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她偏過頭，藍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笑意：“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就像是一直在打一場必輸的比賽，忽然裁判宣佈你贏了。”
張揚淡淡道：“我知道你現在的狀態。和姐妹競爭之後，多巴胺分泌帶來的愉悅。”
早坂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是早坂愛。早坂愛的朋友少，幾乎沒有。和輝夜雖是主僕，實則更像姐妹。”張揚的語氣平緩如水面，“姐妹之間有攀比心理，關係越近，攀比心越重。”
“當你‘贏’了輝夜的時候，你的多巴胺系統被啟用了。”
早坂愛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你真的很懂。”
“畢竟我的人生目標就是開後宮，總得動點女性的想法。”張揚聳了聳肩。
“好吧，我承認。”早坂愛放鬆了身體，靠在座椅上，“我剛才的感覺……確實是贏了大一截。”
“我一直把大小姐當做我最好的姐妹。”
“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她。”
“但是正因如此，當我知道我竟然贏了她的時候……這種刺激感讓我很難冷靜下來。”
“就像是每次考試贏了競爭對手。這種感覺，懂嗎？”
張揚笑道：“所以你這傢伙骨子裡還是個爭強好勝的人。”
“誰說不是呢。”早坂愛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笑容淡了下來。
她想到了什麼。
“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接下來我該怎麼辦？”早坂愛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剛才只顧著高興。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我好像……要完了。”
張揚等著她繼續說：“來說說看，你要怎麼完蛋。”
“我在四宮家是雙面間諜。”早坂愛的聲音低了下來，“本家的人知道我給輝夜彙報訊息，輝夜還不知道我是叛徒。”
“但是現在你把我帶出來了。當著你這個‘四宮家的救星’的面把我摟走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在四宮家看來，我是一個叛徒——一個引誘了家族救星的下賤女僕，把本應該屬於大小姐的男人搶走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尤其是，昨晚讓你留宿的行為。”
張揚挑了挑眉：“所以你會被處理掉？”
“會被滅門。”早坂愛的語氣冷得像是在陳述既定的事實，“我爸爸媽媽都在四宮集團工作，我家是四宮家的家臣。”
“在日本，像四宮家這樣的財閥……處理一個家臣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也不需要給出任何解釋。”
“或許明天，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早坂愛這個人了。”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張揚笑了一下：“然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早坂愛愣了一下：“你一點都不擔心？”
“我為什麼要擔心？”張揚側過頭看著她，目光裡有些玩味，“你是我的女僕。誰敢動你？”
早坂愛的心跳重了一拍。
張揚繼續說道：“而且你再仔細想一想。四宮家現在敢動你嗎？”
早坂愛眨了眨眼睛。
“你的父母都在四宮集團任職。對，四宮家能輕鬆解決你們家。但現在的形勢變了——四宮家需要維持和我的關係。如果把你殺了，把人家的心上人殺了，那還玩什麼？”
早坂愛愣住了。
“所以現在的局面正好反了過來。四宮家必須把你供起來，甚至還得讓你父母升職加薪，以免惹我不高興。”張揚靠在座椅上，“你不再是他們的女僕。你是他們聯絡我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是四宮家和我的中間人。”
早坂愛的大腦轉得很快，幾秒鐘之後，她笑了一聲。
“你說得對。”
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我現在已經不是女僕了。”
“我是輝夜的好姐妹——至少對外必須這麼說。四宮家想要通過我來維持和你的關係，甚至必須想方設法讓我高興。”
“所以四宮家必須好好地供著我父母，甚至給他們安排更好的職位，更多的待遇，更高階的許可權。”
早坂愛笑得更大聲了：“天啊，我好像……真的賺了？”
張揚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還行，腦子轉得挺快。”
早坂愛晃了晃腦袋：“別碰我頭髮，我早上弄了好久。”
“行行行。”
