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尺
【型別:異能者】
【危險評級:C級】
【超人種介紹:擬態人,超級英雄公司的隱藏特工,他的異能允許他自由變幻自身的外觀、聲音,體型。】
“這不是抄襲我們白傑克嗎?給版權費了沒有?”藍鴿的拳頭硬了。
他轉念又想:“對了,那我哪天豈不是可以把這個擬態人幹掉,然後冒充他混入英雄公司的特工系統?”
分明火海之中啪嗒作響,天花板不斷被燒裂、墜下,可藍鴿小隊的四人卻是啞然無聲,他們都微微怔住了,神情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來,空氣被死一般窒息的沉默覆蓋著。
下一秒鐘,藍鴿開口打破了沉默。他抬眼注視著冒牌貨鐘錶客,語氣沙啞、難以置信地呢喃著:
“那個人是,鐘錶客……”
這個名字落入影子女和隱巨的耳中,不亞於一道驚雷貫耳。他們瞳孔收縮,如夢初醒,眼神和臉龐之中表露出了難以掩藏的驚詫。
而此時此刻,四人當中只有暗鱷沉默著。
這個通體暗紅的少年微微壓低了頭盔,靜靜地注視著西裝男人,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們走,我儘可能牽制住他。”影子女低聲說著,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壓低身子。
她把手摁在地上,操控著一片影潮跨越火海,往冒牌貨鐘錶客的方向席捲而去。
隱巨少年按捺住顫抖著的右手,抹了一下鼻子。他咬了咬牙,嘶啞地說道:
“說什麼呢姐們,來都來了,要死也是一起死,大不了一起大大方方去見陀螺俠,啊呸——!大大方方見閻王。”
可他話音剛落,突然間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傳遍開來。
在場所有人都循著這一陣唐突的動靜,抬眼望去,只見一片漆黑的鴉群從入口處的大門灌了進來。
像是一場黑潮,又是像是一場黑色的暴雨。
一瞬間,洶湧澎湃的火海被澆滅了,只有令人抓耳撓腮的嘶啞鴉鳴仍然殘留在耳畔。
“老爹?”柯明慶微微挑起眉頭,透過頭盔注視著這一幕,心中思忖著,“他也來演戲麼?”
緊接著更令人難以想像的事情發生了:漆黑的鴉潮還未停息,而是飛舞而來,將暗鱷包圍住了。
暗鱷佇立於鴉潮的中心,四下環顧,臉龐和身體逐漸被鴉群蓋去。
眨眼之間,這個頭戴暗紅色鱷魚頭盔的少年便被帶走了
而此時的入口處,那個冒牌貨鐘錶客把手抄入了口袋內部,轉過身,從出口離開了酒吧。
臨走之前,這個冒牌貨還打了個呵欠,眼皮耷拉了下來,“雨鴉老兄也真是的,沒事做還要拉我來陪小孩子演戲……要不是看在他的份上我早就在家看球賽了。”
他無聲呢喃著,背影逐漸走遠了。
死寂。
此時此刻,整座地下酒吧頓時空了下來,還被留在這裡的僅僅只剩下藍鴿、隱巨和影子女三人。
他們緩緩扭過頭來,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惘然。
“怎麼那麼多烏鴉?剛才那是雨鴉來的?鐘錶客又是為什麼走了?”隱巨少年從地上爬了起來,呆呆地問,“我草……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他抱住腦袋:“感覺大腦要過載了。”
藍鴿搖了搖頭,面色平靜。
他從戰衣口袋中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林尹發來的資訊。
【林尹:我們在利用某種手段即時監控著你們的心率,可見的是有一個人很詭異。影子女和隱巨在見到盜版鐘錶客後心率明顯上升,但暗鱷沒有。他外表看似震驚,心率卻始終維持在一條線上,他很可能心裡清楚這不是真正的鐘表客。】
【林尹:目前來說,就他的嫌疑最大。】
【藍鴿:噢,我懂了……所以他是內鬼?】
【林尹:只是嫌疑最大,還不一定,但雨鴉的審訊技術可不是蓋的。】
【藍鴿:不對啊,如果內鬼是暗鱷,還是說不清楚那天我們在執行“火車俠營救”任務時,到底是誰提前向鐘錶客通風報信了?】
【藍鴿:你要知道,那時候暗鱷都還沒加入我們的隊伍。】
手機對面的人沉思許久,才發來下一條資訊。
【林尹:也許是白傑克吧。】
【藍鴿:哎,這個白傑克怎麼這麼壞?】
藍鴿在頭盔下暗暗翻了個白眼,心說林指揮官你能不能別亂說啊,我白傑克完全就是一清二白的好麼?
