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劍行劍心mk2
孵化者一族為阻止宇宙的熵增加,避免熱寂的到來,開發出將“感情”變換為“能量”的技術,但孵化者自稱本身是沒有感情的存在,因此選擇了感情最豐富的人類少女,利用她們充滿希望的心靈,擷取其心靈由“希望”變為“絕望”(從“魔法少女”墮落成“魔女”)瞬間所產生的龐大能量,以此阻止熱寂的到來。
為了更有效率的收集能量,這些孵化者甚至會主動引導魔法少女墮落,讓其許下錯誤的願望,或者讓這些少女關心的人出事,打擊這些少女的心靈,摧殘她們的心智,以達到儘快收集能量的目的。
這,便是這個世界隱藏在暗處的真相。地球上的人類文明,只是‘孵化者’這個種族在宇宙中無數個能量收集基地中的一個。地球文明的演化與進步,也全都在孵化者的規劃之內。
就連歷史上那些有名的災難,戰爭,屠殺,迫害,背後也有著孵化者的影子。
因為只有悲劇與苦難,只有痛苦與折磨,才能誕生出最完美的靈魂寶石,而當這些靈魂寶石的主人崩潰絕望時,則會迸發出遠超同類數倍的能量,讓孵化者們收割的更為效率。
這也是為什麼,孵化者們三天兩頭想要設計巧合與意外,來打垮那些被它可愛外表所矇蔽的少女了。
只要不停的簽約魔法少女,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魔女來供給能量。即便魔女被魔法少女們消滅的差不多了,沒有更多魔女來提供悲嘆之種,剩下的魔法少女中自然會有人因為無法淨化靈魂寶石而墮落成新的魔女,以此重新開啟迴圈。
而美樹沙耶香與鹿目圓,差點就進入到這看不見明天與希望的迴圈之種。
不過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事情,其實並不會如此打擊美樹沙耶香的情緒。畢竟那些魔法少女再慘,對這二人來說也只是‘別人’的事情,自己並沒有經歷或者參與。
真正讓藍髮少女如此頹廢的,是藍原延珠在一切結束之後附贈的一個訊息。
上條恭介訂婚了,未婚妻不是她.......
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訂婚了,可和他訂婚的準新娘卻不是自己。更讓她傷心的是,這個準新娘不是別的什麼陌生人,而是她美樹沙耶香一直以來關係都十分要好的朋友,在她心中地位僅次於鹿目圓的閨蜜。
志築仁美
想到那個每天都會和自己一起上下學的貴族少女,居然會在完全不通知自己的狀態下和自己暗戀的青梅竹馬訂婚,美樹沙耶香心中就會泛起一陣陣被背叛的不適感。
明明,仁美她知道自己喜歡恭介的啊!為什麼......
昔日好友的背叛與上條恭介那沒有通知任何人的訂婚舉動,才是美樹沙耶香真正崩潰的原因。一天之內連續遭受數次打擊的她,此時只能無力的倚靠在鹿目圓那瘦弱的肩頭,抱著這如今唯一還留在自己身邊的好友默默流淚。
在鹿目圓的小聲安慰下不停抽泣的美樹沙耶香並不知道,看著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正在不遠處一道陰影裡默默觀察她的另一個少女此刻心中卻分外不是滋味。
佐倉杏子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個請求居然會發展成如今的這個局面,本來的她,在從羅夏哪裡取得了關於‘未來’的記憶之後,就一直十分關注曾經和‘自己’有過羈絆或者說孽緣的美樹沙耶香。
在發現這個傻姑娘依舊如同自己記憶中一般對那個名叫上條恭介的男人關心有加的時候,佐倉杏子坐不住了。
已經知曉未來劇情的她,清楚明白的瞭解美樹沙耶香是因為誰才掉入到丘比的陷阱之中,最後因為連續不斷的精神打擊心靈反轉,墮落為人魚魔女的。
全都是上條恭介的錯!
