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型月世界開始的反派之旅 第174章

作者:八重桜

  “另外傳令下去,但凡是敢於衝鋒向前者,生還者戰後一律晉升一級軍銜,賞賜五百枚切爾文金幣。若不幸殉國……”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厚葬之餘,額外撥發十枚金幣撫卹其家屬。我要讓這些膽小鬼們記住——昔日先王時代,究竟是如何以血肉之軀鑄就帝國榮光!”

  尼古拉擺了擺手,對此做出了處理。軍官們見尼古拉做出的犒賞,來鼓舞先鋒部隊計程車氣,也就沒有再異議,指揮部內已是一片肅穆。幾名軍官領命而去,很快調動起了戰場上的戰爭法師團。剎那間,天空驟然陰沉,猩紅的能量波濤如同烈焰洪流般滾滾翻湧。

  戰場上瞬息萬變,機會稍縱即逝。因此戰爭術師與術師團立刻對著那些還在往後撤退的薩卡茲僱傭團發動了大型戰爭法術,只見那些赤紅色的源石能量化作潮汐,直接朝著目標擊打過去。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烏壓壓的黑色部隊突然從薩卡茲僱傭團的前方出現,他們輕易地突破了包圍著薩卡茲傭兵團的烏薩斯軍隊,隨後他們舉起盾牌列陣,使用自己的源石技藝構成術陣,只見他們所舉的盾牌上形成一層幽藍的能量力場,彼此連結在一起,如同一個巨大的龜殼,將自己和薩卡茲僱傭團保護了起來。

  而剛好在這個時候,那些赤紅色的潮汐發出刺目的光芒,轟然而至!灼熱的浪潮裹挾著毀滅性的力量,宛如狂怒的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一瞬間,戰場上慘叫聲此起彼伏,夾雜著金屬碰撞和大地震顫的轟鳴。火光映照下,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混雜著泥土和鮮血的氣息。生命在此刻變得如此脆弱,彷彿隨時都會被碾為塵埃。

  硝煙漸漸散去,在一片狼藉的戰場中央,那層幽藍如深海般的屏障依然屹立。儘管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裂痕,表面千瘡百孔,卻仍倔強地守衛著身後的戰士。相比而言,四周已是人間煉獄——焦黑的殘肢斷臂橫陳遍野,泥土被烤至炭黑,空氣裡充斥著令人作嘔的焦臭。

  “那是游擊隊的盾衛的重甲!是冰原上的那支游擊隊盾衛!”一名斥候嘶啞著嗓音喊著,用顫抖的指尖指向戰場中央那些包裹在漆黑重甲中的身影,立刻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訊息如同漣漪般層層擴散,很快抵達指揮部。

  “果然是他們!游擊隊和這幫倏芩麄冞真是一夥的,一切都對上了……這下倒是驗證了我最壞的猜想了。那名愛國者大尉肯定也在此處。說不定就在上方注視著我們。”

  收到情報後,尼古拉握緊佩劍,額頭上滲出細密汗珠。那名愛國者就如同燙手的山芋一樣,難以處理。而其他軍官此刻也都默不作聲,等待著尼古拉的思考,決定好下一步的作戰方略。

  “調整戰術。”片刻沉默後,尼古拉斬釘截鐵地下令,“改強攻為徐進蠶食。越往高處,山徑就越狹窄,不利於我方展開陣勢衝鋒,只能步步為營。再加上這一次要面對的是那支游擊隊精銳,想要在白刃戰上突破方向只怕不易。”

  他走到沙盤前,鋒利的指節劃過地形:“著重用遠端火力打擊對方的防線。同時讓我軍的盾衛們往前推進,構建防線,佔據他們的陣地,不得讓他們奪回陣地,推動戰線。”

  “天已經陷入黑夜了,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便是將那位愛國者給逼出來!只要他現身的話,這場戰略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尼古拉上校沉聲說道,“去,催促工程隊那邊將迫擊炮咚瓦^來,與法術,弩手們一起配合,給我狠狠的打穿他們的陣線。”

