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她抬起頭，看著張揚：“所以，謝謝你。”
張揚被她這一番話說得有點措手不及：“呃……不用謝？”
“用的。”李素裳認真地說，“以後你要我幫忙，我一定幫。”蒼
加入我的後宮就行……靈
張揚當然不會說出這話，只是在心裡想想。中
馬車繼續往前走著。轉
車輪壓在沙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風吹起篷布的邊角，露出外面一片灰黃色的戈壁灘。群
李素裳靠在車廂邊上，看著遠處的地平線，忽然問了一句：“張揚，你現在有地方去嗎？”
張揚愣了一下：“……說實話，沒有。”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活過三天吧。”張揚說，“然後找個地方學武。至少練到能打贏泥頭車。”
“泥頭車是什麼？”
“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專克穿越者。”
李素裳歪了歪頭，沒聽懂，但也沒追問，旋即說道：“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無上自在門？”
“自在門？”
“嗯，就是我師父程凌霜主持的門派。”李素裳的語氣一下子雀躍起來，“雖然現在自在門只有我和師父兩個人，但師父的武功很高，你要是能拜入自在門，就可以學到頂級武學！”
張揚沉默了一下：“你師父會收我嗎？”
“……呃。”
“你師父收徒有什麼標準？”
“這個嘛……”
“那你憑什麼覺得你師父會收我？”
李素裳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噎住了，想了好一會兒，然後一拍大腿：“這樣！要是師父不收你，我就修書一封，讓我爹孃收你！我爹是憶劍山莊莊主，我娘是赤鳶仙人的弟子，他們教的武功也很厲害！”
“你爹孃會收我嗎？”
“會的！我寫信回去，他們肯定收！”
“你這麼確定？”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我說的話，他們還是聽的。”
張揚靠在車廂板上，想了想。
崩壞世界。
古代明朝。
崩壞獸、律者、天命、逆熵……這些都是以後才會出現的玩意兒。
目前這個時間線的神州，最大的風波應該就是太虛山七劍的事情。
他看過《崩壞三》的主線劇情，知道太虛七劍的結局。
赤鳶被七個孽徒圍攻，最後隕落，後來復活，調查真相，在太虛山和一個強敵進行最終決戰。
但他沒看過《神州折劍錄》。
只知道開始和結局，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
而且那部小說好像還斷更了。
無論怎麼，這個世界的實在不適合生活，完全就是窮山惡水的鬼地方，現在當務之急是【穿越空間】冷卻好，好好的學武自保，不過一號世界沒有崩壞能，學什麼真氣基本沒用，所以還是要煉體，煉到可以打贏泥頭車。
“行，我跟你去自在門。”張揚輕輕一笑：“實在不行，我就跪下來求你師父收我，跪個三天三夜，我就不信她不收。”
“太好了！”李素裳很是開心，不小心說了心裡話：“太好了！我一直想要一個師弟或者師妹來玩玩！”
張揚：“……”
第八章 要不你換個志向
大漠的白天很長。
太陽掛在頭頂，慢吞吞地往西挪。
風沙不大，但乾燥的熱氣包裹著人，像鑽進了一個巨大的烤爐。
馬車在前面不緊不慢地走著，張揚坐在車頭，李素裳坐在他旁邊，雙腳懸在車板外面晃盪著。
她醒了之後精神恢復得不錯，話也多了起來。
“張小哥，你是哪裡人？”
“神州人。”
“……哪個州哪個府？”
“呃……一個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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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裳歪了歪頭：“那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不過我三年前就……算是沒有了吧。”
李素裳愣了一下。
“抱歉。”
“沒事。”她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你為什麼要來漠北？”
張揚想了想：“我說實話，你別不信。”
“你說。”
“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張揚實話實說：“那個世界沒有真氣，沒有武功，沒有江湖，我在那邊被一輛卡車撞死了。”
“然後我到了一個秘境，那個秘境裡有兩扇門。”
“我穿過一扇門，就到了這裡。”
李素裳聽完，認真地看著他：“張小哥，你編故事的本事真好。”
“我說的是實話。”
“嗯嗯，我信。”
她嘴上說著信，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不信。
張揚嘆了口氣：“你不信就算了。”
