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給我也整一張會員卡! 第285章

作者:劍行劍心mk2

  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

  就在電報室窗外的太陽都開始向著西方偏斜,特派員以為自己今天要白等了時,面前的電報機忽然開始滴滴作響起來。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的男人趕忙拿起筆在電報機旁邊抄寫起來,不一會,就將那些標點與線落翻譯成一句有些古怪的話。

  ‘AF可能缺少淡水,一日之後前來供應。’

  成了!

  盯著手中的電報紙,特派員激動的站起身,興奮的不能自已。

  僱傭兵的船隻已經再次跟上了泰坦尼克號的腳步,一日之後,就能夠追到這艘巨輪身邊。只要自己到時候在引擎室動一些手腳,就可以躲到提前準備好避難室裡,等待一切的結束。

  激動,狂喜,如釋重負,特派員一把推開了電報室的大門,小跑著向自己的房間趕去,連自己不小心撞到人都沒有察覺,滿腦子想的都是今後奢華無度的幸福生活。

  “那個人,好沒有禮貌啊。”

  活動了一下自己被撞到的左肩膀,少年喬瑟夫一臉不愉的看著特派員遠去的身影,小聲嘀咕了兩句,轉身踏入了電報室。剛進門,看起來如同成年人般高大的少年疑惑的望著面前空無一人的電報室,不解的嘟囔道:

  “電報員收發員呢?這麼大的郵輪,連一個負責管理電報室的人都沒有嗎?”

  不提這邊正坐在電報室中等待那早已狂喜著離去的電報收發員(特派員兼任)回來的喬瑟夫·喬斯達,距離泰坦尼克號大半天航程之外的海面之上,一艘小型輪船正在開足馬力向著前方狂飆而去,似乎十分趕時間一樣。

  這是一艘普通的輪船,一般用於咻敻鞣N商品貨物與遠海捕魚。只不過如今這一艘船上搭載的不是商人或漁夫,而是一批由沙皇俄國流亡軍隊組成的自由傭兵。他們一邊滿世界的接取各種任務賺錢,一邊暗地裡謩澩品K聯政府,重現第三羅馬帝國的榮光。

  這一次,這些老兵們就是接受白星公司的僱傭,摧毀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掌上明珠----永不沉沒的巨輪·泰坦尼克號。

  在收到第一筆定金之後,這些窮兇極惡的僱傭兵乘船自另一個港口出發,一路尾隨泰坦尼克號,準備等到大洋深處無人可以救援的地段,便登船殺人放火,搶劫強女幹,最後放上一顆炸彈,用它將船底炸出一個大洞,圓滿的完成這次任務。

  僱傭兵的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就在這夥僱傭兵準備加速上前登船開殺時,一片濃密的烏雲忽然覆蓋了整片海域,恐怖的風暴幾乎是瞬間便開始肆虐起來。

  與船高馬大可以硬抗海上風暴,毫無畏懼的一頭扎進狂風暴雨當中的泰坦尼克號相比,這一艘連對方十分之一都沒有的小船沒有信心能夠安然無恙的從暴風中走出。於是他們選擇了一條相對穩妥的道路,離開風暴最狂暴的區域,在相對安定的區域航行,等風平浪靜之後,再繼續這次的任務。

  這一次決定無疑是機制而幸叩模幉铌栧e間讓這夥僱傭兵躲過了克茜菈的精神浸染,活著走出了那片風暴區域。

  而如今,經過一段時間的追趕之後,傭兵們終於再次尋覓到了泰坦尼克號的身影,任務,可以繼續了。

第四百六十七章 恐怖遊輪

  第四百六十七章 恐怖遊輪

  阿列克謝·斯托科夫,這個與俄國皇儲有著同樣名字的52歲中年男人是沙皇俄國流亡政府的一名中將,負責統領一批最精銳的帝國士兵滿世界的進行戰鬥,收集光復俄羅斯帝國所需的物資與財富。

  自從1918年沙皇尼古拉二世一家被滅口之後,流亡政府曾經一度因為心灰氣喪而停擺,直到女大公阿納斯塔西婭·尼古拉耶芙娜·羅曼諾娃這位活著的帝國公主出現在斯托剋夫等人面前時,他們才重新振奮了精神,再次投入到復國的計劃當中。

