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龍珠桃靠在欄杆上打哈欠。
子安燕站在陰涼處，微笑著看路過的氣球小丑。
早坂愛倒是自在，戴著一副墨鏡，耳機線垂在領口，嘴裡哼著什麼歌。
“喲。”
張揚打了個招呼。
六個人同時轉過頭來。
千花第一個衝過來。
“張揚君！你終於來了！”
她手裡已經握著一杯草莓冰淇淋，嘴角沾了一點奶油，笑容比頭頂的氣球還鮮豔。
“等很久了？”
“也沒有——”千花拉長了音，“就是輝夜同學和真妃同學剛才差一點就要決鬥了，還好我攔住了。”
“我沒攔。”
真妃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語氣淡淡的：“我跟她沒什麼好決鬥的。”
輝夜沒有抬頭，繼續看手機：“確實。”
兩人的反應默契得像排練過。
千花眨了眨眼睛，笑道：“你們看，現在也很默契嘛。”
真妃的臉色微微一僵。
輝夜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張揚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看見早坂愛站在最外側，墨鏡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兩人的目光隔著墨鏡交匯了一下。
早坂愛微微點頭。
這是他們約好的訊號——不拆穿身份。
她今天是秀知院一年C班的辣妹學生早坂愛，不是四宮家的專業近侍。
張揚移開目光，拍了拍手：“人齊了，走吧。”
鬼屋。
鐵門上爬滿了鏽跡，招牌上的油漆剝落了大半，勉強能認出“×××驚魂”幾個字。
入口處的帷幔是黑色的，在風裡輕輕飄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千花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八度：“看起來……好可怕。”
“怕了？”龍珠桃靠在旁邊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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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捂著臉頰，聲音很輕：“這棟建築原本是四宮集團旗下的主題鬼屋專案，一個月前因為一起安全事故關閉了。”
“什麼事故？”張揚問。
輝夜放下手，又立刻捂回去。
“有工作人員在夜間巡查時失蹤了。第二天被發現的時候，人倒在三樓走廊盡頭，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從那以後，陸續有人報告在夜間聽見哭聲。”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
“集團請了僧人來做過法事，但沒有什麼效果，後來就徹底封閉了。”
千花嚥了咽口水：“所以……真的有鬼？”
“原本我不信，覺得大概是炒作什麼的。”輝夜的聲音悶在掌心裡，“但你出現了之後，我有些不確定了。”
龍珠桃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有些發硬：“我手下也說過這事。”
“你手下？”千花轉過頭。
“……龍珠組的小弟。”龍珠桃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在，“一個星期前有個新來的不信邪，半夜翻進去過。出來之後發了一直髮高燒，嘴裡一直說胡話。”
她說完了，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後有些惱火地補了一句：“我說這些幹什麼——！”
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她是真的有些發毛。
千花的身體已經不知不覺地靠近了張揚。
“張揚君……”
“嗯？”
“那個……你會保護我們的……對吧？”
她的聲音裡沒有了平時的元氣，多了一絲小心翼翼。
張揚笑了笑：“當然。”
子安燕也往這邊挪了半步，沒有說話，但她的位置已經從“千花身邊”變成了“千花和張揚中間”。
四條真妃站在最外側，雙臂抱在胸前，表情刻意做出的“這有什麼好怕的”。
但張揚注意到她的小腿。
微微打著擺子。
“四條同學。”
“嗯？”真妃的聲音有些緊繃。
“你可以站過來一點。我不咬人。”
真妃的臉色紅了一下，又白了一下。
“我……我又不怕。”
她嘴上這麼說。
但她沒有後退。
早坂愛站在隊伍的最後，墨鏡已經摘了下來，露出藍色的眼睛，她的表情是所有人裡最鎮定的。
但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稍微有些用力的過分。
千花忍不住又開口了：“張揚君，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你今天說的那些神啊佛啊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說了，我打敗過神。”
“不是那種……就是，你今天說你在什麼明朝當大俠，又是打敗神之類的……到底是真的假的？”
“真的。”
千花張了張嘴：“可是這也太……”
“我擊敗的是一位真神，權能是控制火焰的權柄。”
“我在一個武俠世界待過，掌門是活了五萬年的赤鳶仙人。”
“我還去過十九世紀，在倫敦落入了漆黑的洞穴，來到了凱爾特傳說中的常青之國。”
他說得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背課文。
千花眨了眨眼睛：“五萬年？”
“嗯。”
“人類歷史才多少年……”
“仙人活得久一點，很正常。”
真妃忍不住插嘴：“那你怎麼去十九世紀的？你還會穿越時間？”
“那個世界的科技跟這裡不太一樣。”
“……這個解釋也太敷衍了。”
子安燕輕聲道：“張揚君，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蒼
“都是真的。”靈
眾女沉默了。小
如果是個普通人說這些話，她們只會覺得他在編故事。說
沉默了片刻，千花率先作出決定，拉了拉張揚的袖子。群
“算了！管他真的假的！反正你現在在這裡就行！”
龍珠桃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群
“因為想太多會變笨嘛！”酒
“你這話是把我們都說進去了。”氣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
真妃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害怕壓了下去：“所以，有你在的話，鬼屋裡的東西也不用怕？”
“不用怕。”
“你確定？”
張揚想了想，認真道：“一切恐懼，都是因為火力不足。”
“……”
“……”
“……”
真妃愣了一下，想反駁什麼，但又覺得這個邏輯很硬核：“你這麼說的話……好像確實沒什麼好怕的了。”
千花笑了起來：“張揚君說的話好奇怪，但是聽了之後好像真的不害怕了！”
子安燕也放鬆了一些，輕輕撥出一口氣：“火力不足……這個比喻，很有意思。”
龍珠桃嘖了一聲，但沒有反駁。
輝夜放下捂著半張臉的手，看了張揚一眼，目光像是有些困惑，又像是有些安心。
早坂愛收起手機，撥出一口氣：“走吧……早進去早出來。”
第九十三章 什麼叫鬼開始玩規則了？
鬼屋裡面很黑。
黑得不像是一棟廢棄建築該有的，沒有天窗透進來的光，沒有門縫漏進來的影，就連他們剛剛走進來的鐵門，在身後關上之後，也像是被什麼東西吞掉了一樣，再也看不見輪廓。
千花緊緊抓著張揚的衣角。
“張揚君……”
“嗯？”
“我有點……後悔了。”
張揚沒有回頭，只是伸手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衣角的手背。
“怕就抓緊點。”
“好。”
龍珠桃走在隊伍中間，雙手插在口袋裡，腳步倒還算穩當。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左右掃視，像是在確認走廊兩側的陰影裡有沒有什麼東西在動。
子安燕跟在千花身邊，雙手交握在胸前，呼吸輕輕的，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驚動了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
輝夜走在最靠近牆壁的位置，一隻手捂著臉頰，看起來沒有平時清冷大小姐的樣子了。
早坂愛走在隊伍最後，表情倒還算鎮定，但她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裡，裡面裝著一把手槍。
真妃走在張揚的右側，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姿態做得很足。
“這種地方，也就是氣氛恐怖一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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