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行劍心mk2
“我們很幸撸@附近的植物還沒有完全死光,說明地下的那個鬼東西並沒有徹底甦醒,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將其處理掉。”
將手中彷彿砂礫一般粗糙乾燥的土壤扔掉,羅夏拍了拍身邊金屬爬爬那看起來就像是某種密封駕駛艙的大腦袋,示意加速,轉頭看向了身邊仍舊一副擔憂表情的亞瑟。
“你不瞭解,羅夏。雖然說這次趕上了,但我一想到在我睡覺時還有一個這麼可怕的傢伙在地底沉眠,我就後怕的渾身汗毛倒豎。這還是知道的,萬一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東西,在我完全沒有注意時出現,我的國家將會遭受怎樣的損失?我的國民又會有多少人受傷甚至死去?”
“你只是個普通人,亞瑟,你做不到全知全能。你只需做事盡力而為,無愧於心就可以了。”
“盡力而為嘛...?”
聽到羅夏回答的亞瑟表情憂鬱,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換到羅夏前世可能剛從大學畢業沒多久。如今卻要承擔如此沉重的責任,只因為他姓海辛,是傳奇獵魔人範海辛的血脈。那麼他便有理由也有義務直面那可怕的遠古神明,因為海辛家族的無數先祖都是這麼這麼做的。
他的父親在兩年前對抗一名復活的古埃及祭祀‘伊莫頓’時身受重傷,雖然成功的封印了那名來自200年前的邪惡木乃伊,阻止了對方的陰帧?伤约阂苍趲滋灬嶂貍恢危趯⒑P良易宀舻木粑灰约安涣蓄嵒柿舔T士團首領位置交給從美國匆匆趕回的亞瑟之後便停止了呼吸,享年四十三歲。
亞瑟的爺爺,傳奇獵魔人範·海辛死在了對抗魔物的路上,他的父親追隨祖父的道路而去,而他,是否也會踏上家族註定的命撸涝谀骋淮尾恢膽痿Y中呢?
想到這裡的亞瑟下意識掏出懷中的金屬懷錶,開啟,看著懷錶表蓋上正抱著一個小嬰兒微笑的溫婉女人,臉上猶豫的表情轉化為一抹溫柔。
“你的妻子和女兒?”旁邊的羅夏看到這一幕帶著幾分好奇的問道。
“嗯。”亞瑟點點頭,肯定了這個說法:“因特古拉·範布隆克·溫蓋茨·海辛,我的獨生女,算上今天她就滿三個月了。如果這次任務我回不去,她就會繼承範海辛之名,成為新一任家主。”
聽到這位老兄在這裡瘋狂的插旗,羅夏一臉古怪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放寬心,我的朋友,我保證你可以活著回家看你的女兒,我說話從來算話。”
將手中的金屬懷錶合上放回懷裡,亞瑟轉過社打量了一眼身旁拄著一根銀質陰沉木柺杖的男人,臉上的笑容再次變回的平時的玩世不恭。
"說好了,要是我真的死在了下面,你可要負責幫我將女兒養大。"
“我死之前你是不會死的,自己的女兒還是自己養比較好,可別賴到我身上。”
通往城堡的道路並不是沒有盡頭的,很快,揹負著冒險隊的鋼鐵爬爬就爬到了莊園城堡的門口。
看著那一扇繪有帶數道尖刺‘Ω’型德拉普爾家徽的大門,所有人都收斂了臉上的表情,沉默的從金屬巨獸身上走下,來到了這一扇半掩的大門旁邊,沉默的看著面前這種腐朽破敗中混在這雄偉的古老建築。
如果說人群當中誰的心情最為複雜,那必須要數老德拉普爾了。這位年過六旬的老人摩挲著自己右手上那一枚有著和大門同樣標示印璽戒指,默默的壓低了帽簷。
先祖啊,是時候結束這一切錯誤了。
推開莊園城堡的大門,一行人魚貫而入。城堡內部的風景並沒有大多人人想像的那般荒涼,正相反,這裡洋溢著遠比外部還要旺盛的生命力。