正因如此,佐倉杏子以自己為羅夏工作為代價,換取了讓羅夏安排上條恭介消失的條件。
當然,殺是不能殺的。已經在未來看到美樹沙耶香絕望之後會變成什麼模樣的佐倉杏子並不想要上條恭介的性命,只是想讓這個男人離美樹沙耶香遠一些,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見面。
這樣一來,也許最初上條恭介離開時美樹沙耶香會傷心一段日子。但有句老話不是說的好嗎‘時間是治癒傷痛的靈藥’,伴隨著時間的流逝,美樹沙耶香終究會忘記那個曾經暗戀的男人,重新回到新生活之中。
本來,一切都進行的十分順利。
與佐倉杏子達成交易契約的羅夏並沒有耽誤時間,很快就向臥病在床的上條恭介以及他的父母發去了郵件,稱自己是一家名為保護傘的頂級生物科技公司,最近正在研發一款跨越時代的醫療技術,需要尋找一些志願者。
聽聞上條恭介先生是一名天賦絕佳的小提琴家,最近卻因為一些意外而傷到了手,並因此十分苦惱。我司如今正在尋找一些病例特殊的志願者,以實驗新興藥物的治療效果。秉著助人為樂的精神,特意邀請上條先生前往我司進行嘗試性的實驗治療,看看能不能治好手部的傷勢之類的官方辭令,最後附上了迦勒底在這個世界建造的據點地址。
收到這一封怎麼看都十分可疑郵件的上條夫婦第一時間就予以拒絕,因為還算是有錢的他們從未聽說過什麼‘保護傘生物科技’,可他們的兒子上條恭介卻希望可以試一試。從出生開始就為了成為大音樂家而努力的他,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治癒自己的機會。
當天晚上,上條恭介就在父母的陪同下來到了羅夏的基地,並接受了第一階段的‘治療’。出乎意料的,治療的效果很好,在知名醫生嘴中完全沒有康復可能的手臂居然出現了明顯的感覺。
要知道在這之前上條恭介的雙臂尤其是左臂可是自殘到出血也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可現在居然能感受到痛楚,這本來應該被人體所厭惡的感覺在上條恭介的眼裡卻是拯救自己未來的鑰匙,是人生重新振奮的道標。
毫不猶豫的,上條恭介在自己那喜極而泣的雙親陪伴下找到了羅夏,希望可以進行第二階段的治療,羅夏笑眯眯的同意了。
這一次治療的效果更為明顯,除了痛覺之外,甚至恢復了一部分自主的行動能力。在磕磕絆絆的拉出了一曲從前的自己絕對會鄙夷萬分的小提琴曲之後,上條恭介幾乎是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大哭起來。
奇蹟,真的發生了。可惜的是,這個奇蹟卻是有代價的。
在上條恭介一臉興奮的第三次找到羅夏,希望可以進行第三階段的治療時,羅夏第一次搖了搖頭,拒絕了他。
羅夏拒絕上條恭介的理由是藥物尚處於實驗階段,為了保證保護傘生物科技的寶貴財產不被洩露或盜竊,後續的治療藥劑與裝置並沒有放在這一處醫療設施,而是安排在了遠離人煙的秘密實驗基地,除非是簽下長期的實驗協議並贊助保護傘科技一大筆研究經費,不然是不可能讓上條恭介繼續享受免費醫療的。
牢牢的抓住目前僅有一根救命稻草的上條恭介幾乎是看也不看的就簽下了那一份為期數年的試驗協議,只要能夠治好他的雙手,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不就是去一個人跡罕至的孤島上進行醫療實驗嗎?能跟以後都不能再拉小提琴比?