“我信呀。”李素裳笑眯眯地說，“那你那個世界長什麼樣？”
“比這裡好多了。有電燈，有手機，有網路……說了你也不懂。”
“那你可以講講嘛。”
張揚看了她一眼。
她正托著腮，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你喜歡聽故事？”
“嗯！”李素裳用力點頭，“我從小就喜歡聽。村裡的說書人講的每一個故事我都聽過至少三遍。‘聖火玉蓮臺’、‘七俠鬧金陵’、‘碧血洗銀槍’……我都會背了。”
她說到這裡，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爹說我不務正業。但我覺得，故事裡講的都是江湖上真正會發生的事。多聽一些，以後出門歷練就不會吃虧了。”
所以你昨晚才想用閻世羅的計郑�
張揚忍住了沒有說出這句話。
他想了想，說道：“那……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素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什麼故事？”
“一個關於星海的故事。”
“星海？”
張揚靠在車廂板上，目光看向遠處的天際線，“在無垠的星海之中，有一位名為阿基維利的遊雲天君。他駕著一輛星穹列車，穿行於群星之間，探索宇宙的盡頭。”
李素裳眨了眨眼：“遊雲天君……是一位仙人嗎？”
“算是吧。不過他不太像傳統的仙人。他不喜歡待在天庭裡，更喜歡到處跑。”
“那他去過哪些地方？”
“很多。他去過一片由仙舟組成的星海，就是漂浮在星空中的大船，每一艘都比整個神州還要大。那些仙舟上住著一種名為‘持明’的長生種，也住著凡人和仙人。他們在星海中航行了數千年，與名為‘步離人’的孽物戰鬥。”
李素裳聽得入了神：“那些仙舟上的人，也會武功嗎？”
“會。不過他們用的是一種叫‘雲騎術’的武學，配合名為‘陣刀’的兵器，可以在星海之中斬殺孽物。”
李素裳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眼睛更亮了：“然後呢？遊雲天君去了仙舟之後，發生了什麼？”
張揚想了想，決定把這個故事好好講一講。
他用仙舟風格的敘事方式，把《崩壞：星穹鐵道》的主線故事重新編排了一遍。
張揚講得很認真，他使用仙舟的說法，把星神叫做“天君”“禍祖”“司命”，把星核叫做“魔核”，把開拓者叫做“遊雲者”，把列車組成員描述成一群仗劍走天涯的江湖俠客。
李素裳聽得一句也不肯漏掉，趴在車廂板上，雙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
聽到緊張處，會下意識地攥緊拳頭；聽到噬界羅睺以建木鑄肉身處，會倒吸一口氣；聽到龍尊開海的段落時，她甚至忍不住拍了拍車廂板，連聲叫好。
張揚講著講著，嗓子開始發乾，舔了舔嘴唇，正要停下來歇一歇，一隻水囊已經遞到了他面前。
李素裳舉著水囊，笑盈盈地看著他：“渴了吧？喝點水，喝完繼續講。”
張揚接過水囊，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還有股怪味，但在乾燥的大漠中，這口水比什麼都好喝。
“講到哪兒了？”
“講到丹恆少俠覺醒前世宿慧，以龍尊之力開海，但是噬界羅睺已經鑄成肉身……”
“哦對……”
張揚繼續往下講，李素裳聽得連呼吸都忘。
一直到聽到噬界羅睺被摧毀肉身，只得以元神逃走，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太好了……”
她靠在車廂板上，仰頭看著天空，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這個故事真好。”
“還行吧。”
“不是還行，是真的好。”李素裳認真地說，“我聽過很多故事，說書人講的武林爭霸、江湖恩怨、少俠復仇……每一個都很好聽。但你講的故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說的那些地方，我從來沒有想像過。星海、仙舟、天君、孽物……這些詞我以前連聽都沒聽過。但你說的時候，我腦海裡能看見那些畫面。”李素裳轉過頭看著他，“你真的不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嗎？”
張揚愣了一下，笑道：“我早就說了，你不信。”
“現在有點信了。”
“那之前為什麼不信？”
“因為太離譜了呀。”李素裳理直氣壯地說，“哪有正常人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被鐵皮馬車撞死才過來的？”
“現在呢？”
“現在啊……我覺得你說的是真的。”
“為什麼？”
“因為你講的故事太好聽了。一個編不出這麼好聽的故事的人，肯定是真的見過那些東西。”
張揚沉默了一下。
這個邏輯，聽起來好像不太對。
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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