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重桜
王衝看著兩儀式小步疾跑開，自然也是清楚兩儀式心中的那些小心思，遂沒有戳破，只是任其發展。
“不過，自從一個月前那一次之後，根源式她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難道我補充的魔力能用上一個月之久嗎？這傢伙該不會是當初就只是打算和自己更進一步關係吧。”
王衝不由地想道。
……
“親愛的，我已經不想再做勞務外派了，這樣到處去外面跑，究竟何時是個頭啊。”愛爾奎特嘟著嘴，說道。
“好了好了，這不都是為了給黑愛麗提供資料分析嗎？不然她怎麼成功地模擬你做這些事情。”
王衝安撫道：
“很快你就可以解放了。這個世界我也猜到你已經差不多膩了，對吧？”
“也不是說對這個世界膩了，我也聽說過這個世界還有其他各種文化的國家。只是我又沒辦法去其他地方轉悠。”
愛爾奎特露出無奈之色，道：
“我只是這片雪原看膩了。哪怕是家裡面的法蘭西領土，我都看過幾次了，都比這片雪原要新鮮多了。”
這一個月以來，愛爾奎特已經被阿爾托莉雅們取代了主要戰力的位置，徹底變成了向周邊各個村莊進行派遣的活動。
這也就意味著愛爾奎特隨時都可以撤走回到fgo的世界線中了，不用再一直活躍於人前。
“好了，這真是最後一次了，這一次以後，黑愛麗就能代替你進行派遣的工作了。之後你就去迦勒底那邊吧，大概過個8，9天的時間，我們就可以前往第二特異點的古羅馬時代了。”
王衝笑著說道。
“好吧，我再忍忍吧……不過在我出發前，你必須把我餵飽了才行。”愛爾奎特哼了一聲，說道。
王衝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之後的幾天的時間裡，處理完愛爾奎特的事情以後，羅德島那邊也終於是以阿米婭為首，來到了雪原深處的村莊位置，並與之接觸和談判。
而阿米婭的身旁，果不其然跟著一個長著一張謎語人模樣的真正的耄耋——老猞猁凱爾希。
“凱爾希，你看，這裡的感染者、村民果然和我們之前見到顛沛流離的流民完全不同。”
阿米婭看著周圍的一切，不由地說道：
“他們的眼裡彷彿有光一樣，建設村莊，開墾農地，進行種植。戰士與普通人和睦相處，感染者與普通人攜手共進。這不正是我們所要追求的理想嗎？”
“哈……我承認，這裡的確和我所見過的那些感染者們所在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凱爾希環顧周圍，村民們其樂融融，戰士們井然有序，可這些景色並未讓她感到多麼開心，反而臉上出現了不同尋常的憂慮。
“但，正因為太過理想，才會無比脆弱。它們在與這片大地上的所有惡意為敵，甚至包括它們自身會產生的諸多欲望與惡意為敵。步子邁得太大了，終究不被時代所容。”
“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再讓他們培養足夠多的強者，或許他們真的有那麼一絲機會。可這是不可能的，他們太缺時間了。”
“這樣的村莊規模和變化，遲早要被帝國的那些斥候發現……消滅不了整合邉泳J，難道還消滅不了這些編外的雜牌軍嗎？”
“無論是理想太大也好、野心太大也罷，終究只會落得一場空。就像當初……唉……”
凱爾希仍舊不住地搖頭，給予較為悲觀的看法。
“不一樣的凱爾希，這不一樣。”阿米婭搖了搖頭，說道：“我能聽得出這裡這些人的心聲，他們毫無迷茫，意志堅定。有條不紊地按照他們的宏圖去擴充套件。”
“這甚至都不需要整合邉拥目偛咳λ麄冞M行指揮。這份能動性與主觀性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若只是一個村子也就罷了，我們來的路上，那些村子幾乎都是如此。與當初猶豫不決的我們，相差太多了。”