他扭過頭來,望了一眼尚且被巨大的震驚和不解徽种碾[巨和影子女,心想著:
難道說,另一個內鬼就藏在這兩個人中間麼?
可是為什麼他們今天會表現得這麼自然,就連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了?
良久過後,藍鴿搖了搖頭,打消了思緒。
【林尹:該回來了,雨鴉已經把暗鱷帶回了審訊室,你們可以在現場見證審訊過程。】
【藍鴿:來了。】
第169章 雨鴉和鐘錶客的對話,藍鴿小隊的覆滅(求月票)
超級英雄公司,第22層,罪犯審訊室。
藍鴿、隱巨和影子女三人正佇立在審訊室的外頭。
隔著一面單向透視玻璃,他們觀察著審訊室內的景象——暗鱷被綁在一條椅子上,他被摘掉了頭盔,露出了一張輪廓分明的少年面孔,嘴角染著一絲鮮血。
而在他的正對面,雨鴉仍然如同一頭直立的巨鴉般沉默地佇立著。
隱巨少年望著這一幕,大受震撼。他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
“喂喂,不是吧?你們的意思是這個看起來傻不拉幾的自閉症嘉豪新人是鐘錶客派來的內鬼?”
藍鴿和影子女沉默著。
兩人都沒有說話,以往的時候他們的神情從沒有這麼嚴肅過,對比之下,隱巨像個剛從幼稚園出來的小孩,在向爸爸媽媽提問一加一等於幾。
而此時此刻,審訊室內部,暗鱷一言不發。
過了一會兒,雨鴉從一隻烏鴉的鳥喙中,取出了藏在暗鱷戰衣內部的錄音筆。
暗鱷望著那支錄音筆,忽然微微一怔,似乎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支錄音筆的存在。
很快,錄音筆內響起了一道低沉而戲謔的聲音:“好久不見,雨鴉……”
雨鴉眯起了眼睛,錄音筆裡響起的赫然是鐘錶客的聲音。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著,鐘錶客緩緩說道:
“恭喜你,找出了我安排在你身邊的棋子……仔細瞧瞧,這個小孩是不是很像灰鴞?”
“他們的性格一樣倔強,一樣冷淡,就連臉上的神情都如出一轍……暗鱷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孩子。但也是我最不看重的一個小孩,因為他的能力太過平庸無趣。”
鐘錶客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咀嚼著什麼,發出了一陣細碎的、詭異的動靜。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說道:
“所以,我把他親手送到你那兒了……對你來說,這應該是一次再好不過的機會了——你不是一直希望能對我報仇麼?來報復我吧,就像我對你做過的那樣。”
他頓了頓:“我殺了灰鴞,你殺死暗鱷,多公平?”