  “是!”負責此事的軍官開始通訊工程隊伍將營地內的迫擊炮開始往戰場上咻敗9こ梯w重隊整裝待發,無數腳輪碾過泥濘的道路,將一具具沉重的迫擊炮送往前線。暗夜中,更多投石機被推上前線,與早已準備就緒的法師軍團並肩列陣。弓弩上弦的錚鳴聲不絕於耳,一場殘酷的消耗戰即將拉開帷幕。

  ……

  西南山路上,不斷的有屍體倒下,在烏薩斯軍隊損失了近百名士卒後,終於突破至了半山腰口的位置。而這支軍隊雖然拉著長長的隊伍,可總算是全部都登上了這條曲折的山路。

  “小崽種!再隱身個看看啊!用卑劣的手段殺了我們這麼多弟兄,現在該輪到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崽種了。(烏薩斯粗語)。”一名衝在最前方持盾的重甲士卒,一邊叫罵著,一邊還炫耀式地提著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那頭顱的臉上覆蓋著整合邉犹赜械拿婢撸p眼空洞地望向遠方。

  “你們死掉的弟兄的頭顱就在這裡,怎麼,到現在還縮著頭,連出來爭奪的膽量都沒有嗎?廢物東西!沒有那隱身的本事,就憑你們這些貨色有什麼資格對抗我烏薩斯的兵鋒!”那名重甲士卒繼續叫罵著,挑釁著,想要逼迫那些隱藏起來的幽靈部隊弩手們與自己等人拼命。

  “讓我殺了他!讓我殺了這些劊子手!我把阿莫爾的腦袋搶回來!”躲在隘口後的一名幻影弩手眼睛已經紅了起來,若不是有兩名隊友拉著,只怕已經衝出去了。

  “蠢貨!你想去送死嗎!他們的法術能夠對我們進行標記,我們已經失去了隱身的優勢。若不是藉著天色昏暗和阿莫爾的犧牲,我們只怕在剛才的那一波算計下,就已經損失過半了!”一旁的隊員怒斥道。

  “難道我就眼睜睜地看著阿莫爾的腦袋這樣被人侮辱嗎!你們不用管我,大不了就用老子的命作為誘餌……”那名紅了眼隊員還欲掙扎,卻突然迎面捱了一拳,直接把他打得人仰馬翻。

  “能冷靜下來了嗎?”一聲清冷的少年聲音傳入耳中,只見浮士德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拳頭,繼續說道,“阿莫爾他是為了讓我們活下來才犧牲的,你想讓阿莫爾就這麼白死嗎?你讓阿莫爾的眼睛眼睜睜看著你浪費他給你爭取的這條命嗎?回答我!”

  “浮士德……可是……”

  “服從命令!現在還不是算總賬的時刻!憤怒的不是隻有你一個!我們會把阿莫爾的死,還有那些兄弟們的傷的仇讓他們全部償還。”

  那名幻影弩手還想要辯解什麼,就被少年清冷而不容置疑地聲音給打斷。浮士德轉過身去,手持弩箭往前方走去。

  “!浮士德,你要去哪?!”似乎注意到浮士德前進的方向不對勁,幾名幻影弩手問道。

  “你們的箭不利索。”聲音淡淡地傳來,只見浮士德填裝好弩箭後,緩緩說道,“你們朝著不同方向射擊,干擾敵方的判斷。我來解決他。”

  “!浮士德!你難道是想要……”一時間幻影弩手們明白了浮士德的意思,他們立刻拿起手中的弩槍,準備就緒。

  下方,那名重甲士卒還在叫囂著。倏然間,“嗤“的一道尖銳嘯聲劃破長空,那重甲步卒猛地一顫,如同被寒風侵襲般打了個哆嗦。幾乎是本能地,他猛地舉起巨盾遮蔽身軀,緊接著將整個魁梧的身影盡數藏匿於鐵壁之下。

  而他身後,同樣聽到動靜的術師們立刻釋放法術,但見無形的能量波動如漣漪般向四周漾開,很快便鎖定了那飛掠而來的箭矢軌跡。空氣中的源石技藝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猶如水中盪開的漣漪,沿著箭矢來路尋跡追根,最終顯現出數個藏匿身形的人影輪廓,久久沒有散去。