  如今,十一年的時光過去,當初那一批追隨王室的忠张蓪⑹恳呀浰赖钠咂甙税耍瓦B堂堂的帝國中將也已經淪落到為商人服務的僱傭兵,一邊用復國的理想麻痺自己,一邊絕望的看著那一頭紅色巨熊越發的強大與團結。

  斯托科夫中將從伏特加導致的昏睡中醒來,一邊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一邊下意識的拿起放在床頭的玻璃酒瓶,頓頓頓的喝了一大口。

  辛辣甘冽的生命之水順著喉嚨進入空蕩蕩的胃袋,胃壁灼燒的痛感刺激著這名中年人,讓他的意識迅速恢復清醒,迷茫頹喪的雙眼變得銳利而有神。可惜這樣的神態只維持了一瞬間,下一秒,斯托剋夫的臉上就恢復的之前的迷茫與頹喪。

  “將軍,您醒了?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說話的,是一直跟在斯托剋夫身邊的副官瓦西里,幾十年來,這個老夥計如同他們年輕時一樣,忠涨铱煽俊�

  再次揚起手中的玻璃瓶,用高純度的酒精麻醉胃袋中傳來的疼痛,有著一臉濃密大鬍子的斯托剋夫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一邊大口啜飲著手中的伏特加,一邊語氣低沉的問道:“‘任務’進行到那一步了?那個該死的間諜還沒有搞定那艘船的引擎嗎?”

  利落的板寸中夾雜著滄桑的白髮,早已不年輕的瓦西里從斯托剋夫手中接過已經喝乾的酒瓶,仍舊如同在軍隊一般語氣嚴肅的回答:

  “將軍,間諜已經發回訊息,成功癱瘓了泰坦尼克號的動力系統,現在那艘船正停在海中間,起碼幾個小時內是動彈不了了。我已經提前集結了我們的人,只要您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執行任務。”

  “那傢伙已經搞定引擎了嗎?為什麼沒人通知我?”抹了抹鬍鬚上沾染的酒液,斯托剋夫有些疑惑,不過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拋到了腦後,緩緩站直了身體,將那將象徵著昔日榮光的軍官大氅披在了肩膀上,抬腳越過副官瓦西里,向著船長室外走去。

  “走,去甲板。”

  漆黑的夜,看不到半點星光。濃重的烏雲徽种笪餮笊系囊箍眨屗雇袆w夫心中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不妙,卻又想不出來究竟哪裡不對。

  站在小型輪船那有些破舊的甲板之上,斯托剋夫抬起手中的望遠鏡,看向了不遠處那一艘隱沒在漆黑夜幕的龐然大物。

  泰坦尼克號,世界上最龐大最豪華的遊輪,也是他們此行的目標。這個目標如今正失去全部動力,默默的漂浮在海面之上,隨著那不住湧動的浪花緩緩起伏,安靜的如同一座墳墓。

  雙眉緊皺的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斯托剋夫轉頭看下身旁的副官瓦西里,一臉疑惑的問道:“不是說只癱瘓動力系統嗎?怎麼整艘船都是黑的?搞得跟幽靈船一樣。”

  氣質精幹的副官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也十分不解:“我們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整艘船漆黑一片,一點光都沒有。但我可以確認,這就是我們之前追蹤的泰坦尼克號。”

  事有反常必有妖,泰坦尼克號如今這一副模樣瞬間引起了身為老兵的斯托剋夫的警覺,心中暗暗警惕起來。不過很快的,中將先生就將心中的顧慮拋開。一艘2000人的郵輪而已,最多有一些保鏢,哪裡是自己手下那群精銳僱傭兵的對手。一定是我喝了太多伏特加,才會有這種亂七八糟的想法。

  下意識從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個銀質酒壺抿了一小口,斯托剋夫中將將手中的望遠鏡交到旁邊副官瓦西里的手中,轉身向著輪船的甲板看去。