上條恭介簽字倒是籤的痛快,但是他的父母卻並沒有像這個兒子一樣開心。不是他們不關心自己的兒子,正相反,只要自己的兒子能夠恢復健康,讓他們幹什麼他們都願意。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是很骨感。在上條恭介簽字之後接到了羅夏賬單的上條夫婦臉上掛滿了愁容。無他,因為羅夏要求的贊助經費實在是太多了。多到,即便是上條夫婦變賣全部家產,也湊不齊羅夏給出數字的五分之一。
他們當然湊不齊贊助費,因為這個費用本來就是羅夏經過調查計算之後故意開出的,為的就是讓上條夫婦承擔不起。
當然,羅夏也沒有準備讓這一家傾家蕩產,他的本意是給出一個對方完全無法承擔的價格,然後兩撥人再坐下來好好商量。到最後他羅夏可以一分錢不要的治好上條恭介,但是上條恭介需要為保護傘生物科技服務,雙手痊癒之後成為羅夏的一個代言人,用自己的親身案例宣傳保護傘公司的成績。
宣傳嘛,自然要滿世界的到處跑,表演一下演奏,拍拍廣告宣傳片啥的,最好再寫個自傳搞個紀錄片,反正最近十年之內是別想著回日本了。
羅夏算盤打得挺好,可誰知道上條恭介為了能夠儘快治好自己的雙手,已經到了近乎瘋魔的地步。
當前一天說自己回去想辦法湊錢的上條恭介再一次出現在羅夏面前時,他剛剛痊癒了一部分的臂彎內已經環上了一名巧笑嫣然的綠髮少女。
志築仁美
市立見瀧原中學二年生,鹿目圓以及美樹沙耶香的同學兼好友。最關鍵的是,與只能算是中產階級小康之家的鹿目圓以及家中經營著公司,還算有錢的美樹沙耶香相比,志築仁美,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富家千金,不論社會地位還是家族資產都是另外兩人拍馬都趕不上的。
羅夏那經過精心計算之後提出的投資數額,對於上條家也許是一個天文數字,但是對於已經傳承數百年,自日本還是封建時期時就一直家業興旺的志築家來說,只能算是一筆普通的投資罷了。
如果用一個比較形象的一點的比喻來說,上條家是一個市級的大公司,在當地還算是有名望,但是再高一些就無能為力了。而志築仁美背後的財團,卻是堪比二馬級別的龐然大物。前者的全部家當,也許只是後者小半個月的流水罷了。
而為了治好自己的雙手已經不在乎去做任何事情的上條恭介,自然也想到了這條距離自己並不遠的金大腿。
作為一名長相英俊,學識廣博,才華橫溢的14歲少年,上條恭介有著自己驕傲的資本,也非常清楚自己在同齡異性中的殺傷力。
以往的他,因為對於自己藝術天賦的傲氣,其實並不是太看得起那些有錢人家的子弟,認為那些人的身上佈滿了骯髒的銅臭味。不過在這些人當中,唯有一人能夠讓他正眼看上那麼一會。
那便是氣質溫和,性格溫順,長相秀麗,身材姣好,精通各種女性技能,有著日本傳統女性大和撫子一般魅力的志築仁美。對於他這樣一個才子來說,天生便有著強烈的控制慾,思想也是以自我為中心,只有像是志築仁美這種溫順的女子,才是最適合上條恭介的選擇。
雖然他同樣喜歡從小一起長大,陪伴自己度過整個童年的青梅竹馬美樹沙耶香,但是到了如今的時刻,到底要選擇誰,已經是不需要思考的問題了。
最重要的是,聰慧如他,早已經從志築仁美的日常言行與對自己的關心中看出這個少女已對自己心有所屬,只是如今並沒有挑明而已。只要自己主動進攻,以志築仁美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拒絕他的。
到時候,憑藉志築仁美志築財團唯一繼承人的身份,不但保護傘生物科技公司的天價贊助費不再是一個問題,就連自己父母的產業與生意也將更上一層龍。
自己的手臂得以痊癒,志築仁美獲得了想要的愛情,自己父母的生意會更加紅火,大家都會從中受益,沒有人會受到傷害。
已經徹底將某個三天兩頭陪伴自己的藍髮少女忘在腦後,或者說,故意不去思考相關事情的上條恭介迅速的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而行動的結果,便是他不但拿到了想要的金錢,還因為優秀的口才與學識,得體的談吐與儀態,得到了志築財團掌門人,志築仁美親爺爺的賞識,一夜之間成為了志築仁美‘官方認證’的未婚夫,兩家約定最近就找個好日子訂婚,並在手臂徹底康復之後與志築仁美完婚,成為志築財團的乘龍快婿。
