沒有資格強迫你們就此放下滿腔怒火。”
“但我今天來到這裡，就是想要大家明白兩件事。第一件，便是地上的人們未必如你們想的那般，盡是薄情寡義之徒。這剛才你們已經看到了，而第二件……把人帶上來吧。”
王衝在臺上進行著他一如既往地演說，而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對著某個方向喊道。
只見很快，斯卡蒂，幽靈鯊等人，就各自提著一些感染者來到了臺上。臺下有不少人認出了那些被帶上去的傢伙們，紛紛驚叫出聲。
然後，王衝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些被帶上來的感染者一一搜身，有不少人帶著錄音竊聽的裝置。一下子臺下的那些人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紛紛痛罵著這些背叛者。
“而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便是地下的人們也未必如你們所想的那般，盡是有情有義，渴望國家改變並付出行動的革命種子。叛徒同樣並不少見。”
“我為什麼要將兩件事一起擺出來，就是想要告訴大家。決定一人是否是咱們的同伴，不是光看身份就行的，更要注重對方的思想覺悟，注重對方是否願意站在與我們相同的立場去奮鬥。”
“有的人會背叛自己的恩人，可有的人同樣感激自己的救命恩人，不願對方蒙難。決定他們彼此差距的，很明顯不是他們身份上的差距，而是他們覺悟上的差距。”
“我們不能因為對方的身份，更不能因為私怨，將整個集體打上相同的標籤。否則，那不就形成了新的偏見嗎？若是地上的人真的如此糟糕透頂，人人都是無可救藥的卑劣者，奈音小姐又何必冒著風險去救？”
“而正是因為奈音小姐往日的善舉，才成功讓一部分地上人同樣提高了自身的覺悟，這才有了回報。”
“而同樣，我不求各位能夠徹底放下怨恨，我更希望大家，能夠更多好好去思考，切城人們真正的未來，應該在何處。是否再多的給予他們一次機會。”
“理解是相互的，總得有人往前踏出一步。我希望大家，在接下來切城的風雲變化中，能夠用更理性的目光去看待所發生的一切。等待著地上與地下破冰的機會。
“我相信，苦難、仇恨與腐朽的大手，雖然能分化我們一時，卻無法永久地將我們隔開。”
“那通天的巴別塔，終有一天，會在所有人手中鑄就。縱使神靈也無法再徹底斷開我們的聯絡。”
一時間，剛剛還群情激奮的人們，都紛紛冷靜下來，認真地聆聽著王衝的話語。
今日過後，整個地下街的感染者的心態，或許將就此發生一步改變，即使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改變。
……
“精彩的演說，元首閣下。”赫拉格看著從臺上退下來的王衝，稱讚道。
“沒什麼，只是說得多了，熟能生巧罷了。”王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經過此事，他們就像元首閣下您說的那般，或許無法放下仇恨，但終究是跟地上的人們有了合作的可能。”
赫拉格點了點頭，說道：
“那麼接下來，又該如何去做？”
“接下來的動作就沒有那麼明顯了，需要一些時間沉澱才行。”王衝緩緩說道：“而且，剛剛抓住的也僅僅只是一小部分人罷了，這期間地上地下的通道留人把守需要注意。”
“另外，我的人也會協助進行搜捕和調查，爭取儘快將地下街區的眼線清理乾淨，到時候我們也能方便行事。”
“嗯，我知曉了，您儘管放手去做吧。地下街的感染者和阿撒茲勒运紩г銈儭！焙绽裾f道。
之後，臺上的事情還是交給了阿撒茲勒他們解決，對於出賣奈音以及地下街的叛徒，他們自有一套懲治的手段，整合邉硬粫^多插手。
而柳德米拉看著明明還躺在輪椅上，卻還拿著小本子正在寫著筆記的碎骨，忍不住說道：
“平時看你也不怎麼愛學習的樣子，怎麼做起記錄來倒是興致勃勃的？”
“你懂什麼？我不是不愛學，是他們教的那些東西，跟老師比起來差太遠了。老師的金玉良言，一輩子都學不完。”
碎骨一邊記錄，一邊沒好氣地說道：
“況且，我這也是報答阿麗娜老師。阿麗娜老師可喜歡王衝老師了，所以沒少記錄王衝老師的話。這些我們做學生的都看在眼裡。到時候我拿這個當禮物送給阿麗娜老師，阿麗娜老師一定會很開心的。”
柳德米拉不禁瞠目結舌。她畢竟不是從整合邉拥目偛砍鰜恚瑹o法想像這些整合邉涌偛康娜耍瑢锻跣n的狂熱究竟到了一種什麼樣的地步。
不過，柳德米拉今天親眼見識了王衝的演講後，或多或少有些理解碎骨的這番話。不愧是能夠寫出那樣的宣傳手冊的男人。
第248章：凜冬與真理
“號外！號外！烏薩斯二十萬大軍壓境！
格奧爾吉元帥親臨前線，誓師蕩平反伲�
白樺、烏拉爾二城解放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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