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張揚抬頭看向赤鳶：“你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赤鳶手指收緊：“我竟變成了這種東西。”
符華稍微一愣：“在我的認知中，聖痕是由梅比烏斯博士基於基因融合實驗開發原型、梅博士通過量子糾纏技術完善的特殊資料庫體系，通過表觀遺傳修飾將超時代科技資訊編碼至後代基因組 。”
“當個體通過精神同步率達到臨界閾值時，聖痕會以量子隧穿效應在體表形成活性拓撲結構，賦予持有者操控虛數熵的能力，但現代人類因基因組甲基化修飾異常，天然覺醒需突破錶觀遺傳鎖限制。”
“天命也有不少人工聖痕的研究，但是結果都不是很理想。”
她頓了頓，方才說道：“沒想到這背後的目的比起想像的還要複雜，不過這個計劃似乎……”
布洛妮婭似是想到了什麼，忽然開口道：“張揚哥……布洛妮婭是說後宮男主先生，希兒身上的另一個人格好像和你說的有些像。”
“對。”張揚點頭，“希兒的另一個人格就是理型，要是聖痕計劃成功了，那麼作為人類的白希和作為聖痕的黑希就會調換，前者進入夢境，後者成為現實。”
符華輕聲說道：“聖痕計劃只是萬不得已的計劃……”
“我認為這個計劃不好。”赤鳶直接說道。
這反而讓符華有些驚訝：“未來的我，你似乎……嗯，看來我們的經歷差別很大。”
赤鳶頷首道：“畢竟我們的經歷不同，而且我們也算是夢境和現實的關係了。”
“虛數之樹就像一個巨大伺服器。”張揚繼續道，“我剛才穿過迴廊時，進入了伺服器的某個節點，調動了一些我也不完全理解的資料，給你註冊了一個新賬號。”
“現在你的存在形式，並不是符華的身體資料，而是來自‘赤鳶聖痕空間’的具現化。”
“簡單點說，就是人們對於神話的認知，所決定的樣子。”
符華聽完，沉思片刻：“原來如此，這樣也好，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使用羽渡塵得到這五百年的記憶。”
赤鳶頷首道：“我也對你經歷的過去感到好奇。”
兩人相互對視，周圍霎時間出現了無數赤色的羽毛。
只是一瞬間，兩人完成了記憶的交換，得到了對方的相關記憶。
隨後，兩人同時睜開眼睛，莫名發出了同樣的感慨：“奧托，真是一個禍害。”
“……”張揚稍微有些無語，合著你們神交就交出了這麼個結論，但是又找不到反駁的話語。
對於赤鳶來說，她不久前才被奧托爆頭，對於符華來說，奧托殺了她的三個逆徒，還變成了約束律者。
這可不是禍害嗎？
張揚收回這些奇妙的念頭，問道：“對了，華，約束核心你帶過來了嗎？”
“看到你留下的資訊，就帶了過來。”符華從袖中取出約束核心，交給了張揚。
“謝謝了。”張揚接過金色的核心，爾後一口吞下。
“——點火，玄夜漫漫我為曙——”
天地為爐，血肉為薪，丹田為熔池。
燃盡，千劫百難化塵埃。
以此身為熔爐，以此心為明焰。
嗡——
金色鎖鏈從虛空射出，所過之處，地面上的青草微微枯萎，周圍的崩壞能瞬間歸於沉寂。
對於這樣的場景，芽衣有些羨慕：“張揚先生果然很厲害，輕易就控制住了律者的力量。”
“這傢伙也就這點厲害了。”琪亞娜稍微後退一些，對於約束權能感到不舒服。
得到了赤鳶記憶的符華也並不驚訝，只是問了一句：“你之前也不在意律者權能，現在是打算用它做什麼？”
“自殺。”
琪亞娜眨眨眼：“你說什麼？”
“自殺。”張揚重複一遍：“開啟新地圖，下一回合的跳轉。”
特斯拉從門框邊直起身：“你又來？不是說了你離開這個世界再回來，會造成漣漪，讓量子之海和虛數之樹產生誤判，導致世界剝離落入世界泡嗎？”
張揚攤手：“正好試一試，我現在也很好奇，是不是我只要離開這個世界，就會導致枝條從樹上落下。”
麗瑟爾眉頭皺起：“這太冒險，我不建議這樣做，尤其是你自己都不知道‘妖精迴廊’是怎麼觸發的。”
張揚想了想，補充道：“其實還有一個目的，是為了攻打天命，消滅奧托，扶持德麗莎當天命主教，使用約束權能的話，基本可以砍瓜切菜的幹翻他們。”
“……”
“……”
特斯拉沉默片刻，轉過頭和麗瑟爾交換了一個眼神。
麗瑟爾淡淡開口：“我改主意了，我支援你自殺。”
特斯拉也冷哼一聲：“沒錯，我們都是科學家，要有冒險精神，歷代物理學家被炸死的，化學家因為貪吃而死的不計其數，正是這種冒險推動了時代的進步！”
琪亞娜跳過來：“本小姐也贊成！只要打奧托，什麼都可以。”
布洛妮婭走上前一步：“布洛妮婭也想說一句，如果真能解決奧托主教，布洛妮婭願意提供全部火力支援。”
張揚：“……”
感謝主教大人減少了人類的內耗，別管怎麼減少，怎麼讓人眾志一心的，就說是不是讓人類減少了內耗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 第四扇門
入夜之後，研究站燈火通明，眾人散在各自的位置上，有人還在討論白天的事情。
張揚坐在迴廊邊緣的一塊山石上，腳下是百米落差的山坡，月光將他的影子拉長，落在鋪滿松針的地面上。
赤鳶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赤足踏在碎石上，腳踝金環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在想什麼？”
張揚轉過頭，看她一眼，“想接下來的路。”
“什麼路？”
“我已經消化約束權能，可以出發去下一站。”
赤鳶在他身側坐下，羽衣的下襬鋪在岩石上，赤色長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立刻搜查了一下符華同步給她的記憶，霎時知曉了【穿越空間】的執行機制。
“自殺？”