看著面前一夜之間從一個半殘的富家少爺變身為日本頂級財閥乘龍快婿的上條恭介,即便是羅夏,也不得不心生感慨。
眼前這個少年的故事只要稍微改改,完全可以當做11區版的陳世美了。
雖然心中對上條恭介的觀感並不是太好,但羅夏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對方已經拿來了他事前說好的贊助資金,那他自然會保證上條恭介的手臂恢復原狀。
羅夏當即與上條恭介簽字畫押,與對方達成了協議。反正他做這些事情的本意是受了佐倉杏子的委託讓上條恭介遠離美樹沙耶香,如今雖然事情有了一些無傷大雅的變化,但最終的目的並沒有什麼區別,上條恭介依舊會被他送到一個渺無人煙的海島之上,去過幾年清閒的‘治療’生活。
等到過了四五六七年,美樹沙耶香已經徹底忘記這個男人的時候,羅夏自然會將已經痊癒的上條恭介送出海島。
如此一來,羅夏不但可以完成對佐倉杏子的承諾,還能避免美樹沙耶香被那些孵化者引誘成為魔法少女,甚至還能借助與志築財團之間的‘合作’進一步影響這個世界的各方勢力,做到了一舉三得。
如果非要說誰在這一次事件中感到不開心的話,那可能就只有看著梨花帶雨的美樹沙耶香,心中莫名感到一陣陣抽痛的佐倉杏子了。
5600字,恰完飯繼續寫
第二百六十一章 彆扭的孩子需要好好教育
第二百六十一章 彆扭的孩子需要好好調教
迦勒底辦事處門前的小廣場上,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情緒發洩,心情已經平靜許多的美樹沙耶香目光散亂的靠坐在鹿目圓的身邊,一雙寶藍色的眸子無神的看著眼前空曠的地面。
忽然,一對纖瘦合度,赤裸著長腿的人影出現她們面前,一同響起的,還有一個看似沒心沒肺的聲音。
“喂,看你哭的這麼傷心,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你是...佐倉同學?!”
仍舊沒有從悲傷情緒中回過神的美樹沙耶香沒有注意到眼前出現的人影,倒是被她依靠的粉發少女鹿目圓看清了來人的面貌。
張揚而充滿活力的緋紅色雙馬尾,如同紅寶石一般純潔而乾淨的眼眸,容貌秀麗,一絲絲痞氣中蘊含著讓人感覺莫名可以信任的氣息,黑色的襯衫外套著一件草綠色的兜帽外套,下身大膽的穿著一件牛仔熱褲,將自已那一對長度適宜,曲線優美的長腿驕傲而自信的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紅髮的少女動作充滿了某種男孩子氣,衣服鬆鬆垮垮的,似乎隨時都會掉下來。不過這並不妨礙她緩緩的探過了頭,表情探究的看著眼前神色茫然的美樹沙耶香。
“啊,沒錯,是我。我記的你的名字應該是...鹿目圓對吧?那麼小圓,這傢伙是怎麼了,看起來跟霜打的茄子的一樣,蔫蔫巴巴的。”
指著鹿目圓肩膀上沒有一絲生氣,彷彿一具精緻人偶般靜靜坐在原地的美樹沙耶香,佐倉杏子詢問著。而突然被一個還算是生疏的同學用十分親密的稱呼詢問的鹿目圓在微微愣神之後,有些猶豫的看了身邊的藍髮少女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跟佐倉杏子解釋好友的遭遇。
畢竟,感情問題已經算是一個人的隱私了,不是應該隨隨便便告訴一個‘陌生人’的事情。在沒有美樹沙耶香本人點頭下,鹿目圓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看著面前粉發少女那為難的表情,佐倉杏子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所謂的笑容,背起雙手托住自己的腦袋,大大咧咧的說道:
“不用你說我也能猜到,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能夠讓她如此傷心的只有一件事......”