“與其說我們是敗給了外敵，倒不如說是敗給了我們自己。難道不是嗎？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創造奇蹟的。這也是我會主動前來整合邉雨U釋誤會的原因。”
“而這一路的風景，更加讓我確信了這一點。凱爾希，相信我的這次判斷吧。也許我們正在見證一段泰拉的歷史。”
看著滔滔不絕的阿米婭，凱爾希知道，眼前自己辛苦培養的小兔子已經深深被對方的整合邉拥乃枷肽Яλ�
只靠言語是無法解釋清楚這一切的，或許只能等到又一個悲劇徹底來臨的時候，才能讓阿米婭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
“只是，那個創造出這般理想的人究竟是誰。這樣的眼界，這樣的思想。根本就不是這個時代所能誕生的。難道是有什麼連我都不知道的前文明的產物出現了嗎？”
凱爾希看著周圍的一切，陷入深深的思索。
“不管如何，整合邉拥拇_有接觸的必要，但如何能在關鍵時刻抽身而退，就得好好進行把握才行了。”
這樣想著，凱爾希默默地點頭預設了阿米婭的這些說辭，帶著其他的精英幹員，在一位民兵代表的指引下，來到了合適的場地場地進行談判。
進入到房間裡，阿米婭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緊張得站起身來的自家幹員們。
只是阿米婭環顧了四周，除了一個長相十分好看的，看上去是瓦伊凡種族的女性外，就沒有再看到煌的蹤影。
“是在找煌小姐嗎？羅德島的小領袖。”一個聽起來英氣十足的女聲傳入到了阿米婭的耳中。阿米婭望去，正是這名瓦伊凡女子。
“您是……？”阿米婭問道。
“自我介紹一下，塔露拉，整合邉用x上的領袖。也是來和你們進行這次談判的人。”塔露拉笑著站起身，伸出手說道。
“羅德島領袖，阿米婭。很高興認識你，塔露拉女士。”阿米婭伸出手與之相握。
“嗚？”然而，阿米婭在觸碰塔露拉之時，卻感覺到一些畫面傳來，裡面大部分都是塔露拉在整合邉铀龅囊磺校饷鳎x，炙熱，是一個真正的鬥士。梅有沒我你沒空你林在在沒呢……
這是阿米婭讀心能力發動後第一時間收穫的大量資訊。毫無疑問，這樣的物件，阿米婭是帶著一份敬意，也是最樂意與之交流探討的物件。
然而，在那大部分的光芒下，一道陰影卻又顯得如此顯眼。只見一片烈火焚燒的畫面充斥在阿米婭的眼中。
在那畫面中，無辜的村民在火焰中燒成灰燼，而那名鬥士撕心裂肺地吼叫著，悲傷，憤怒，後悔，諸多的情緒如同火山一般噴發。
那抹陰影雖然只佔很小的一部分，可所帶來的衝擊卻絲毫不比那些正面情緒要差。兩種情緒彼此交纏，彼此碰撞，幾乎誰也無法奈何誰。
而阿米婭的心神，顯然也受到了這二者碰撞的影響，一時竟沒能掙脫出來。
“阿米婭。”
直到一隻大手按在自己的肩上，將自己從那重重情緒碰撞中成功拉了出來，這才免於心神被徹底震盪。
阿米婭回過頭，果實是凱爾希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及時將自己拉了回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看著明明只是握個手，卻像是受到了什麼衝擊一般，塔露拉有些不解甚至帶著一絲不悅地語氣問道。
畢竟，自己只是握個手而已，什麼都沒做。你弄出這副模樣，難不成是想碰瓷嗎？
“怎麼和王衝還有煌告訴我的訊息完全不一樣啊……說好的天真無邪，理想主義者呢？上來就碰瓷是鬧哪樣啊。”塔露拉不由地在心裡暗自想道。
第93章：牢凱話很多
“抱歉，我沒事……相反，反倒是我有些冒犯了塔露拉女士您。”
阿米婭晃了晃腦袋，彷彿要將那些糟糕的反饋情緒從腦海裡甩出，隨後看向塔露拉，有些歉意地說道。
“冒犯？怎麼說？”
聽阿米婭的意思，對方並不是在碰瓷，塔露拉不由地問道。
“我有一項能力，因為沒有徹底將力量融會貫通，所以總是會無意識地能感知到來自外界其他人心緒。尤其是在進行肢體接觸的時候這個能力更是會無形放大。”
阿米婭略帶歉意地回覆道：