  眼見此景,陣地前排的弓弩兵們頓時精神大振,紛紛瞄準那暴露位置的敵人展開了猛烈還擊。同時,前方的精銳將士也如離弦之箭般衝殺而出,誓要在對方下一輪進攻時將其盡數剿滅。

  而就在這時,浮士德躍出,果斷出擊。他體內的源石技藝急速咿D,匯聚成一股驚人的力量。剎那間,三支泛著幽紫色光芒的箭矢已然搭上了他的臂弩。他幾乎是在透支自身潛力般瘋狂催動源石技藝,弓弩在巨大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震顫,彷彿下一秒就會崩碎開來。

  好在憑藉著過人的意志力,浮士德咬牙死死鉗制住了弓弩裡源石技藝能量的暴動。他眼神凌厲,抬臂瞄準,隨後三支箭矢攜裹著恐怖威勢呼嘯而出。它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取那方才耀武揚威的重甲士卒而去!

  面對這猝不及防的襲擊,重甲士卒連躲避的機會都沒有。只聽見“轟”的爆炸聲響起,那三支弩箭強大的勁力直接將巨盾擊得粉碎。之後,三支紫芒弩箭更是一鼓作氣貫穿了重甲士卒的軀體——將他的腦袋,心臟,和提著頭顱的右臂炸得粉碎。而這時候,阿莫爾的頭顱脫離了束縛,在爆炸的氣浪下飛入空中,已經失去瞳光的眼眸剛好俯視著這片戰場。

  “轟!”

  三箭矢在穿過重甲士卒的身體後,竟詭異的合一落地,激起漫天塵土與碎石,炸出了一個的巨大的坑洞。周遭的烏薩斯士兵在這一擊之下或是當場斃命,或是重傷不起,更有甚者被餘波掀翻滾落懸崖,命唠y料。而這一切都落入了那同樣被氣浪掀飛至空中後,就緩緩墜入山崖的頭顱的“眼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全殲(第四更)

  “安息吧,阿莫爾。你的仇,你受的侮辱,我會全都替你償還。”浮士德內心裡默默地祈吨笥乙幈苤切┮呀涙i定自己的法術和弩箭,迅速往後撤退。

  可就在這一刻,一支凌厲的弩箭悄無聲息地迎面而來。即便竭力閃躲,鋒利的箭簇仍精準地扎入浮士德的肩膀。劇痛難當,鮮血汩汩流淌。但他顧不得許多,強忍疼痛加快步伐,在戰友們的掩護下一起撤回到了最為關鍵的盾衛所處的半山腰隘口,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小子,忍著點。”只見盾衛組長粗糙的大掌緊緊摁住浮士德的傷臂,以防在拔箭之後血液失控噴湧。一旁的梅菲斯特神情凝重,手拿止血布,懷抱著醫用消毒物品與消毒器具,目光中滿是關切。

  只見盾衛組長握靠近箭頭的位置,猛地使勁將箭拔出。箭鏃拔出的剎那,鮮血迸濺,梅菲斯特立刻上前,用特製的止血紗布壓住創口,然後對傷口進行消毒,仔細清理傷口。隨後源石技藝在他掌心流轉,溫柔地治癒著受損的肌理,片刻之後再以層層潔白的繃帶細細包裹。

  “薩沙……你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待到治療完成以後,梅菲斯特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只不過眼中開始閃爍暴虐的紅光,聲音低沉得可怕,說道,“敢傷害薩沙的人…絕不饒恕…”

  “伊諾。我們說好了的。你的源石技藝,只能用來救贖生命。別忘了你要做治癒大家的英雄,儘可能地用自己的能力幫到大家。你也曾答應過王衝先生,要學會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情緒,不被你的情緒所掌控。”浮士德很清楚自己這位摯友心理狀態的,因此立刻出聲安撫道。

  “嗚……對不起薩沙,每當我生氣的時候,頭腦就會變得混亂…”梅菲斯特在浮士德的提醒下,眼中的兇戾漸漸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反而是露出愧疚的神色。

  “我已經沒事了,伊諾,還有很多受傷的弟兄等待你的照料。戰鬥尚未結束,你也得保護好自己。”浮士德叮囑道。

  “嗯嗯……那我先去救治其他人了。”梅菲斯特點了點頭,十分乖巧的扛著藥箱去治療其他中箭或者中法術的幻影弩手。

  “看得出來,你們感情很好啊,小子。”看著梅菲斯特離去後,這名的盾衛組長點了點頭,隨後收斂笑意,語氣有些嚴肅地問道:“傷亡情況如何?”

