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王衝嗤笑一聲，將彩虹劍搭在手中，對準了下方。
“你要做什麼！？”立香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說道。
“立香，你說你同情、理解我等的遭遇，卻還是要勸我等放棄復仇。呵呵，有句話說得好，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所以，我想了個主意。”
王衝緩緩說道：“只有同樣讓你感受一下失去至親的同伴的滋味，徹底明白我們的痛苦，你才真正有所謂的平等的資格來勸說我等。”
“什麼！？”立香驚道。
“這一關的考驗很簡單，只要死掉你的任何一位同伴，你就能通過考驗。而如果過了這一關後，你仍能做出不要復仇的決定，那麼我立刻就此收手，不再幹涉特異點，讓其恢復正常。”
王衝說完，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將“彩虹劍”開始瞄準下方的眾人，並說道：
“來吧，立香，看著你前兩關表現得不錯的份上，我可以讓你進行選擇了，犧牲一個你最不在乎的同伴，就能換來徹底的和平，何樂而不為呢？”
第141章：你過關
“選擇吧……選擇犧牲一個同伴，就能通過考驗。甚至如若是能夠忍耐痛苦，願意繼續勸說我等不要復仇，那麼立香你就能真的獲得這一次特異點的勝利，贏得和平。”
王衝笑著說道：“很划算，不是嗎？”
“如果我做出了選擇，這裡的任何一個同伴死亡了，那麼會怎麼樣？”立香沒有直接進行選擇，而是神色十分鄭重地問道。梅呢梅沒有想空你林在在沒呢……
“這裡都只是我製造出來的場景，這些你見到的從者也不過是虛假之物罷了，殺了他們也並沒有什麼影響……雖然我很想這麼說。”
王衝的話語忽地一轉，有些冷漠地說道：“但我都說了，既然這就是考驗，既然要讓你感受到真正的痛苦的話，那就自然不能用假的來糊弄。”
“只要你做出了選擇，那個對應現實裡的傢伙我便會真的將其殺死！我說到做到。在你從石窟中再度醒來的時候，你就能看到你選中的那人的遺體。”
“所以……這場考驗從一開始就是打算解決掉我的一位同伴嗎？”立香不禁有些憤怒地說道。
“呵呵，別太看得起自己了，立香。我說過，從始至終都是我在給你們機會。”王衝有些不屑道，“你們多一個少一個從者，對我而言根本就無關大局。而我所做的，也不過是順了你的意。”
“你不是想要資格嗎？你不是想要說服我等放下復仇的想法嗎？那這就是你必須要付出代價。在我等看來，你連同伴都未曾失去過，又如何能理解我等的憤怒？”
“呵呵，現在看你這憤怒的模樣，你還覺得自己能將之前那些想法貫徹下去嗎？”
“我……”立香感覺自己無從辯駁，但她最終還是緊捏著拳頭，說道，“就算如此，我不會選擇他們任何人。如果通過考驗的代價就是換他們中任意一人一條命，那我寧願選擇放棄。”
王衝見狀，緩緩說道：“呵，你這又是何苦？好不容易遭了兩場罪，明明距離通關近在咫尺，甚至能一舉完成這場特異點。”
“就算你選擇放棄，可你帶著所有人與我們相搏，難道就認為你就會毫無損傷了？說不定死的人只會比你想像的要多的多。”
“是選擇死一個人直接了結這件事，還是死一大群人都不一定能了結這件事。正常人都應該知道怎麼選吧？”
“更何況你的夥伴裡不乏那些早就已經死去的從者。死亡對他們來說，不過是迴歸到英靈座上。你根本就無需什麼負罪感。”
“不——這根本就不一樣！”立香卻仰著頭，直面王衝的注視說道，“我沒有資格去拿別人的生命，尤其是拿夥伴的生命去交換什麼東西！”
“至於後者的選擇，的確或許會死傷無數，但那至少是大家共同抉擇的結果！我們早已經做好了那份抗爭和為此犧牲的覺悟——這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
“至於從者的論調……王衝先生，你自己認可你剛剛所說的話嗎？如果你認可這個觀點，又怎麼可能會對斯忒諾小姐遭遇那樣的事情感到這般憤怒呢？”
看著立香駁斥的言語，王衝倒是罕見地陷入了一絲沉默，隨後他輕笑兩聲，說道：“好，看樣子我是無法說服你了……可你想過，你這就徹底失去了說服我等的資格？”