“因此，我窺見了塔露拉女士您的一些過去。即使這並非我有意的行為，可終究是冒犯了您的隱私。”
“你都看見了什麼？”
塔露拉臉色一沉，顯然被冒犯隱私，沒有人會無動於衷。要不是看在阿米婭還是個孩子，並且能夠坦障喔娴姆萆希呀浺l作了。
“我……看到您對於踐行整合理想的意志還有信念。所思所想所為，大部分都花費在了整合邉由砩稀Ｄ钱斨疅o愧為感染者們而戰的鬥士。”
“在看到那些畫面的時候，我原本很高興今天會與我會談之人，是您這樣的崇高理想者。”
阿米婭緩緩說道。
“……原本，所以你還看到了什麼？”塔露拉抓住了關鍵，問道。
“塔露拉女士……你是否曾經做過一件令你後悔終身之事？”阿米婭並沒有直白地說明，而是隱晦地提到。
“原來如此，是這件事啊……”
而塔露拉自然是明白了阿米婭所看到的究竟是何景色，隨後略帶一絲讚賞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阿米婭。
顯然，在周圍有外人的情況下，阿米婭能夠將火燒村莊這件事替自己隱瞞了下來，也算是給自己留有了足夠的臺階和交流的空間。
在塔露拉眼中，阿米婭年齡雖小，但在為人處事上已經十分成熟。更難得是她仍能保持那顆坦率的心靈。也難怪被自家王衝帶回來的煌會對她如此尊敬和推崇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您會做出那般事情。但我看得出來，那件事以後一直影響著您，與我之前看到的那些畫面彼此糾纏，衝擊著您對整合邉忧斑M道路的判斷。”
“若是放任下去的話，恐怕總有一天會壓垮您的精神的。雖然我的建議在您看來會有些魯莽，但我認為，只有直面過去，才能解決那道‘陰影’。”阿米婭說道。
“年紀不大，眼光倒是毒辣得很，小姑娘，該說是你早熟呢，還是因為那份窺見心靈的力量，潛移默化地將你影響成這樣了呢？”
塔露拉微笑著緩緩說道：
“你不必回答我這個問題，因為這些東西也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就像同樣的，你雖然看到我心中的陰影，但卻畢竟沒有徹底看完整。只有我自己心裡才清楚我如今的處境。”
“如今的我，既不是選擇直面解決，也不是將其放下和解。而是將其揹負，以此為我踐行整合的道路的又一個理由和提供動力的又一薪柴而已。”
“小姑娘，來這世道上，想要片葉不沾身是不可能的。也不是一句簡單的正視過去，就能放下的。大多數的我們，只能負重前行。”
“不過，不管什麼樣的理由，也不管有著怎麼樣的過去，整合將歡迎所有為了最終的理想而鬥爭下去的每一個同志。”
“我很看好你，羅德島的領袖。從你的坦蘸徒ㄗh，我明白你是一個怎樣的人。我很清楚，遲早有一天你也會加入到我們整合的陣營中……”
“咳咳，整合邉拥念I袖，塔露拉小姐。我們還是聊一些正事吧，就比如，我們的精英幹員煌究竟被你們帶到哪裡去了？為何她沒有出現在這裡？”
就在塔露拉開始朝著阿米婭伸出橄欖枝的時候，凱爾希臉色一變，連忙乾咳了幾聲，打斷了塔露拉這種挖牆腳的行為。
而對於凱爾希的打斷，塔露拉也沒有在意，實際上早在來之前，王衝就已經十分清楚地交代自己此行最需要關注的人就只有眼前的凱爾希一人。
至於阿米婭，不知道為什麼王衝幾乎不談，只是讓自己記得與阿米婭進行肢體接觸。當時塔露拉不明白理由，現在才發現，原來這是變相讓自己知道對方擁有讀心的能力啊。
雖然被嚇了一跳，中間的過程讓自己變得緊張和不愉快起來。好在一切都不偏不倚地照常進行了下去。
“煌小姐的事情，我們已經在通訊中告知過貴組織詳情了。”
“本來她是能夠在這裡進行談判的，但因為你們那幾位羅德島的幹員想要偷偷帶走煌小姐的行為的緣故，所以嘛，為了防止你們再做出那種事情，煌小姐自然是待在整合邉拥拇蟊緺I內。”
塔露拉頓了頓，繼續道：
“我本不想與同為感染者的組織鬧到如此尷尬的地步，但奈何這一次的事情性質過於惡劣。與我們所調查的羅德島的形象有所不符。”