  “二十名弩手輕傷,十名弩手重傷暫時無法作戰,三人犧牲。敵人約莫有200傷亡。”浮士德有些沉重地報出了數字。

  “在千人的推進下,你們能夠做到約莫3:20的交換比,已經是相當優秀了。”盾衛組長沉聲說道。

  “本來可以更少的……我的源石技藝被突破了。如果我謹慎的話,或許他們就不會死。”浮士德顯然對這件事有些耿耿於懷,如果他能不依賴自己的能力,做得更謹慎些的話,至少可以不用出現死亡名單了。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每一次戰爭我們都在做著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場戰鬥的覺悟去作戰。你得學會去習慣。”盾衛組長說完以後,站起身來,緩緩說道,“地面開始震動,他們來了。做好這場戰鬥最後的準備吧。把你的自責化作粉碎敵人的動力,為那些逝去的袍澤——”

  “復仇!”

  ……

  蜿蜒曲折的山徑上,烏薩斯計程車卒們踏著雪泥,追擊著那些狡黠的幻影弩兵。在剛剛的戰鬥中他們又損失了約莫50來人,如今算下來他們已經摺損了約莫五分之一的兵力,實在是難以遏制心頭的鬱結。這般狼狽收場,著實令所有人都顏面掃地。

  尤其是指揮這支部隊的校尉,同樣也窩著一股火。若非夜幕徽郑匦坞U峻,自己等人又豈會被這些零散的弩手戲弄如此之久。

  “眼下行至何處?”校尉壓抑著怒火,向探子詢問。

  “大人,我們應該差不多快到半山腰的位置。這裡的地勢比之前要平緩了一些,不過通道也變得越發狹小了,若是繼續分五縱隊前進的話,只怕我們都得擠在一塊,到時候武器都施展不開,法術更是會傷到自己人。”斥候恭敬地提醒道

  “既然如此,改五縱為四縱,持續推進。再加強偵查力度,讓術師的施術的動作再快一些,務必對那幫弩賴兰臃拦牎O麓卧儆觯瑒毡亟兴麄兏冻鰬K痛的代價!”校尉有些不耐煩地揮袖下達了指揮命令。

  “報……報!前方隘口發現異常情況!”就在這時候,一名斥候逆著人流,惶急萬分地來到了校尉面前,神色更是異常慌張。

  “慌慌張張的幹什麼!那幫弩俑以佻F身,直接給我轟成渣滓!”校尉臉色慍怒,不悅地說道。

  “不……這次出現的不是弩手!是那支游擊隊!那支游擊隊的盾衛!”那名斥候慌張地說道。

  “游擊隊的盾衛?這又是哪冒出來的……等等!”校尉乍一聽還以為又是什麼上不得檯面的傢伙,結果仔細一琢磨突然才想起冰原上那支由愛國者率領的游擊隊的赫赫兇名。

  “該死,要是真是那些盾衛的話,這狹隘的隘口我們玩命堆也不一定能堆過去!軍隊的術師大部分都去了西北的主戰場,而我們的部隊帶來的這些術師還都是專門為了應對那些隱身的弩手而用的,本身火力並不足以突破這種精銳盾衛的防禦。這讓我們怎麼突破?”