“我的確想過了……但我想明白的卻不是我失去了資格……而是想明白了，資格這種東西，從來不是靠別人施捨得來的，而是靠自己去爭取。”
立香捏緊拳頭，或許是因為前兩關影響的緣故，或許也是這一次逼迫自己犧牲同伴的行為，徹底觸及到了立香的底線，只見她指向王衝，怒聲說道：
“你們不給也沒有關係，不能說服你們，那就打服你們！我與迦勒底，與羅馬的所有人一起，戰勝你們！”
聲音鏗鏘有力，又似在發洩自己的憤怒一般， 直指天上的王衝。
“哈哈哈哈，還真是大言不慚。好啊，那我就見識一下，你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
大笑間，王衝猛然拉直弓弦，對準下面一個躺在廢墟中的紅衣白髮男人，冷聲說道：
“你不想做出選擇，可我偏要給你做出選擇——你以為這個archer是什麼熱心腸的好人嗎？我就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好了。”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冥冥中的意識，兩大抑止力之一的阿賴耶的工具人！曾經的他被阿賴耶一步一步影響，最終無法抵抗，成為對方手中傀儡！他就是你未來的樣子！”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冥冥中的意識，兩大抑止力之一的阿賴耶的工具人！曾經的他被阿賴耶一步一步影響，最終無法抵抗，成為對方手中傀儡！他就是你未來的樣子！”
“什麼？”立香一驚，猛地看向archer。
“呵呵，仔細好好回想，是不是從你遇到他開始，他就在有意無意地逼迫你迅速做出覺悟？你深受阿賴耶的影響，其中有一半皆是來源於他。”
“你既然不想選，我也不怪你，但此獠我必殺之！任何和阿賴耶有關的東西，我會毫不留情地摧毀它！如果你還不想殺他，那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來阻止這一切！”
說罷，王衝鬆開了手，手中的弓弦迅速將“彩虹劍”推了出去，目標直指地上的archer。
而這一幕自然也就落入了立香眼中。只不過立香首先浮現的是一種奇怪的感覺：【就這樣讓他死了吧，用他的命來換世界和平，很值得。】
“不對！”
然而這樣的念頭，立刻遭到了立香的反駁與滅殺，還沒容她仔細多想，她就已經徑直跑了出去，目標正是直指archer。
“就算我無法阻止這一劍，至少也要，盡最大全力，保護好夥伴們！他們已經幫了我、保護我這麼多次……這一次，該換我來！”
立香來到了archer面前，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彩虹劍”，立香一步躍起，向著那“彩虹劍”揮出了拳頭。
在拳頭與“彩虹劍”接觸的一瞬間，立香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要支離破碎了一般。是啊，自己一副血肉之軀，又如何阻擋得了寶具。
只是劍刃穿透血肉的瞬間，亮起耀眼的七色光芒，讓立香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
“嗚！”當立香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周圍的景色，心中先是一鬆，轉而又有些奇怪起來。
很明顯，自己這是再一次回到了石室中，可為什麼自己又再一次過關了，難道是因為自己擋下了那一劍的緣故？
“好了，既然已經醒了，就不要躺在地上裝睡了。”
而這時候，一道聲音驟然響起，讓還躺在地上的立香立刻站起身來，望向石椅的那道身影。
“所以，我又過關了？”立香不由地沉聲問道。
“不錯，這一次，我承認我低估了你，立香。”王沖淡淡一笑，說道：“我不僅低估了你對同伴的義氣，也低估了你自身的意志和決心。”
“義氣？難道一這關考驗的並不是犧牲他人性命？”立香將這二字重複了一遍。
“當然，一個連義氣都不懂的人，又如何明白同伴的重要性……又如何真正理解失去同伴究竟會有怎麼樣的痛苦。”