說道這裡的佐倉杏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起來似乎竟然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說吧,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還是說被自己的好朋友橫刀奪愛了?喲,有反應了啊,看這表情,難道我說對了,還是說?兩樣都沾上了。”
本來彷彿一具木偶般沒有絲毫生機的美樹沙耶香在佐倉杏子那略帶幾分玩味與嘲諷的話語下漸漸恢復了生機,心中最神聖地帶被侵犯的藍髮少女臉上無神的表情迅速轉化為了憤怒,整個人都變得鮮活起來。
“你這傢伙!”
藍髮少女的表情充滿了憤怒,可被她惡狠狠眼神盯著的佐倉杏子不但沒有感到絲毫不妥,臉上那無所謂的表情背後似乎還隱藏了一抹......‘享受’?
“呵呵,真是有趣的表情啊,我發覺我有點喜歡你了呢,美樹沙耶香。”
“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的傢伙,誰要你喜歡。請你離我和小圓遠一些,我不希望和你這樣的人太過靠近!虧我之前還為你的遭遇感到痛心與同情,我看錯你了!”
怒氣衝衝的發洩完心中的不快與淤積的負面情緒,小臉冰冷的美樹沙耶香二話不說的就拉起身邊一臉懵逼的鹿目圓,大踏步的離開了這個讓她屢遭打擊的傷心地,遠離了那個讓她感到不爽甚至厭惡的紅髮少女。
“嘛~真是的,一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真沒有禮貌啊......不過,現在的你看起來可愛多了,之前那一副模樣,我可一點都不喜歡啊...沙耶香...”
臉上帶著跳脫的笑容,揹負雙手托著自己腦袋的佐倉杏子靜靜的看著那一抹藍色的背影逐漸遠離自己,直到以她那魔法少女的體制都已看不清對方的輪廓時,才一臉無所謂笑容的向著身後的高大建築走去。
就在佐倉杏子抱著頭回到建築之中時,在這一棟建築高層的某一個房間之內,透過窗戶看到下方廣場發生一切的羅夏靜靜的拉上了房間的窗簾,擋住了落日十分直直照進房間當中的陽光,於此同時,一個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軟糯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想要知道男人為何在窗戶前呆了這麼長的時間。
“羅桑,樓下發生了什麼嗎?你好像看了很久的樣子。”
臉上露出懶洋洋的放鬆表情,最近幾天時間從未享受過如此輕鬆生活的金髮少女巴麻美整個人陷在柔軟的靠枕之中,神色平靜的詢問著站在窗戶之前的男人。
“沒什麼,只是看到一個莽撞的少女,用自己的方法安慰關心的人,結果鬧到氣氛有些僵硬。真不知道那傢伙是真的不懂,還是故意讓事情往這個方向發展。”
羅夏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走到牆邊開啟了病房內的掛燈,讓那因為窗簾而變得有些昏暗的房間再次明亮起來。
“聽起來,似乎是一個別扭的孩子啊。如果不表明自己真正心意的話,很可能會因為意外造成長遠的遺憾呢。如果是那樣的話,不就太可憐了嗎?明明在心裡關心著對方,卻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維持惡劣的關係。”
聽著羅夏的解釋,躺在病床上的巴麻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流露出幾分懷念中帶著遺憾的神色。過了一會,金髮少女臉上露出了一個鄭重的表情,語氣輕柔的對著正端著一個小托盤的羅夏說道:
“羅桑,我能拜託你一件事情嗎?”