  此時的甲板之上,正整整齊齊的站著幾十名身穿深色系衣物的男人,他們微微抬起頭,目光平靜的望著他們的領袖與隊長,前帝國中將斯托剋夫。

  看著面前那比自己記憶中少了十之七八的身影,斯托剋夫心中莫名一痛,再次下意識的掏出口袋中的銀質酒壺,抿了一口那濃烈的伏特加。

  “你們都是老兵,我也就不對你們說些沒有意義的空話了,那對你們這些戰士是一種侮辱。”斯托剋夫拿著自己的酒壺,抬手指向了不遠處靜靜沉浮的泰坦尼克號,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說道:

  “泰坦尼克號,世界上最豪華的郵輪之一,能登上這艘船的,最低也是中產之家。我在這裡承諾,此次行動中搶到的財物,除了一半例行上交‘國庫’之外,剩下的一半由你們所有人平分,我一分錢不要。船上的女人,也隨你們享用。”

  “殺人!搶錢!搶女人!在天亮之前,這艘泰坦尼克號就是你們的天堂,你們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沒有人能夠約束你們的行為。不過在天亮之後,我希望看到這艘船沉沒,能辦到嗎,帝國的勇士們?”

  聽到斯托剋夫的許諾,這些站在甲板上的男人互相之間看了一眼,臉上紛紛露出瞭如同豺狼一般嗜血的猙獰笑容,緩緩的對著自己的領袖點了點頭。

  “您的意志。”

  “那麼,出發吧,帝國的勇士們。”

  臉上帶著病態殘笑容的男人們拿上屬於的自己的裝備,安靜而熟練的集結為數個小隊,搭乘著幾艘快艇,向著遠方的泰坦尼克號駛去。而在被當做大本營的輪船之上,斯托剋夫看著那幾道逐漸遠去的浪花,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痛心疾首。

  只用了十年,帝國最精銳,最忠眨钣赂业慕l軍就變成了一群嗜血而殘忍的瘋子,以殺人和折磨取樂,拋棄了往日了榮耀與光輝,全身心的擁抱死亡與毀滅。最可悲的是,身為帝國將軍的斯托剋夫自己,也是這群瘋子的一員。

  仰起頭喝乾銀質酒壺中僅剩的一點酒液,站在船頭的斯托剋夫臉上露出了和那些前近衛隊員,現王牌僱傭軍一樣既瘋狂又冷靜的怪異笑容,接過旁邊副官瓦里西遞來的衝鋒槍,轉身向著屬於自己的快艇走去。

  急速旋轉的螺旋槳在海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白色軌跡,斯托剋夫帶著副官瓦西里與數名親兵來到了靜靜停在海面上的泰坦尼克號船邊。

  仰望著面前這艘足有數十米高的龐然大物,中將先生抬起手向下一揮,快艇上的一門魚叉炮便在一聲悶響中開火,鋒利而堅固的金屬魚叉帶著纜繩,在強勁的動力下跨過二十多米的距離,穩穩的紮在泰坦尼克號的二層甲板側壁上。

  伸手試了試金屬魚叉尾端牽引的繩索是否牢固,斯托剋夫拒絕了身邊副官瓦西里想要第一個登船的請求,抓起手中的纜繩便向上攀援而去。

  即便已經五十二歲,平日裡也沉溺於酒精和女色,斯托剋夫的身手仍舊敏捷的如同一隻猿猴,幾乎是毫不停滯的一路向上,沒費多長時間就來到了泰坦尼克號的甲板之上。

  剛一翻上甲板,眼前的一切就讓斯托剋夫的眉頭微微皺起。

  太安靜了,安靜的不合常理。

  此時的泰坦尼克號就如同午夜的墓地一般寂靜,入目之處沒有半點人影,這和斯托剋夫的想像完全不同。

  按照正常的情況來說,即便遊輪失去了動力,船上也應該有動靜才對,不說巡邏的水手與船衛隊保安,那2000多名旅客也不可能全都安分的呆在船艙裡,肯定會有人到處走動,交談。

  可在如今的斯托剋夫眼前,泰坦尼克號就如同一艘空無一人的鬼船一般,聽不到半點動靜,安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就在中將先生再一次本能的提起警惕時,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在他背後響起,吸引了斯托剋夫的注意力,讓他下意識地轉身向後望去。

  是他的副官瓦西里,忠盏母惫倬o隨著斯托剋夫的腳步,已經來到了泰坦尼克號之上。

  看著自己長官那有些異常的表情,副官瓦西里警惕的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湊前一步,小聲問道:“發生什麼了,將軍?”