王沖淡淡地說道：
“只不過，斯忒諾對我而言，已經不僅是同伴，而更像是家人一般存在。嘛，但畢竟立香你和他們的情感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所以只考驗義氣，倒也足夠了。”
“若是你連與你一起作戰的同伴都能冷漠無情地捨去，只為了那所謂的資格，所謂的‘世界和平’，那你才是真正無法理解我等痛苦與復仇情緒的人。才真正失去了與說服我等的資格……你與我等只有不死不休這一條路。”
“立香，現在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宣佈……你，過關！”
第142章：記憶模糊
聽著王衝宣佈自己過關的話語，立香只感覺自己彷彿還身在夢幻裡一般，只覺得有些不敢相信。
“原來這一關考驗的竟是義氣這種東西嗎？說實話，在沒有進行考驗前，我都找不到自己有這個東西。我只是僅僅覺得不應該那樣做而已。”立香喃喃道。
“也許以前沒有，也許以前有但還尚未明顯。但現在的話，是有了。不止是義氣。過了這三關，你就相當於同時擁有了勇氣，骨氣和義氣。”
王衝頓了頓，繼續道：“我這三關，只有那些能夠真正理解他人恐懼，憤怒，痛苦的人，只有明白自身缺陷仍能克服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覺悟自身的人才能通關。”
“這樣的人，不說祂是否能拯救世界。但至少有一點，祂以後絕不可能受制於某些意志、成為他人的傀儡。”
“也正是因為你通過了這三關，徹底證明了你自己就是這樣的人。立香，我不會阻攔你來尋我等了。名為虛榮的空中庭院，始終都等著你們的到來。”
只見王衝抬手一彈，一枚黑霧就投入到了立香手上戴著的鐲子上。
“現在，這鐲子不僅能隨時指引出通往虛榮的空中庭院的道路。還能讓本就身具黑霧強化過的你，更加能看清楚黑霧之牆裡面的東西。”
“至於想要怎麼用，什麼時候用，都是你的事情。你走吧，得到了這些你就可以離去了。”
王衝說道。
“等等，王衝先生。既然如此，你就不能現在給我這個平等對話的機會？”立香看向眼前的王衝，不由地問道。梅呢梅呢沒我空你林在在沒呢……
“很遺憾，立香，我只是那位留在這裡的一道黑霧罷了，僅僅只是給你設下考驗，將你徹底困住的考驗而已。”王衝忽地說道。
“誒？你不是王衝先生本人嗎？”立香不由地愕然道。
“是，也不是。至少你想要真正對上話的話，還是得靠著那鐲子裡的東西。”王衝指了指立香手上的鐲子，緩緩道。
“這樣嗎……”立香帶著有些遺憾的表情。
“不過，我很喜歡你之前在第三關說的那句話，‘不能說服你們，那就打服你們！’呵呵呵……立香，有時候拳頭就是遠比言語更能展現自己的意志，說服別人。”
王衝這麼說著，隨後笑著道：
“好了，你且記住這句話，便自去吧。考驗已過，我也要徹底消散迴歸本體了。”
“最後關於那個archer，你打算怎麼解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過出於我的忠告，你還是要防他一手。並非是不信任他的人品，而是他自己都身不由己。”
說完，王衝就當著立香的面，化作黑色的霧團朝著一扇突然開啟的石門飛去。
“王衝先生！”立香跑了幾步，看向那突然開啟的石門，看樣子只要走入著這石門所連的通道，就能重新回到外界了。
“……真是一場奇怪考驗。原來我能窺見黑霧之牆中的那些魔獸，是因為我的身體被黑霧強化過的緣故嗎？還有就是archer先生以及阿賴耶一方的影響……”
立香喃喃自語，隨即走入了那開啟的石門，一邊思考著，一邊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從山體中走出，來到了外界。
“啊！通訊連線上了！太好了立香，你果真沒事！”也在立香走出山洞的瞬間，一直在搜尋立香下落的羅曼醫生成功聯絡上了立香。
“醫生，放心好了，我沒事，還通過了考驗。”立香一副自豪的模樣，抬起自己手上戴著的這對鐲子，笑著說道。
“通過考驗什麼的倒是其次，主要是你人沒事就好了……這裡似乎是島的另一面了，你可能得繞一段路。不過我也可以告知瑪修那邊，讓他們儘快往你這邊的位置趕過來。”