  校尉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意識到若是山上有超過八名以上的盾衛足夠前中防線的話,他們想要突破無異於登天。除非把所有人的命都堆進去,硬生生把對方的氣力耗盡為止。

  但是不要忘了,山上可不只有盾衛,還有那些殺傷力十足的弩手,這樣的陣容疊加起來,除非他們有是那種能夠一擊擊潰盾衛的那種單兵能力極強的英雄單位,不然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便是撤退。

  思來想去,校尉只能咬牙放棄,立即出聲道:“趕緊讓部眾撤下來,我們已經不可能在如今的環境下攻破對方的陣線了。另外傳訊給指揮中心,告知他們這裡的情況。”

  “已經來不及了大人!前方的先鋒已經和那些盾衛們交手上了!”斥候連忙說道。

  “什麼?為什麼不早說!”校尉立刻拿出望遠鏡往前方望去,果然上方揚起大片雪花,激烈的戰鬥已經開始。

  “他們居然主動踏出隘口向著我們進攻!該死!前方的隊形已經亂了!都給我保持好陣型,讓我方的重甲衛頂上去,維持好防線!讓後面的部眾開始緩慢撤離!”校尉立即下達命令道。

  “不行啊,大人,我軍前方剛剛正值五縱變四縱的交替,結果被人這群盾衛衝上以後,人員全部堆擠在一塊,重甲士兵們根本就沒辦法向前頂住!”傳令員慌忙稟報著情況。

  “那就讓後面的人趕緊往後撤啊!快啊!”校尉怒道。

  然而,上山容易下山難,且隊伍過長指令的下達亦需要時間,再加上遲遲不推進反而撤退的現狀,讓後面的人覺得前方的人已經吃了敗仗,已經要慌不擇路的逃跑了,甚至都有人開始叫喊起來:“我軍敗了!我軍敗了!”。軍心大幅動搖,這隊型也就更亂,更沒辦法輕易下山了。

  “時候到了。”在盾衛們的掩護下,那些弩手們居高臨下觀察到了那些烏薩斯軍隊的亂象以後,也是明白反擊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啟動那些自動械具,是時候為死去的三位戰士復仇!”浮士德沉聲下達的指令,那些幻影弩手們也開始操控著源石技藝,將一些他們早就佈置在這曲折山路的山壁上的一些器具啟動。

  “咻咻咻咻——!!”

  此刻,每一個士兵都聽見了一個聲音,那便是箭矢破開空氣的聲音,無論他身處在烏薩斯這支冗長隊伍的哪一處。只見他們的頭頂上不斷有弩箭開始居高臨下射出,無情地收割著他們的性命。

  “有埋伏!快跑!”

  “敵人!敵人在哪裡!術師們在幹什麼!為什麼還不索敵!”

  “全是自動弩炮在射擊!!這片道路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然而回應他們的是鋒利的弩箭帶著呼嘯之聲一波接著一波地收割著生命,將烏薩斯軍隊最後一點希望徹底撕碎。中箭者紛紛倒地,密集的箭矢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徽衷谡麄戰場上空。倖存者們四處奔逃,卻無處可躲,甚至有人因為無法下山,鋌而走險,直接從山崖邊緣跳了下去,最終不幸滑落,摔得個粉身碎骨。

  “該死的!後方的那些蠢貨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到現在了還不撤走!”那名校尉在身邊重甲士卒舉著盾牌保護下,苟延殘喘,他無不盼望著後方的隊伍往後撤離,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的進度如同龜速一般,半天半天下不去,只等著被弓弩穿透死亡,再被身邊人一腳踢下山崖,才勉強能往前擠去。

  可等到校尉下山一段距離後,看到隊伍尾端的瞬間,他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一屁股坐倒在雪地裡,直呼道:“完了!全完了!”

  只見隊伍的尾端,不知從何處又殺來了一隊游擊隊盾衛。就是他們構造的防線成功堵住了烏薩斯部隊下山後撤的退路。並在幻影弩手的配合射擊下,烏薩斯計程車兵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

  “咻咻咻——”

  帶著紫芒的弩箭,每一發便是穿透重甲士卒的巨盾,無情地收割著重甲士卒以及他周圍庇護計程車兵的生命。浮士德冷漠地注視著這些已經被他當做活靶子的烏薩斯士卒,一點一點地擊破這支隊伍最後的防線。至於之前那些術師,早就死在了自己佈置的那些弩炮的亂箭之下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終於,最後一個完整的戰鬥單位也倒下了,那名校尉的頭顱被紫芒的箭矢穿透而過,在死亡到來之前,他就已經是滿臉絕望之色。整支一千人的烏薩斯部隊盡數覆滅在這座雪山之間,無人生還。雪地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腳印和深褐色的汙漬,訴說著方才那場一面倒的屠殺。