  聽見下屬詢問的斯托剋夫剛想張嘴回答,臉神色卻忽然一愣,沉默了半秒,然後一臉平靜的低聲回答:“一切正常,留兩個人在這裡看守纜繩,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前往船長室。”

  “是,將軍。”

  聽到命令的副官瓦西里隨手指派了兩個親衛留在原地看守,然後端起手中的槍械跟在斯托剋夫的身後向著泰坦尼克號的船長室趕去。

  ‘蹬.蹬.蹬.噔...’

  堅硬的皮靴與硬木地板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在一片漆黑的船艙中傳出很遠,很遠...

  胸前佩戴著軍用L型手電筒,斯托剋夫一行人行走在泰坦尼克號的船艙之內,靜謐黑暗的環境讓眾人的五感提升到極限,隱隱約約間甚至能夠聽到自己胸腔那顆正在緩緩跳動的心臟。

  噗通,噗通,噗通

  強壯,有力,這跳動聲象徵著旺盛的生命力,可聽在斯托剋夫耳中卻是那樣的聒噪與刺耳,幾乎已經快要將他的情緒逼瘋。

  心跳聲...好吵...好煩,走廊好長...為什麼還沒有到地方?明明設計圖上沒有這麼遠才對...

  呼吸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粗重,飽受酒精刺激的雙眼也逐漸的佈滿血絲。斯托剋夫握緊手中的衝鋒槍,眼神兇惡的瞪視著四周的一切。

  那空無一人的走廊與過道,千篇一律的客房艙門,以及偶爾響起的,海水擠壓船體時傳出的詭異聲響。

  忽然,走在小隊最前方的斯托剋夫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差點一頭撞在他背上的副官瓦西里見狀一同停下了腳步,以為是長官遇到敵人的他立刻抬起了手中的武器,上前一步,將斯托剋夫擋在自己背後,一邊用自己鷹隼一般的目光四處掃視,一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將軍?”

  沉默的斯托剋夫沒有回答副官先生的提問,而是在靜立幾秒後,忽然抬起腿,一腳踹在身旁一扇緊閉的客房艙門之上,堅固的木門在男人的全力一擊下發出一陣刺耳的哀鳴,緊接著就在斯托剋夫的第二腳下放棄抵抗,砰的一聲打了開來。

  端起手中的衝鋒槍,斯托剋夫將上半身探進船艙客房之內,看著那空無一人的客房,臉色逐漸的難看了起來。

  “踹門!把門都踹開!”

  看著一臉難看的首領,副官瓦西里等人紛紛投來了問詢的眼神。斯托剋夫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一揮手命令他們踹開附近艙室的大門。士兵們沒有詢問這樣做的理由,而是快速四散而開,抬腳踹開一扇扇房門。

  空的,空的,空的,全都是空的。

  一扇又一扇大門在那刺耳的踹門聲中開啟,每多開啟一扇門,斯托剋夫的臉上的表情就難看一份。

  “夠了,都回來!”

  收攏起自己的手下,此時的斯托剋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空無一人的遊輪,安靜到詭異的氣氛,在俄羅斯帝國毀滅之前曾經接觸過某些東西斯托剋夫知道他們此時正身處某種‘神秘’的影響之中,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危險。

  就在斯托剋夫腦海中浮現這個想法的一瞬間,他的表情忽然一愣,緊接著變得茫然起來。然而下一秒,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忽然扎進他的左手掌心之中,鮮血迸濺。

  瞬間的劇痛刺激了斯托剋夫精神,讓他腦海中差點被遺忘的訊息再次清晰起來。

  “將軍?!”

  “別管我!撤,撤退!快撤退!”