雨鴉微微眯起了眼睛,瞳孔中流轉著深邃的光芒。
而暗鱷卻是愕然地抬著頭,一動不動地聽著從錄音筆裡傳出來的話語。
過了一會兒,直到錄音筆裡暫時沒有傳來聲音了,他那張如鐵一般堅硬的臉龐上才掠過了一絲灰暗。
暗鱷低垂著空洞的眼,默默地望著地面。
他嘶啞自語著,但沒人能聽清,片刻之後他忽然開了口,對雨鴉說道:
“你殺了我吧……”
雨鴉沉默地注視著暗鱷,錄音筆內暫時沒有傳來聲音。
“反正我對他已經沒有用了……殺了我……”
暗鱷又一次開了口,語氣低沉地呢喃著。
“你的人生是屬於你自己的。”雨鴉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語氣仍然陰鬱而低沉,“他決定不了你什麼。”
暗鱷默然不語。
天花板的燈泡搖晃著,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眸跳蕩著恍惚的燈光。
過了一會兒,鐘錶客冷淡的聲音卻再度從錄音筆中傳了出來:
“哦,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那個膽量去殺他。”
“雨鴉,你每一次都這樣……恪守沒用的底線……幾十年過去了你都沒有學乖,試著想像一下,如果灰鴞站在你的身旁,他會對你多麼失望?”
“是啊,你明明可以為他復仇的,卻又親手放過了這一次機會。你放過了仇人的孩子……卻自以為這是高尚的行為。”
說到這裡,鐘錶客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不,你只是一個懦夫而已,所以才會被我踩在鞋底下羞辱。”
雨鴉微微地垂著頭,闔上了眼睛,久久地默然不語。
暗鱷徹底地啞然了。
他像是一具斷了線的人偶那樣,嘴唇微微翕動著,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發著呆。
“殺了我。”過了一會兒,他沉聲說。
雨鴉的態度卻仍舊冷硬:“不,你不該死在這裡……”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咔噠咔噠”的聲音突然從審訊室內傳了出來。
那陣聲音對於在場每一個人而言,都是那麼的熟悉。
“我草,這什麼聲音啊,難道審訊室裡有懷錶?!”隱巨瞪大了眼睛,幾乎是喊了出來。
“怎麼可能?”影子女下意識地呢喃著。
藍鴿也怔住了。
審訊室內,雨鴉猛地抬起頭,環頭四顧,像是在尋找懷錶的方向,最後卻把目光投在了暗鱷身上。
暗鱷垂著頭,聽著從自己的體內發出的動靜,就好像他的腹部藏著一塊懷錶,那塊懷錶發出了永不休止的聲響。
咔噠咔噠……咔噠。
暗鱷卻是釋然般地勾起了嘴角:“原來你早就這麼想了……”
話音落下,少年的身體被從體內急劇升騰的火光照亮,撐裂,化作一片血霧爆裂開來。緊接著,一片水銀色的烈火蔓延向四面八方。
這是萬籟俱寂的一秒,錄音筆裡卻傳來了鐘錶客的聲音:
“既然你不敢,那我幫你做……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結束,遠遠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下一刻,鴉群從雨鴉的背後升騰而起,暴戾地嘶鳴著。刺耳的鳴聲幾乎透過玻璃傳到了外頭,灌入藍鴿的耳畔。
“轟隆——!!!”
世界震耳欲聾,鴉潮覆蓋了爆炸的火光。
待到最後一片鴉羽散去的時候,審訊室內已然空無一人,往椅子的方向望去,看不見椅子,也望不見暗鱷的身影,只能看見一個漆黑的、冒著煙的深坑。
雨鴉走了。
藍鴿小隊的三人面色愕然,他們良久才反應過來,如果不是雨鴉阻止了爆炸的範圍往外擴張,那他們大機率也會被波及。
“暗鱷呢?”隱巨喃喃地問。
藍鴿沉默了很久,才皺著眉頭抬起頭來,低聲說:
“他,死了。”
影子女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捂住了面孔。
不知為何,整個審訊過程中沒有見到林尹,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但在離開超級英雄公司之後,藍鴿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他一邊走在離開公司的路上,一邊低頭思考著:如果臥底是影子女和隱巨的話,超人種面板難道不該直接點出來麼?
假如沒有直接點出來,那就說明這兩人和鐘錶客之間的關係不深——他們有可能只是在近期接觸了鐘錶客。
但問題是,超人種面板的介紹絕不會漏掉和重要超人種之間的交集,所以這個可能性同樣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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