“對。”張揚側過頭，月光落在他臉上，表情有些微妙，“你有沒有興趣一起走？”
赤鳶轉頭看他：“什麼意思？”
“我帶你去三號世界轉轉。”張揚攤手，“一來可以培養培養感情，畢竟我們也算是認識了。”
“二來，你現在算是聖痕生命，而且正好和神話概念有關。”
“只是突發奇想，既然‘妖精迴廊’可以穿越時間，再加上‘執子之手’可以做到牽著你去找另一個你。”
“說不定我可以牽著‘精衛’去找另一個‘精衛’。”
赤鳶沉默片刻：“很有趣的想法，但是這未必可以成功。”
“試一試也沒有什麼損失。”張揚頓了頓，“當然，這只是備選方案。第一方案是直接去未來，我在高維見到了未來的風景，知曉未來有一個冥府的女王降臨。”
既然【千里姻緣一線牽】可以穿越時間，而且自己都可以從明帝國時期到達2016年，從太平天國時期抵達《弒神者》原著故事發生的未來不是輕輕鬆鬆。
張揚心說我也不知道從哪裡看來的，說是弒神者之所以成為弒神者是因為命撸鹘菑s神成功是家族百年的算計，還有說法是弒神者是命叩膶檭海l會弒殺神明成為弒神者是註定的……
雖然印象中這個說法，好像逗笑了某個不靠譜的蘿莉媽媽，甚至笑的在地上打滾。
但是，既然這個說法在前世被不少人認同，就一定有些道理。
萬一未來真的是確定的，自己不就可以穿越到艾麗卡、莉莉婭娜這些女主的身邊，直接和神明對線了嗎？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張揚還是謹慎一些，直接穿越到不從之雅典娜身邊！
是紙片人，是不從之神，甚至有冥府的神格。
簡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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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先生，我已經從琪亞娜那裡拿來了征服寶石，你是要去沒有崩壞能的世界對吧？請大晚上我一起。”
芽衣快步走來，輕輕的喘氣，又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沒有討厭張揚先生的意思，只是覺得比起從別人那裡拿到力量，還是自己努力掌控更好。”
張揚只是輕輕笑道：“沒事，反正芽衣逃不出我的手心，就當是延時滿足。”
“佖謝謝。”芽衣抬頭，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張揚先生真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芽衣！不要被這傢伙忽悠了！”琪亞娜的聲音從小徑傳來。
她提著一袋東西跑上來，白髮在月光下散開，布洛妮婭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幾個金屬盒，程凌霜默然站在遠處看著。
“芽衣，這些零食給你路上吃。”琪亞娜把袋子塞進芽衣懷裡，“還有充電寶，這個世界沒有電的時候可以用，布洛妮婭說可以充電，除了那些還有手電筒，保暖內衣，壓縮餅乾不要吃，不好吃……”
芽衣抱著袋子，看著琪亞娜一樣一樣往外掏東西。
“琪亞娜，這些東西應該帶不過去，而且特斯拉博士也說了，在實數世界的角度，我們其實沒有離開。”
“本小姐知道啊！”琪亞娜別過頭，“試一試又沒什麼。”
布洛妮婭上前道：“笨蛋琪亞娜，芽衣姐姐，張揚哥哥，路上小心，還有班長，麻煩你照顧他了。”
赤鳶認真地點頭：“我會努力照顧的。”
“我也會看著的。”芽衣也是附和。
“真是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有這種自信。”張揚張開雙臂，一左一右牽起了赤鳶和芽衣的手。
赤鳶只是側頭看他一眼：“動作倒是熟練。”
“活用的天賦技能。”
張揚周身浮現赤金色光芒，火焰從他腳下升起，沿著皮膚蔓延，點燃衣物，點燃髮梢，點燃瞳孔深處的光亮。
赤帝篆在靈魂層面燃燒。
他在燒自己的存在。
周圍幾人一陣驚呼，布洛妮婭抓住琪亞娜的手腕，程凌霜微微蹙眉。
火焰之中，張揚的嘴角掛著笑意。
“——為公之天下，燃盡此身亦可也——”
剎那間，張揚死了。
弒神者死亡倒是比起想像中的簡單不少，似乎也沒有那麼奇怪，原著主角似乎就經常死掉，畢竟有一個一天一次的復活權能。
“我是不是也該給自己弄一個復活的權能？”張揚回到了【穿越空間】漫步目的地想著，“算了，萬一得到復活權能，【穿越空間】給我來一個有復活的死不算死，不給我開新地圖了。”
虛空。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顏色。
張揚低下頭，發現雙手泛著彩色的光芒，光芒之中可以感受到芽衣和赤鳶的存在。
“無法進入這裡嗎？”
前方不遠處，幾扇木門懸浮在虛空中。
第一扇門，怪談與鬼物交錯的世界。
第二扇門，被崩壞撕裂的文明。
第三扇門，不從之神遊蕩在大地。
現在，第四扇門出現了。
嶄新的木門，門上的字帖是新貼上去的。
張揚走到第四扇門前，目光掃過字帖上的文字。
【姓名：張揚】
【出身：地球·華夏·香港】
【家世：香港普通學生，單親家庭，母親已死】
【遭遇：一年前母親死去，被告知身世，決定去生父家奪回自己的一切】
【現狀：在1994年的冬天，下定決定報復生父】
【資產：一棟一百平的房子，母親留下的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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