  一把推開想要上前檢視他傷勢的副官瓦西里,斯托剋夫抬起右手,拔出扎進左手掌心的匕首扔到一邊,一邊熟練的從腰間抽出紗布包裹自己的傷口,一邊邁動雙腿,向著來時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

  第四百六十八章 恐怖遊輪·完

  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慌亂的腳步迴盪在空無一人的船艙之中,捂著因為劇烈活動而血流不止的手掌,斯托剋夫奔跑在返回快艇的道路上。

  不知不覺間,周圍已經徹底變為一片漆黑,只有胸前的L型軍用手電還在頑強的散發著最後的光芒,指引著眾人返回快艇的道路。

  終於,隨著最後一道艙門被跨越,僱傭兵們回到了船艙的甲板之上,但斯托剋夫的臉上不但沒有半點慶幸之色,反而越發的難看起來。

  因為此時的甲板之上,除了他們一行之外,空無一人。那本應收到撤退訊號而返回此處的幾十個僱傭兵隊員不見半分蹤影,就連那兩個留在此處看管纜繩的人此時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兩把黝黑的槍械孤零零的掉落在地面之上。

  站在斯托剋夫身後的副官瓦西里此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上前一步蹲下身,藉著胸前L型手電的光芒觀察著之前兩個哨兵所站的位置,想要尋找到任何可能的蛛絲馬跡。

  沒有掙扎,沒有血跡,連開火後的彈痕都沒有,除了些許水漬之外,彷彿有某種不可阻擋力量直接下場,將那兩個留守的哨兵直接抓走,容不得半點抵抗。

  撿起其中一把沾滿了水漬的槍械,瓦西里回到斯托剋夫身邊,看向了自己那一臉陰沉的長官,露出一個問詢的眼神。

  “一分鐘,我們等一分鐘,一分鐘後他們還不回來,我們就撤。”

  斯托剋夫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的這句話,戰士的直覺提醒他立刻撤離這艘船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可與那些下屬之間十幾年的感情卻讓他無法做出這種‘正確的’決斷。

  那都是陪他一同奮戰了無數場戰鬥的兄弟,血裡來火裡去,從幾千人打到只剩幾十人,自己要是就這樣走了,近衛軍團的番號就徹底沒了。

  沒有再次衝回泰坦尼克號的船艙救人,已經是斯托剋夫用理智來說服自己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甲板上的氣氛逐漸沉寂。一臉濃密大鬍子的落魄中將雙眼緊繃的盯著手中懷錶上那正在不停流逝的時間,略顯擔憂的眼神逐漸變得冷漠而平靜。

  滴滴滴~卡~

  最終,當懷錶上的秒針指向羅馬數字XII(12)時,斯托剋夫默默的合上了手中的金錶,轉身向著泰坦尼克號的船舷走去。

  沒有腳步,沒有槍響,沒有聲息,他的隊員們...不會再回來了。

  此時的斯托剋夫已經從之前的慌亂中恢復了理智,知道自己這一次任務算是栽了。不但沒有撈到任何好處,反而失去了幾十名相依為命的同伴。

  這一切,他會好好的和白星公司的人‘磋商’的。居然敢給自己假情報,隱瞞了泰坦尼克號上有‘神秘’的訊息,他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腦海中構建著復仇計劃,斯托剋夫正準備伸手去抓那被金屬魚叉固定在二層甲板上的纜繩,身後忽然傳出一聲急促的低呼。

  “將軍,小...”

  瓦西里?!

  在耳邊迴盪了數十年的熟悉聲音讓斯托剋夫即便只是倉促間聽到一聲疾呼依舊認出的聲音的主人,然而當他警惕的持槍轉過身時,身後的甲板已經再次恢復了安靜與空曠,看不見半個人影。

  瓦西里,不見了...自己的那幾個親兵也不見了。偌大的甲板上如今只剩下斯托剋夫一人,莫名的恐怖與驚悚伴隨著孤身一人的無助感瞬間席捲了斯托剋夫的心靈與意識,讓他的呼吸都開始不自覺的加速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耀眼的火光伴隨著槍械的爆鳴聲在泰坦尼克號的甲板上回蕩,斯托剋夫將手中的扳機扣到底,對著四面八方掃射不停,攻擊著那個不存在的敵人。

  可這些子彈除了在命中船艙甲板時會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外,什麼也沒有擊中,周圍仍舊空蕩蕩的。

  海面上的槍聲遠遠迴盪,如同嘲笑斯托剋夫無能的笑聲般響個不停。就連空氣中緩緩吹拂的風,都彷彿在鄙夷他的軟弱。

  有什麼東西...在影響我的心智,讓我變得愚蠢,猶豫,怯懦和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