男人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啞然,從巴麻美來到這裡‘修養’之後,還從沒有請求過自己任何事情。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這個溫柔而堅強的少女開口拜託自己,羅夏的心中不自覺的產生了幾分好奇。
“沒問題啊,如果是別人的話,我可以還要考慮一下。不過既然是麻美你拜託我,那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不過在此之前,先把這杯茶喝了吧,涼了口味就不正宗了。”
羅夏微笑著,說出了讓病床上的少女俏臉微紅的話語。如果不是實在沒地方鑽,巴麻美現在一定會害羞的躲起來不見人,而不是將自己那一張可愛的小臉整個埋進胸前的豐滿裡。
臉紅紅的接過男人遞來的茶杯,心中全是一團亂麻的巴麻美根本品不出杯中茶水的滋味,手忙腳亂的糟蹋了一杯羅夏特別培育出的紅茶之後,金髮的少女低垂著頭,聲音有些慌亂的說道:
“我現在的身體不便移動,我希望羅桑能夠代替我去勸勸那個孩子。直面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別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才獨自縮在房間內後悔。那樣的感覺......並不好。”
看著說著說著情緒變得有些低落起來的金髮少女,羅夏的嘴唇抿了抿,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誇張的笑容,用帶著幾分失望的語氣開口道。
“哎呀,哎呀,真是讓人失望呢。我還以為小麻美把氣氛搞得這麼隆重是想向我告白呢,果然,我這個快要奔三的男人已經不是現在女孩子們所喜歡的型別了嗎?”
看著站在原地表情和動作都分外浮誇的羅夏,明知道對方是在開玩笑的巴麻美還是不受控制的羞紅了臉,整個人溫度都開始上升起來,臉上慌亂無措的模樣看起來分外可愛。
“羅,羅,羅,羅桑你在說些什麼啊,告白什麼的,那可是,那可是...”
看著面前那因為自己玩笑話已經羞的快要昏過去的巴麻美,羅夏輕笑著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我開完笑的。雖然小麻美在我眼中確實是一個美人,但還沒到我的狩獵範圍呢,所以請安心吧。”
上前一步,羅夏抬手摸了摸金髮少女的小腦袋,讓少女那本來有些慌亂的臉色逐漸變得平靜下來。
“至於你拜託我的事情就請放心吧,我和那個傢伙的關係還算不錯,一會就去把你說的話傳達給她。雖然那傢伙確實是一個有些變扭的孩子,但我想,她一定會理解你話語中的含義的。”
將少女額前幾縷調皮的髮絲撥到應在的位置,羅夏動作輕柔的再次摸了摸巴麻美的小腦袋,緩緩的站起了身子,理了理身上那因為坐姿而有些褶皺的衣角。
“好了好了,看你這麼擔心的樣子,我這就去傳話吧。就請麻美小姐安心的待在這裡,靜靜等候我的好訊息吧。”
對著因為他的話語而有幾分驚訝的少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羅夏擺擺手就朝著身後病房大門走去,沒有看到巴麻美臉上隱藏的一絲不捨。
‘砰~’
房門輕輕的合上,之前還顯得熱熱鬧鬧的房間再次回到了沉寂之中,巴麻美有些愣神的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竟然對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了一份後悔與失落。
早知道,就晚一會再拜託羅桑了。
略顯落寞的用旁邊床頭櫃上的茶壺給自己續了一杯紅茶,少女動作輕柔地捧著手裡的茶杯,感受著茶水透過杯壁傳達到自己手裡的溫暖,臉上緩緩的露出一絲沉醉。
那位先生手心的溫度,也是一樣溫暖呢。
輕輕合上了身後的房門,羅夏轉過身,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之前他和巴麻美討論的話題中心,那梳著彷彿火焰一般充滿活力長馬尾的紅髮少女,此時正用一種複雜表情看著自己的佐倉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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