玫瑰,藤蔓,牽牛花,在數百年的空置之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將這一座人造的建築物打扮的萬分和諧,幾乎看不到半點違和之處。然而在場的所有人此時卻有些面色難看,因為就在那些茂盛的花草藤蔓之下,一具具早已腐敗朽枯的屍骨正安靜的臥坐著,為這一片死亡之地帶來僅有的一點點綠色。
看著那些被無數根鬚纏繞的白骨死屍,如今所有人都知曉那些擅自走進莊園的入侵者最後都去了哪裡。
他們成為了花肥,用自己的血肉維持著著一方小世界最脆弱的平衡。
沒有在那些諷刺意味十足屍體上耽誤太多時間,五人一爬徑直穿過能看到外部天空的前庭,來到了一處全封閉式的大廳之中。
淡淡的光芒透過漂浮的灰燼,照亮腐爛翻倒的傢俱,摔得到處都是的小飾品,早已在數百年的時光侵染下看不出顏色,如同垃圾般堆在一起的天鵝絨窗簾上沾滿了不明的無責,隱隱散發的腥臭之氣,與那被昆蟲啃食大半的古波斯地毯一起,構成一副繁華落盡都成空的景象,讓人一時之間失去了言語。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那彷彿時光凝滯一般的景象吸引,不過很快的,人們的注意力便被大廳正中央的一處洞窟所吸引。
通往地下監牢的通路,羅夏等人此行的目的,也是那沉睡古神的安眠之所。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黑暗的地牢·中二!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最黑暗的地牢·中二!
德拉普爾莊園地下的洞窟並沒有人們想像中那樣窄小逼仄,正相反,這裡修建的十分寬敞,空氣中也沒有那種地穴的憋悶與不流通之感,呼吸十分順暢。
不過進入地下洞窟的探險小隊成員臉色依舊十分難看,因為一個他們從未想像過的意外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阻攔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黑暗
極致的黑暗
伸手不見五指的,讓人心中不自覺感到毛骨悚然的終極黑暗。
如同被某種規則否定了一般,‘光明’這個概念在這一處地穴之中遭到了最極致的削弱。不論是金屬爬爬身上裝配的‘施工工地級鏑燈’(塔吊燈),還是羅夏等人隨身攜帶的照明工具,所發出的光源就如同被這無邊的黑暗吞噬了一般,連十釐米的距離都無法照亮,對著手掌時連衣袖都看不見。
人是需要光明才能看見東西的,除了雙目失明的盲人,大部分未經訓練的人看不見東西便寸步難行。除了羅夏這個自帶黑暗視覺的超規格外,即便是亞瑟這種飽經訓練的獵魔人都無法在這種環境下呆太久。
他經受的訓練確實讓他可以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繼續進行戰鬥,但這不代表他可以在危機四伏的黑暗中待上以天為單位的時間,更別提那些可能遇見的襲擊。
要知道,德拉普爾家族的邪教團體,當初並沒有全部跟隨吉伯特前往美洲,還有相當一部分人留在這裡發展。在數百年後的今天,誰也不知道那些邪教徒究竟膨脹到了怎樣的規模。
冒險還未開始就遭遇了這種意外情況,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就在羅夏打算試試自己的神性閃電能不能抵抗這裡的‘規則’,發出足以照亮通路的光明時,一個意外讓事情出現了轉機。
心情有些煩悶的亞瑟坐在洞窟入口看著面前一片漆黑直髮愁,卻又想不出解決問題的方法。煩悶之下,他掏出了自己的煙盒,擦亮一顆火柴想要吸根菸緩解一下情緒。
然而就在亞瑟手中那根小木棍上的火焰伴隨著煙氣點亮之時,這位五感敏銳的獵魔人幾乎是一瞬間便注意到眼前的‘黑暗’往後移動了一點點,那近乎是人類肉眼不可發現的微小距離,在亞瑟這個需要練習槍法射術的頂級射手面前是那樣的明顯。
火光可以驅散黑暗?!