  作者有話說:

  作者的話:跨年前的第四更,作者爆更來歡慶新的一年到來,看在作者這麼勤奮的份上,多多支援作者,多投票,多投幣吖QWQ。

第一百一十四章 愛國者出手(第五更)

  “這些烏薩斯計程車兵只怕到死都不會想到,我們是如何繞到了他們的後方包夾了他們。”

  “這還得是那位王衝先生。聽他們說,在來到這座山上以後,那位先生花了一日將周圍的地勢都勘探了一遍後,就開始命人挖掘山壁,在山體上建立各處暗道。可見那位先生早早就在為今天這場仗做好準備了。咱們現在可不就是利用打通的這段山路邊上山壁的通道,成功繞到他們後面,殺他們個出其不意麼。”

  盾衛們一邊打掃著戰場,一邊開談了起來。

  浮士德喘著粗氣,依靠在山壁上坐了下來。他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來擊殺這些重甲盾衛,身體也因為過度使用源石技藝,使得他的礦石病開始加重起來。不過好在,他從兜裡拿出一顆紅色的糖塊,將之服下以後,那原本蠢蠢欲動即將發作的礦石病開始安靜下來,火熱刺痛感也開始悄然消退。

  “老師的藥……還真是神奇。”浮士德口中的老師,自然就是王衝。王衝在自己前往戰場作戰時,便給予了自己三顆這樣的糖塊,說一旦礦石病有發作的跡象,就將之服下,便可以穩住病狀。現在這顆糖塊的確極大程度地幫了自己。

  “小子,要搭把手嗎?”那名盾衛組長來到浮士德面前,伸出手將依靠著山壁坐下的浮士德拉了起來。

  “別徹底鬆懈下來,坐在雪地裡會凍壞你的身子。”盾衛組長說道,“看情況,我們應該是全殲了這支部隊,就算有剩下逃走的,只怕也不會超過十個。這是一場大勝……安排還能活動的兄弟前往山腳下輪流預警,剩餘的人可以暫時休整一番了。”

  “西北戰場那邊……”浮士德抬起頭,問道、

  “放心好了,那裡有愛國者,有塔露拉,有霜星,更有那位王衝先生。有他們在,你不用擔心西北那片戰場贏不了。更何況已經是晚上了,烏薩斯的這名統帥只要不蠢,就不會持續進攻下去。這對他們來說沒有好處。”盾衛組長拍了拍浮士德的肩膀,說道。

  “真想要幫到他們的話,就用我們的這份戰報,來鼓舞激勵他們吧……只要他們能再堅持一段時間的話,西北方的戰事就該結束了。”

  ……

  西北角的戰事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彼時愛國者正統御著主力部隊,在崎嶇不平的山道上排開巨盾防線,硬生生扛住瞭如潮水般湧來的炮火轟鳴與法術攻勢。同時,愛國者用令旗指揮著游擊隊、整合邉拥慕鼞鹗孔渑c精銳、以及最前方的薩卡茲僱傭團交替進攻,將那些想要突破防線的烏薩斯軍隊一個又一個的擊斃於盾前。

  “大捷!大捷!西南方的兄弟們全殲了烏薩斯的千人部隊!大捷!大捷!西南方的兄弟們全殲了烏薩斯的千人部隊!”

  一道洪亮的聲音突然穿透硝煙瀰漫的戰場。就在這時,後方一名傳令士兵穿過山體通道,來到了中堅部隊的陣線中,將西南角的捷報帶到了所有人面前。

  “愛國者先生!西南方的戰場,幽靈部隊引誘敵軍,在敵人倉促追擊下,被盾衛們的衝鋒下自亂陣腳,之後更是被佈置在山壁上的自動弩炮盡數收割屠戮,最後盾衛與弩手們利用通道完成夾擊,徹底殲滅烏薩斯這千餘人!此役我軍損失微乎其微,折損不過三員,負傷者五十餘眾,可謂完勝!”

