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滅絕指南 第129章

　　“哦……”黑木瞳低頭看著茶壺，語氣平靜，“你的意思是，如果當著我的面，就可以給我的男朋友發語音了麼？”

　　安尤鹿一愣，隨即她迅速搖了搖頭，語速極快地說道：

　　“像我這種吃著垃圾的小女孩，怎麼會對大小姐的男朋友有這種非分之想，如果您不相信我，我不如切腹自盡以證清白。”

　　手忙腳亂之下，她竟是不小心結束通話了影片通話。

　　螢幕微微一暗，倒映出了柯明慶無語的表情，半晌過後影片通話才重新接通。

　　然後，匪夷所思的一幕誕生了：安尤鹿似乎不小心開啟了“切腹特效”。

　　於是這一會兒，她和黑木瞳頭戴日本武士的帶子，兩人的肚子上正捅著一把武士長刀。

　　柯臨野微微地歪了歪頭，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夏子梨憋笑著，肩膀微微發抖。

　　夏鈴雪則是全程面無表情，沒人知道她是怎麼繃住的。

　　柯明慶默默汗顏，他知道黑木瞳是為了轉移注意力才故意這麼說的，但這未免有點太難為小紅帽了。

　　算了，反正她就一撿垃圾的，委屈點怎麼了？這麼想著，柯明慶便不再理會。

　　黑木瞳頂著一把穿腹的武士刀，認真地找了一會兒按鍵，很快關閉了“切腹特效”，畫面上二人的模樣恢復原狀。

　　“抱歉大小姐，我只是不小心按錯了。”安尤鹿輕聲說，“但這何嘗不能表達鄙人切腹自盡的決心？”

　　黑木瞳忽略了她，看向柯臨野和夏鈴雪，淡淡地說道：

　　“讓哥哥和姐姐見笑了，我家傭人的性格比較奇怪。”

　　“其實還挺好玩的，年輕人就是有活力。”柯臨野聳聳肩，“聽阿慶說，過幾天你要來我們家做客？”

　　黑木瞳“嗯”了一聲，扭頭看向安尤鹿，“不過我一個人有點緊張，所以會帶上我的女僕，如果您有意見的話……”

　　“挺好，人多也熱鬧一點。”柯臨野打斷了她。

　　“我們家隨時歡迎你，”夏鈴雪面無表情，“上次對你態度不太好，我道個歉。”

　　螢幕裡，黑木瞳搖了搖頭：“沒什麼，我知道姐姐也是擔心小慶而已。”

　　夏子梨聽得直翻白眼，她拿著飲料先一步上了樓，沒再摻和這一回鬧劇。

　　“大小姐，我認為不如暫時中斷這場影片通話，我還有事必須和你解釋。”這麼說著，安尤鹿先斬後奏，直接把影片通話關閉了。

　　遮蔽暗了下來，倒映出了柯明慶、夏鈴雪和柯臨野三人的臉龐。

　　“這下你們滿意了吧？”柯明慶嘆口氣，“神，經，病。”

　　他幾乎一字一頓地說著，隨後把手機塞回褲兜裡，先一步上了樓。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兩人一眼，走姿也氣得像只螃蟹。

　　伴隨著柯明慶上了樓，沉默又一次徽至丝蛷d，窗外蟬鳴漸微。

　　夏鈴雪和柯臨野久久不語地坐在沙發上。

　　過了一會兒，兩人扭過頭對視了一眼。

　　“你覺得呢？”

　　“你先說。”

　　柯臨野想了想：“那個叫做‘安尤鹿’的孩子應該是‘魔法少女小紅帽’，這樣就能說得明白小梨平時為什麼和她靠得那麼近了。”

　　夏鈴雪沉默了一會兒：“這不是明擺著的麼……正常人誰會把自己的微信名字取成‘賣火柴的小紅帽’？”

　　“好，那我們話歸原題，先別管其他人了，重要的還是阿慶。”柯臨野說到這兒，把後腦勺抵到了沙發背上，神情略顯疲憊。

　　“‘藍鴿’……剛才他們的對話中提到了這個人。”

　　“對，我懂你意思。”

　　二人再度對上目光，隨後夏鈴雪提出了一個問題：

　　“說，我們之後誰跟蹤他？”

　　柯臨野聳了聳肩膀：“誰有空誰做……反正這個假期還長，不緊張。”

　　“說的也是。”

　　........