意識到自己發現了某些東西的亞瑟嘴裡叼著捲菸,試探性再次點亮一顆火柴並舉著那根燃燒著暗淡火焰的細小木棍,主動靠近了地穴之中那如同實質的黑暗。
亞瑟的古怪行動自然引起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同伴們那有些奇怪的目光下,這個平日裡一臉不正經的男人此時正表情嚴肅的舉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火柴,緩緩走到了地穴當中。
‘黑暗’被驅散了!雖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但那些黑暗確實被驅散了!
五分鐘後,探險小隊再次進入了漆黑一片的洞窟之中。只不過與之前相比,此時的金屬爬爬身上掛著幾個正在玻璃燈罩中靜靜燃燒的煤油燈。細小的燈芯發出並不明亮的輝光,卻照亮了所有人前進的腳步,讓那濃郁的黑暗落入下風。
經過一系列簡單的實驗,羅夏等人發現了破解地穴黑暗規則的秘訣,那便是‘燃燒’。
不論是木材還是煤油,亦或者其他可燃物體。只要是有東西在燃燒,便可以發出能夠驅散黑暗的光芒。先進科技無法做到的事情如今卻用一根小小的火柴便破解了,這讓得知真相的其他人既無奈又感到有些啼笑皆非,感覺自己之前步入了某種誤區,被昔日的經驗圈住了腳步。
異常寬大的地穴之中,探險隊安靜的前進著。金屬爬爬那五對負重輪上的履帶因為在封閉空間過於吵鬧而被暫時取下,改進過後的克里斯蒂懸掛讓金屬爬爬即便沒有履帶驅動仍舊能正常前進,甚至跑的更快了。
回到了熟悉的地穴環境,讓這隻爬爬的心情不自覺開始有些雀躍。雖然這裡並不是自己的家鄉,但畢竟也生活了二十四萬個日落,順便還生了不少小爬爬,也算是有了感情。
不過開心歸開心,爬爬仍舊乖巧的聽從羅夏的指揮。雖然那個強大的上位個體似乎並不在這裡,但這豪不妨礙爬爬對羅夏獻上忠铡.吘寡矍斑@個男人,同樣是自己無法抵抗的強大存在。
走著走著,爬爬主動降低了速度並將自己一隻金屬觸手上懸掛的煤油燈伸到了一名雄性人類幼崽的身邊。而看到主動伸到自己面前的金屬觸手,一直安靜跟在亞瑟身後的少年執事沃爾特默默的從身旁金屬爬爬的貨架中取出一個金屬油壺,開啟壺嘴,為煤油燈補充起消耗殆盡的燃料。
彷彿是對抗周圍黑暗的代價一般,只要身處地穴之中,‘燃燒’的消耗要比地面上多數倍。一根浸滿了油脂的火把,正常情況下能燃燒半小時到四十分鐘左右,可在這地穴之中,只燃燒了五分鐘左右便徒然熄滅,只剩下一小截殘留的把手。
正因如此,面對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盡頭的地穴,羅夏等人沒有選擇光亮度更高的火把甚至在金屬爬爬上夾起篝火,而是使用更為節省的煤油燈提供照明,等到遭遇戰鬥時再抽出泡在金屬爬爬‘身體’四周油脂小桶中的火把,增加光亮度。
可惜金屬爬爬的觸手太過粗大,雖然十分靈活,卻無法勝任新增油料這種‘高精度’的工作,因此煤油燈的維持工作邊落到了亞瑟的小侍從沃爾特身上,而侍從先生對此似乎也並沒有什麼意見,安靜的執行著‘亞瑟主人’所下達的命令,維持著火光的咿D。
不過就在沃爾特准備將手中盛滿煤油的油壺放回貨架之上時,意外情況出現了。
作為在這一處昏暗地穴中生存了數百年的強大超凡生物,爬爬的雙眼早已進化出了窺破這片黑暗的功能。那隱藏在猩紅鏡片之下的十幾枚猙獰眼眸,輕易的發現了不遠處走廊拐角黑暗中埋伏的幾個不懷好意的身影。
毫不猶豫的,這隻遠古生物使用起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學習到的‘新技巧’,探出兩根靈活的觸手按下了那特意為它改造的扳機。
‘咚咚咚咚咚咚咚!!!’