“你們必須就煌小姐和這些羅德島幹員所做的這兩起事件，給予我們整合邉右粋�合適的交代。”
“交代嗎？那在此之前，我想請教一下貴方整合的理念：無論感染者還是普通平民，一律平等對待，可有此事？”而這個時候，凱爾希率先甩出問題道。
“正是如此。怎麼，這位女士有何高見？”塔露拉看向凱爾希，淡淡問道。
“高見不敢，只是覺得這句話也不過是徒有其表罷了。”
凱爾希緩緩說道：梅有沒有梅你空你林在在沒呢……
“要是按照貴方的理念的話，根據我們與當事幹員的交流，煌的行為性質最多也只是與貴方的一員進行互毆。”
“而互毆這一行為，本身在取得當事人諒解的情況下，就可以既往不咎。之前煌與貴方其他感染者戰士互毆就是如此。而那位領袖也同樣寬容，並沒有就此事進行深究。”
“然而，就在那時候卻突然出現一名衛隊隊長，以不敬之罪，將我方的煌強行拘留。明明已經得到了當事人的諒解，而當事人卻最終不得不被迫將煌拘留了下來。”
“看樣子，那名領袖在你們的這些基層戰士眼中，可謂是相當重要。但卻也讓你們所信奉的理念，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我曾遊歷這片大地，這樣的現象我見過太多……因為過於神化和信仰單一個體，以至於他們的思想早已經被自身的狂熱情緒所扭曲，凌駕於他們曾推崇的理念乃至律法。”
“塔露拉領袖，你們的組織正在開始腐化和扭曲。那是名為‘狂信’的扭曲，它在不斷異化你等原本的所要追求的理念。”
“固然它能將你等團結對外，連死亡都不會畏懼。但激烈的攻擊性會讓你們失道寡助，更會在不知不覺間讓你們加快步入自我毀滅的道路。”
“我想，那位開創了整合理念的領袖也同樣不願這種事情發生。只有將煌交還給我們，並且以此事為契機，好好重塑和引導一番你們的成員的思想。才能避免自毀的終局。”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在這片大地上以及過去無數的歷史，都證明了這一點。我想，昔日曾接受過公爵教育塔露拉小姐您應該更清楚這個道理。”
第94章：吃癟的凱爾希
塔露拉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個叫凱爾希，說了一大堆話的菲林女人。雖然嘮嘮叨叨，彎彎繞繞了半天，但塔露拉卻也還是抓住了兩個關鍵點：
第一，對方的確很不一般，不僅懂得用整合所信奉的理念來指責和抗議帶走煌的行為，而且很能揣摩自己和自家王衝的性格，以一個過來人的眼光來警示他們。
順便，她還調查過自己的身份，很清楚自己是誰。
若是一般人的話，只怕還真要被這個女人這一大段話給唬住，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步入對方的建議下，將煌給釋放。
第二，對方更是在消除自己剛剛對阿米婭傳遞整合理念的影響，表面上只是在警告他們，更深層其實就是她最開始說的那句話中所提到的四個字——“徒有其表”。
她在反覆地強調，整合所建立起來的一切都只是徒有其表，一些細節上的行動就會暴露其核心，不過也只是個類似於聚集了一大幫狂信徒的組織而已，和那些“宗教組織”幾乎沒什麼區別。
呵，還真是讓這個老女人看扁了呢。
塔露拉在心中冷笑一聲，經歷過屠村黑暗以及一系列與烏薩斯的殘酷戰爭，她早就非往日那般的完美主義者，理想鬥士。
正如她最開始對阿米婭所說的話，整合的人雖然大多不完美，但他們能夠去揹負各自的罪惡，去實現那份真正光明的理想。
所以，她自然不會被凱爾希那一頓虛頭巴腦的言論唬到，相反，只見她緩緩站起身，將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請問我現在是否能和你們的這位小領袖，進行一場決鬥呢？放心，不會是生死決鬥，僅僅只是一場比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