　　.......

　　柯明慶在上了二樓之後，稍作洗漱便回房間休息了。

　　他今天很累，倒不如說被夏鈴雪和柯臨野一套家庭連打搞得身心疲倦，於是往床上一倒過後，他很快便睡著了。

　　然而，差不多到了深夜兩三點的時候，臥室門被開啟了。

　　這一陣動靜並不大，卻來得太過突然，於是傳到柯明慶耳中變得格外清晰。

　　漆黑而寂靜的臥室中，柯明慶應聲醒來。

　　什麼情況……老哥？還是老姐？

　　少年驀然睜開眼睛，隨即微微扭頭，用眼角餘光望去。

　　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女背對著走廊洗手間的微弱燈光，低垂著頭，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黑暗中，她緩緩爬到了床上，然後把柯明慶壓在身下。

　　緊接著，她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脖頸。

　　柯明慶默默地看著她，看著這個眼角飄著藍焰的少女。

　　“殺了你……喜歡你……殺了你……喜歡你。”少女輕聲呢喃著，忽然咧開了嘴角，她的臉龐忽然變成了一團亂麻。

　　像是一個女孩在畫本上對著一個人體模型的腦袋胡亂塗鴉，把她的頭部塗成了一片黑色的漩渦。

　　“你的記憶和夏子梨互通麼？”過了一會兒，柯明慶平靜地問。

　　魔女歪了歪頭，表示否認。

　　柯明慶咳嗽了兩聲，用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上抬，以此減少她施加在他脖頸上的力氣。

　　“我們其實還挺像的。”

　　“……很像？”魔女問，她的聲音略帶稚氣，像是一個女孩，一個天真無邪的女孩。

　　“對。”

　　“為什麼很像？”她問。

　　柯明慶想了想，低頭望著她掐著自己脖頸的雙手，“因為我也挺喜歡你的，不對……倒不如說是不討厭。”

　　他頓了頓：“但能讓我不討厭的人其實很少。”

　　“所以呢？”

　　魔女歪了歪頭，一團黑色的線條漩渦之中她的表情好像發生了變化，但並不明顯。

　　“但我也得殺了你……不得不殺了你，所以我們很像，不對麼？”

　　柯明慶這樣說著，忽然也伸出一隻手來，輕輕掐住了她的脖頸。

　　黑暗中，兩人互相掐著對方的脖頸。

　　魔女低垂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

　　很快，她的臉龐不再是一片凌亂線條組成的漩渦，她忽然露出了自己的樣子——那是一個像是從兒童簡筆畫的圖本中摳出來的女孩，她有著一雙由鉛筆點出來的簡單的眼睛，以及高高咧起的血紅色嘴巴。

　　“喜歡你……”簡筆畫女孩勾了勾嘴角。

　　柯明慶望著她，目光憐憫。

　　“喜歡……”女孩鬆開了掐住他脖頸的雙手，一動不動。

　　不一會兒，飄蕩在女孩眼角的藍色火焰消失了，那張簡筆畫般的稚嫩臉龐也消失了。

　　像是褪去了一層面具，少女緩緩露出原來的面容。夏子梨的眼皮正閉合著，她就這樣緩緩倒了下來，躺在了柯明慶的身上。

　　柯明慶沉默了一小會兒，隨後從床上微微起身，抱起了身穿睡衣的夏子梨。

　　想了一會兒，他覺得乾脆讓她在自己房間休息算了。於是赤著腳下了床，關上了房門，然後回到床上，為她蓋上被子。

　　注視著少女的睡臉，聽著她勻稱的呼吸聲發呆了一小會兒，隨後柯明慶闔上了眼皮。

　　睏意很快便如一層蟬蛹般包裹了他的精神，他沉入了夢鄉。

　　像是墜入一片無光的深海，海底站著一個簡筆畫女孩，她向他遠遠地招著手。

　　一夜無言。

第140章 葬禮，初見圓桌英雄（6000字求月票）

　　【早上好，並不那麼令人敬愛的紅名玩家，“柯明慶”，今日也請謹言慎行，規範行動。】

　　【現在的時間是08月02日09點10分，星期四的早上，“滅絕超人種”任務的時限還剩下——148天14個小時50分鐘。】

　　恍恍惚惚之間，柯明慶從睡夢中醒來了。

　　習以為常的夏日清晨，沾著汗的T恤，冷氣的微微嗡鳴，聽得令人耳朵長繭的系統通報聲。

　　以及，並不那麼讓他習以為常的……少女的呼吸聲。下一刻，柯明慶驀然睜開了雙眼。

　　他盯著空白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呆，隨後循著那陣微弱的呼吸聲，從枕頭上扭過腦袋，看見了一個身穿白色睡裙的少女。