兩門四聯裝25mm機炮噴射出死亡的怒吼,金屬彈丸形成的鋼鐵洪流幾乎一瞬間就將那處有著千年歷史的古代牆壁連帶著牆壁後面隱藏的幾個偷襲者轟成了一地冒著硝煙的碎渣,曳光彈表面化學藥劑瞬間燃燒發出的光芒閃耀著在場所有人的眼簾,也預示著來襲之人的慘烈死亡。
十秒鐘之後,金屬爬爬在亞瑟有些側目的眼神中停止了射擊,主動捲起一根沾滿了油脂的火把往自己身上那兩門通紅的機炮炮口一靠,明亮的火焰便燃燒起來,照亮了這一處瀰漫著濃郁硝煙味的走廊。
看著被金屬爬爬恭恭敬敬遞到自己面前的火把,同樣發現敵情的羅夏滿意的拍了拍這個大個子,接過火把向著前方坍塌的走廊行去。
25mm大口徑機炮的威力足以貫穿如今這個時代任何一款坦克車的裝甲,自然同樣可以擊碎走廊四周那有著近千年歷史的古老牆壁,貫穿後面躲藏的人體。如今在那裡似乎是大理石的破碎石碓當中,正‘慘雜’著幾個完全不成人形的破碎身影。
血肉之軀被機炮正面命中,那場面實屬慘烈,不過羅夏卻沒有半點想要埋怨金屬爬爬的意思,因為他眼前的‘人體’實在是太過怪異。
哪怕已經被撕扯為斷裂的數塊,羅夏仍舊能夠看出這些人體發生了某種極為邪惡的突變。在那繪滿了不知名宗教突然的骯髒身軀之上,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扭曲的觸手與腫脹的肉囊。
即便身體已經死到不能再死,那些差不多有水管粗細的觸手仍舊在無意識的揮舞著,彷彿它們連線的肉體死活和它們之間沒有半點關係。
“這可真是...褻瀆...”
手裡握著一把古怪十字弩的亞瑟·範·海辛跟在羅夏身後,此時他同樣看到了那掩埋在碎石瓦礫之下邪惡,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之情。
“我們之前的推測沒錯,確實有‘東西’仍舊生活在地下。雖然不知道他們這些年究竟是怎麼過來的,但我感覺這些傢伙並不是那種會熱情歡迎客人登門的主人。”
看著一把被這些不能稱之為人類的生物緊握在手中的古怪金屬兵器,羅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示。
“那我們只能成為不受歡迎的闖入者了。”
同樣看到那些雕刻有邪惡符文金屬兵器的亞瑟握緊了手中的十字弩。
片刻之後,一捧洶湧的烈焰在伴隨著一根快要燃盡的火把落下猛地衝天而起,為了防止這些傢伙因為某種原因‘復活’,亞瑟決定燒掉這些古怪‘生物’的屍體。
那些即便宿主死亡仍舊活蹦亂跳的觸手與肉囊在烈焰的炙烤下抽搐著,有的甚至發出了堪比野獸一般的嚎叫,讓旁邊觀摩的羅夏做出了以後有條件所有屍體都必須焚燒的決定。他可不想自己率領的隊伍在撤退時遇到某些死不乾淨的傢伙搗亂,與其再打一遍,不如提前解決所有隱患。
至於消耗的油料?羅夏空間裡還有很多,隨時可以為金屬爬爬補給。
金屬爬爬路過熊熊燃燒的火堆,繼續向著地穴的更深處探索。根據負責記錄眾人行走軌跡與路線的老德拉普爾所言,按照正常的距離與高度計算,他們一行人此時應該已經衝破了德拉普爾莊園下方的懸崖峭壁,直挺挺的掉入海中才對。
可他們不但沒有掉進海里,眼前的黑暗通道也好像沒有盡頭一般,一眼望不到邊,就彷彿他們能從這個地穴中一路走到與威爾士隔海相望的愛爾蘭共和國一樣。
隊伍仍舊沉默的前進著,不過他們的旅程卻並不像之前那樣安靜。隨著羅夏等人深入地牢,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也越發頻繁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除了之前見過的那一種渾身上下畫滿了詭異邪惡的宗教符號,雙手持著如同猛獸利爪一般武器的觸手人之外,羅夏等人一路上遇到了另外兩種‘怪物’。