  那名傳令員來到愛國者面前,將詳細的戰報報告給了愛國者。

  聽到這樣的戰報,如此懸殊的戰績遠超眾人的預期,令周圍的整合邉討鹗總儫o不為之振奮起來。

  “他孃的……浮士德那個小子還真有本事,居然僅靠著100人,以犧牲三人的代價,全殲了1000餘人的部隊!”

  “都打起精神來,別鬆懈下去了!(烏薩斯粗語),年輕後輩們都能做到,咱們這些痴長他歲數的傢伙,這多年可不是都吃白飯的!死守好咱們的陣地,可不能被比下去了!”

  很顯然,這則捷報宛如強心針,瞬間提振了全軍士氣,激勵了在場的所有整合邉討鹗浚呐率嵌苄l們都有些動容起來。倒是愛國者聽到訊息後顯得波瀾不驚,只是點了點頭。畢竟愛國者經歷了太多大大小小的戰爭,自己同樣也是以少勝多著稱的烏薩斯傳奇英雄,對於這種交換比例,他並非少見。

  “帶給……其他人……鼓舞他們。”愛國者緩慢地親口下達指令,大多數的時候他都是直接使用令旗進行指揮,這一次戰報令他主動忍下嚥喉的刺痛,說出話語,已是對這場戰役勝利的高度讚許。

  很快,捷報不斷傳遞下去,就連在通道內一直靜待著的王衝、塔露拉、霜星等人都收到了這份訊息,讓這些等待許久的人不禁磨刀霍霍起來了,想要像浮士德一樣,完成這樣的殲敵壯舉。

  “別急著出去,現在戰線都還沒拉到我們這裡,還沒到咱們發揮作用的時刻。”好在,統領著這三支部隊的王衝等人都安撫住了在場的那些躁動的人員的心。

  “我感覺,這場戰爭要不了多久了。西南角的大敗,加上戰線遲遲無法推進。恐怕烏薩斯的統帥已經不想在今日就分出勝負了。”這個時候,觀察戰報許久的黑蛇趴在王衝的肩膀上,緩緩說道。

  “嗯,估摸著這也是愛國者先生為何沒有按照計劃,開始誘敵退守,反而是在死守防線吧。”王衝略微點了點頭,說道。

  “大人雖有奇郑瑏丫值膽鹇阅抗庾吭健?蓪@戰場局勢的變化敏感度上,還是稍顯稚嫩了一些。我估摸著那位統帥從一開始就不想分出勝負,這也是為什麼那些重型器具以及戰爭術師未用全力的原因。”黑蛇緩緩說道。

  “他在等……等一個契機。等著愛國者被逼迫現身。是了,上面那些人對愛國者的態度還處於模稜兩可的區間,這傢伙是想通過這一戰來給愛國者定性,甚至是獲得皇帝的特詔。這樣他就能夠給那些黨派一個交代,不至於被戰後清算。”

  “原來如此……想來愛國者先生也是清楚這點了。他也是通過這一點,知道敵方不敢拼盡全部的火力,故意在這消耗敵人數量呢。”王衝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緩緩說道。

  “正是如此。現在那位統帥只怕已經忍不住了吧……西南這一敗,可就加速了這場戰爭局勢了。他必須要做取捨了。要麼拼盡全力,要麼就這樣毫無收穫的灰溜溜褪去。不過,大概會是前者吧。皇帝的憤怒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他必須為這一次戰爭的失利給一個交代。”黑蛇說道。

  正如黑蛇判斷的那般,此刻的烏薩斯指揮大營,西南角通訊中斷,然後又從西北角的正面戰場那邊傳來了西南大敗的訊息,所有人都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混賬!一千人!一千人就這樣嚯嚯給他敗乾淨了!老子這邊正面戰場打到現在還沒損失這麼多人!喬里斯基這個蠢貨一次性就給我全敗光了!”尼古拉上校怒罵著,這個戰爭結果已經極大的打擊了他們計程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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