　　夏子梨像一隻貓那樣蜷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挺秀的鼻尖發出輕輕的呼吸聲。

　　她的眼簾低垂，白色的肩帶耷拉在手臂上，晨光灑在了她素白的肩膀和小腿上。

　　柯明慶抱著一種觀察動物園裡的考拉的心態，安靜地看著睡得像考拉一樣的妹妹。

　　兩人的臉龐離得很近，女孩的呼吸幾乎要打在他的臉上，很輕，但也很癢。

　　他還記得昨天深夜發生的事情，當時夏子梨，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魔女……那個簡筆畫一樣的女孩找上了他，掐著他的脖頸，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

　　“這麼看來……當時不是在做夢啊，話說這和家裡有兩個妹妹有什麼區別？”柯明慶喃喃地說，“一個就已經很煩了欸。”

　　就在這時，夏子梨投落在床鋪上的影子，忽然傳來了一道幽幽的低笑聲。

　　柯明慶歪著頭打了個呵欠，心說你們魔女是有偷窺癖麼？

　　自從穿越到這邊以來他見過了太多太多瘋狂的、不可思議的事情，如今已然見怪不怪，就連妹妹突然出現了第二人格都不足為奇。

　　本來他是這麼想的，結果不到一秒鐘就破功了。

　　此刻注意到夏子梨頭頂的超人種面板上的變化，柯明慶不由得微微一怔。

　　【代號：“魔法少女餘燼”（危險級別：A級）】

　　“A級……這才短短一個月，進步速度都快趕上我們玩家了，是因為魔女化加深了的緣故麼，魔法少女這種東西不削怎麼玩？”

　　想到這兒，柯明慶側頭看了一眼夏子梨的側影。

　　她的影子裡似乎有一張簡筆畫小孩般的臉龐。那個女孩忽然咧開嘴角，向他勾起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無聲地念叨著什麼。

　　柯明慶面無表情地和簡筆畫女孩對視，心中思考著：

　　“魔女和魔法少女的人格是分開的……在變成魔女之後，魔法少女的人格就會消失，又或者只是在逐漸淡化，並失去身體的主導權……”

　　“但假如兩個人格能夠和睦相處呢，難不成會出現一個能在魔女和魔法少女形態之間自由切換的人物麼？”

　　思緒落到這裡，他伸出手，摸出枕邊的手機。

　　柯明慶先是開啟相機模式，拍下了夏子梨毫無防備的睡臉，準備事後嘲笑她一頓，再是在網際網路上搜尋了一下至今以來出現過的魔女。

　　答案很快便出現了。

　　從沒有任何一個魔女能夠變回原狀，希望兩個人格之間能夠和睦相處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魔女”這個詞語，天生就代表著強烈的侵略性，而如若不是精神已然脆弱到極點、瀕臨崩潰的魔法少女，又怎麼會衍生出魔女人格？

　　在最脆弱的情況下，對付上最具侵略性的人格，即使是聖人恐怕也做不到這件事。

　　況且這是一場精神層面上的戰爭，得不到任何人的援助。因此，能夠戰勝魔女人格的魔法少女數量微乎其微。

　　至少目前為止，世界上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案例。

　　“走一步看一步吧……”

　　柯明慶打了一個呵欠，從夏子梨身上移開目光，看向彈出在眼前的紅色面板。

　　【截至今日為止，全球範圍倖存玩家數量為：92名（↓2名）】

　　【以下為一則訃告：出生點為美國的玩家“利爾”和“卡思奇”死於S級超人種“紅閻爵”（圓桌英雄NO.6）的手中。】

　　“圓桌英雄NO.6是一名S級超人種……而老爹是A++戰鬥力，他在超英圓桌會好像排老七來著，也就是說超英圓桌會的前六名都至少是S級超人種的實力麼？”

　　想到這兒，柯明慶聳聳肩膀，“還行，不算太誇張，照這麼發展下去五個月之後我們玩家照樣可以平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