前一種是那些觸手人的女性版,身上同樣畫滿了詭異符號,手中拿著人類腿骨雕刻的手杖,可以釋放一種汙穢的類法術能力,汙染他人的心智或者直接造成傷害。
可惜,這些傢伙似乎施法距離不夠,又沒有對抗過現代軍隊的經驗,一看見羅夏等人便熬熬叫著衝了上來,然後被各種長槍短炮射成了馬蜂窩,最後澆上煤油,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相較於前者,第二種敵人則更為無害一些。
那是一種皮膚上長滿了無數眼球裝器官,並不會主動攻擊探險隊,臉上始終保持著令人毛骨悚然詭異笑容的類人生物,在漆黑一片的通道中無意識的遊蕩著,嘴裡不停嘀咕著某些模糊而混亂的低語。
雖然這些傢伙對於羅夏等人近乎無害,但羅夏他們在看見這些遊蕩怪物時臉色卻十分難看。因為這些人的身上穿著現代的服飾,其中一個人的胸前甚至還佩戴了一個醒目的紅白色保護傘表示,顯然是某個從安徹斯特的保護傘基地中走失的工作人員。
“是傑拉爾,倉儲區的一名管理人員,負責管理食物。我昨天才接到他的失蹤報告,正派人四處尋找,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他......”
看著面前不停搖晃著腦袋,一臉詭異笑容,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眼球與膿包的中年男人。負責管理保護傘基地的艾達沉默的抬起手中的M1911,結束了自己這個部下的生命。
摘下對方掛著脖子上的金屬銘牌放到一個小盒子裡,艾達默默的澆上煤油,滑亮了一根火柴,然後果斷的轉身而走,雙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
如果之前的艾達只是因為羅夏才進入這處地穴的話,現在的她,便又多了一個理由。
身為一個指揮官,理應為枉死的下屬復仇,這是責任,也是義務,更是羅夏一直教導她要遵守的規則。
探險隊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了,自從看見那些被異化的平民之後,所有人心中都憋著一股火,一路上遇見的敵人全都被高效而迅捷的處理,掩埋,焚化。
直到,他們來到一處洋溢著不詳紅光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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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最黑暗的地牢·中三上半學期
第四百五十章最黑暗的地牢·中三上半學期
昏暗的光線與不停晃動的陰影讓人下意識的精神緊繃,情緒逐漸煩躁。不過與眼前的異狀相比,亞瑟等人居然感覺之前晦暗無光的走廊居然有那麼一點親切感。
如同鮮血一般不詳的紅色在探險小隊面前的走廊中翻滾,那顏色與其說是光,到不如說是一種異化之後的‘黑暗’,一種猩紅色的陰影。
那些紅光並不能照亮四周,而是如同昏暗陰影一般徽种磺小:唵吸c比喻就是將黑夜的黑,換成了紅。它仍舊是‘黑的’只不過這種黑,在羅夏等人的眼中變成了紅,赤紅,如同鮮血一般的赤紅,彷彿隱隱約約散發著某種隱晦的血腥味,刺鼻且令人不寒而慄。
“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邪惡,最汙穢,最褻瀆的場景。最關鍵的是,我們tm還要像個傻子一般一頭闖進去!”