羅曼醫生說道。
“醫生，乾脆一起在船停泊的地方匯合吧，這樣雙方都能快一些。”立香不由地說道。
“好主意！那地方剛好在差不多中間的位置。”羅曼醫生說做就做，很快就和立香這邊斷了聯絡，開始聯絡上瑪修那邊。
就這樣，在羅曼醫生的指揮下，立香成功與其他同伴匯合。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前輩。”瑪修見到立香以後，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是她自認為是自己沒有保護好立香，所以才導致了立香被抓走。
“沒事的，瑪修，我現在已經成功通過了考驗，已經有了能夠直接找到王衝等人藏身處的方法。”
只見立香將手臂上的那黑色鐲子展現給眾人看，並說道：
“沒事的，瑪修，我現在已經成功通過了考驗，已經有了能夠直接找到王衝等人藏身處的方法。”
只見立香將手臂上的那黑色鐲子展現給眾人看，並說道：
“而且這個鐲子，還能讓我徹底看清楚黑霧內的情況，那些魔獸分佈在什麼位置，我都能一一探尋清楚。”
“真的有這麼神奇嗎？太好了，有了這個鐲子的話，那豈不是立香就能作為我們的眼睛，替我等進行指揮前進了？”尼祿有些驚訝地盯著立香手中的鐲子，說道。
“那個神使真的會有如此好心？”而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只見正是已經甦醒過來的archer。
“到底如何，試一下就清楚了。畢竟我們反正都要穿過黑霧之牆的，不是嗎？”立香一邊說著，看向archer的眼神微微一凝。
之前她還不清楚archer的身份，為何他會突然出現並幫助他。只不過看在archer的確沒有惡意，並且幫助她和瑪修甚多的情況下，也就沒有在意。
現在回想起來，的確透露著許多詭異，雖然她仍舊把archer當作夥伴，可王衝的那句“身不由己”也讓立香十分地在意。
“也對……不過這一次也算是收穫頗豐了。不僅知道了對方的動機，還收穫瞭如此至寶……”
archer看向尼祿，詢問道：
“如此一來，尼祿陛下，以這些收穫的情報和寶物作為談判的籌碼，能否讓剩下的那些皇帝們團結到您的麾下？”
“沒有問題，以餘的外交水平，再有這些倚仗的話，定能說服剩餘的其他五位皇帝。”尼祿十分肯定地說道。
“如此也好……這樣一來我們就能保證絕大部分的有生力量，去與那些人做最後的決戰。立香，到時候得看看這鐲子是否只對你一個人有效了。若是隻對你一人產生效果，恐怕得今晚辛苦你連續奔波了。”
archer緩緩說道。
“這倒是沒什麼，只要能找到大致的方位就行。”立香擺了擺手，說道。
很快，眾人就制定出接下來的計劃。當他們商討完成以後，荊軻和呂布此刻正架著一艘木舟行駛而來，這正是他們之前來到這座島上時所使用的小船。
原本眾人是打算打造一艘大一些的木船，好乘載這六人一起回去，可如今能夠指引突破黑霧之牆的人又多了一位，自然可以分成兩支隊伍回家，倒也不必再弄新船。
很快，眾人便再次划船駛入海中，分成的兩支隊伍為：archer，呂布，荊軻一隊；立香，瑪修，尼祿為另一隊。
“話說前輩，你還沒說你被那黑霧拐去以後，究竟進行了什麼樣的考驗呢？”瑪修有些好奇地問道。
“對！餘也十分好奇呢。這可以算是能夠記入史詩的故事了。等度過了這場災難以後，餘一定要讓吟遊詩人大書特書這一段精彩的經歷。”
尼祿也有些興奮地望向立香，想要詢問立香被黑霧帶走之後的經歷。
“其實也沒什麼了，就是我在洞窟中……”
立香正撓著頭準備說著自己的經歷，但忽地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也從原本開朗的模樣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前輩？”似乎瞧出了立香的不對勁，瑪修不禁問道。
“不，沒什麼，那些考驗沒什麼可說道的。反正也就是需要冒一些風險的程度，大概也就是挑戰魔獸那種程度。”然而，立香卻只是搖了搖頭，隨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