張揚收回手，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不過啊，女僕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
“你還沒有加入我的後宮呢。”
早坂愛的笑容僵住了。
“那個……這個……可是你當著大小姐的面把我摟走了，全四宮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現在才說這個……”
“那不一樣。”張揚一本正經地說，“摟走你是我的決定。但你要不要加入，是你自己的選擇。”
“我從來不強人所難。你要是不願意，現在就可以下車。”
早坂愛：“……”
她瞪大眼睛看著張揚。
你當著四宮家所有人的面把我帶走了，還說“這人昨晚讓我留宿在她的房間，所以我拿走了”這種話。
你現在告訴我——你可以選擇不下車？
早坂愛深吸一口氣。
“我超想加入你後宮的。”
張揚挑了挑眉，嘴角也有些壓不住：“真的？”
“真的。做夢都想。”早坂愛的語氣非常認真，“你看，你長得帥，能力強，還有億萬家產，而且你是為數不多的知道我真實面目還願意接受我的人。我不加入你後宮我加入誰後宮？”
哈吉愛，為了活下去，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嗎？
不過張揚倒也無所謂。
自己的目的是開後宮。用什麼方式開不是開？
自己不過是把自己無敵的力量變現而已。
“咳咳。”張揚打破了沉默，“既然你都已經說了超想加入我的後宮，作為一個合格的後宮之主，我總要給你一點獎勵。”
早坂愛抬起頭：“什麼獎勵？”
張揚指了指下方：“用嘴安慰一下它。”
早坂愛的大腦宕機了三秒鐘，目光落在張揚手指的方向。
移開。
又落回去。
“……你認真的？”
“你覺得我像在開玩笑嗎？”
早坂愛咬著下嘴唇。
心跳很快。
臉頰很燙。
車窗外是不斷掠過的風景。
司機坐在前排，隔著一層隔音擋板，看不見也聽不見後面的動靜。
車子她也檢查過了，沒有攝像頭……
最重要的是，自己要是拒絕的話，會不會被扔下車？
要是現在被扔下去，一個小時後自己大概就會被扔進水泥裡吧？
車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後退。
陽光穿過枝葉的縫隙灑入車內，在早坂愛脊背上烙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車廂裡只剩下細碎的聲響。
早坂愛微微抬起眸子向上掠了他一眼，藍眼睛裡蒙著薄薄的水光。
然後她又低下了頭。
車速比剛才更快了一些。
第一百零一章 你是想要女僕，還是要小愛
邁巴赫停在港區一棟高層公寓樓下。
張揚仰頭望了一眼，樓體通體玻璃幕牆，在午後陽光下反射著冷白色的光，頂層複式的輪廓隱約可見。
“到了。”司機恭恭敬敬地拉開車門。
早坂愛先下了車，站在路邊整理了一下裙襬，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你住這兒？”
“嗯，父母留下的遺產之一。”張揚刷卡進了大堂。
電梯一路攀升，在頂層停下。
門開啟，玄關寬敞得能放下整張乒乓球桌。
深色大理石地面泛著柔光，左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右側是一排定製的鞋櫃，再往裡走，客廳大得有些空曠。
落地窗外是東京灣的全景，海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遠處的彩虹橋橫跨水面，連線著臺場與芝浦。
張揚換了拖鞋，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陷進了沙發裡。
舒服。
早坂愛站在玄關處，規規矩矩地脫了鞋，打量了一下四周：“你這房子不錯啊。”
“還行吧，反正就我一個人住。”張揚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你要喝什麼自己去冰箱拿。”
早坂愛點了點頭，走向廚房。
張揚盯著手機螢幕，拇指在通訊錄上滑動了幾次。
四宮雁庵說的事他一直記在心裡——華夏那邊似乎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正在嘗試聯絡他這個身份的舊識。
但他翻遍通訊錄，也沒有找到一個國內的號碼。
一個都沒有。
通訊錄裡只有幾個日本的聯絡人，學校老師的，房屋中介的，還有剛加的千花她們。
一個都沒有。靈
張揚皺了皺眉，伸出手，一張紙張憑空出現在視野中。中
正是【穿越空間】給他的身份，只是稍微感覺，張揚立刻得到了答案。轉
已斬斷過去的一切聯絡，所有舊識資料均已清除。
張揚看完，沉默了一瞬，然後將身份紙收了回去。群
斬斷過去。
怪不得一個號碼都沒有留下。
“穿越空間給的設定還挺周到。”張揚嘀咕了一句，“連斷交都幫你斷乾淨了。”
“在看什麼？”早坂愛端著一杯冰水走過來，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
“沒什麼，一些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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