看著面前那詭異到足以引起生理不適的顏色,亞瑟無奈的嘟囔著,跟隨著眾人緩緩步入這一片猩紅的‘地獄’。
幸叩氖牵紵a生的火焰仍然能夠驅散四周的‘猩紅黑暗’,顯露出這裡的本來面目。不幸的是,猩紅黑暗之下所顯現的東西,足以挑戰任何人的三觀。
德拉普爾莊園地穴中那近千年的古老牆壁之上如今佈滿瞭如同血管一般的脈絡,仔細聽去,甚至隱隱約約能夠聽見某種粘稠的液體在這些暗紅色的脈絡中邁動,奔湧,流淌。
隨著那些脈絡的波動,周圍牆壁的縫隙中隱隱約約向外放射著晦暗的‘紅光’,這光芒明滅不定,就如同某種巨大生命體沉重心跳一般,做羅夏等人的耳邊不停的迴圈往復,咚咚作響。
被這心跳聲煩到不行的亞瑟曾經用一把鋒利的小刀割破一處脈絡想要看看裡面流淌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結果那些‘血管’裡面噴湧出瞭如有實質的‘猩紅黑暗’彷彿某種半實體的物質一般順著牆角‘堆積’成了一灘,只有用明亮的火把才能緩緩驅散。
與之前那一段相對平靜的過道相比,血色通道不但更為詭異莫名,路上的襲擊者也多了起來。
那些身上畫滿了詭異符號的非人邪教徒彷彿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一般,以一種近乎自殺的姿態朝著有重火力平臺的羅夏等人衝鋒,最後被機炮和子彈射成一灘有著濃厚後現代藝術感的壁畫。
不過等結束戰鬥的羅夏等人拎著油桶準備處理那些肌肉仍舊在抽(*)動的屍體時,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的表情沉重了起來。
那些密佈著血管一般脈絡的牆壁與地板此時如同流沙或是沼澤淤泥一般,正在緩緩的吞噬那些邪教徒的殘骸。就像是掉入牛奶中的餅乾,在吸滿汁水之後沉入杯底,看不見半點蹤影。
只用了差不多兩分鐘,所有的屍體全都被‘吃’的一乾二淨,連一點點殘存的血跡都沒有留下。如果不是金屬爬爬身上的機炮還殘留著些許開火後的餘溫,之前的戰鬥就好像從未發生過一般。
這太詭異了,即便是少年侍從沃爾特這種一直表現得十分淡定的人此時都開始下意識看向自己的腳下,並且很不自在的挪動了一下站位,足以見得這一副詭異的畫面有著怎樣的衝擊力。
最後,終究還是金屬爬爬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探險隊的成員不再下地走動,而是坐到了金屬爬爬的身上,美其名曰‘輔助操縱戰爭器械’,就好像爬爬那十幾只觸手按不過來那些開關似的。
不過爬爬並沒有多說什麼,仍舊悶著頭勤勤懇懇的趕路,並利用身上的武裝擊殺那些突然出現的敵人,做一隻盡忠職守的好爬爬。
這種安寧的旅程並沒有持續多久,隨著羅夏等人的深入,地穴的通道也開始變得複雜起來。這些通路不再是單獨一條通道,而是如同迷宮一般分開了很多枝杈,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錯位,不論上下左右都會出現路口。
路多了,相應的敵人也就變多了。雖然金屬爬爬身上的武裝火力強盛,但是身高體壯的爬爬轉動不變,很難應付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的敵人。爬爬本身皮糙肉厚絲毫不懼,可它身上搭便車的探險隊成員卻不得不參與到戰鬥當中,和那些邪教徒打了起來。
羅夏表現得不顯山不露水,手中兩把左輪槍規規矩矩的射擊,一槍帶走一個敵人,輸出穩定且持續。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羅夏相比,其他探險隊的成員表現的就有些花裡胡哨起來。
穿著一襲帥氣披風的獵魔人亞瑟身形靈活,一邊躲閃著那些邪教徒的遠端攻擊,一邊扣動自己手中十字弩的扳機。一道道銀光自他手裡那把經過改造的連弩中噴湧而出,精準的命中了那些朝著金屬爬爬衝鋒的敵人。
那是一根根亮銀色的金屬弩矢,不知道是在箭頭中新增了什麼化學藥劑,亦或者釋放了某種神聖法術。這些弩矢在擊中敵人之後,會忽然迅捷且猛烈的燃燒起來,在一陣陣白光中將那些中箭的敵人變成一個個移動的火炬,照亮那被猩紅黑暗徽值淖呃冗^道。
亞瑟的那個年輕侍從表現的更為搶眼,這個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少年彷彿一隻靈活的貓咪,姿態優雅的在走廊中四處竄動。十數根閃爍著寒芒的金屬絲線從少年那一對特製的戰術手套上延伸而出,如同一把把隨風飄舞的鋼刀一般,毫無憐憫的切割著那些邪教徒的肉體,將其變成一灘灘血淋淋的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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