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好了。”張揚收回手，“斷了條胳膊，這個我沒辦法，你得找專人來裝新的，但往後不會再變成怪物了。”
齊格飛微微頷首，將衣領重新拉好，看向張揚：“謝了。不過別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把女兒交給你。”
“我沒這麼想。”張揚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只是覺得，你是琪亞娜的父親，不能讓你就這麼死掉。”
“你還挺會說話，這樣吧，你要是對琪亞娜一心一意……”
“不，其實我的目的是開後宮，琪亞娜只是後宮之一。”
“你給我滾！”
“開後宮的前提是真心喜歡每一個，我是真心喜歡琪亞娜。”
齊格飛直接起身，握緊拳頭罵道：“什麼真心喜歡每一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年紀的人在想什麼嗎？”
“幻想著美女因為實力仰慕自己，進而發展感情，享受左擁右抱的人生，我告訴你，你做夢！”
“想要娶走我的女兒，除非從我身上踩過去！”
張揚忍不住吐槽一句：“你那個幻想美女因為實力仰慕自己是在說你自己吧。不要把你年少時代的幻想按在我身上啊！”
“沒錯，我就是在嫉妒！”齊格飛也不裝了，“你小子以為有點實力就可以開後宮，洗洗睡吧，塞西莉亞的女兒豈是你可以降服的。”
琪亞娜站在窗邊，忽然開口：“老爹，本小姐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齊格飛轉過頭看她。
“他開後宮，本小姐又不是不知道。”琪亞娜雙手抱在胸前，白髮在逆熵基地的冷光裡泛著淡藍色，“而且……我又不是真的琪亞娜。”
“……”
“……”
齊格飛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目光沉沉的：“我一直很想見你，當面把所有的事說清楚。”
“那是2006年的事，奧托發射崩壞能裂變彈之後，我對天命徹底失望。”
“德麗莎幫我帶著你和琪亞娜一起逃出天命總部，但奧托早就猜到我的計劃，派了追擊部隊。我帶著你逃出來，把琪亞娜弄丟了。”
“我知道。”琪亞娜聲音變得更輕了，“西琳全部和我說了，她說你把‘琪亞娜’的名字給我，是為了壓制她……混蛋老爹，你做得對，做得很對。”
“我把她的名字給了你。”齊格飛一字一頓，“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
琪亞娜的藍色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齊格飛忽然轉向張揚，右臂往床頭一撐，整個人站起身來。
琪亞娜的語氣似乎是釋然了，似乎是長大了，但是齊格飛知道，他的女兒難過極了。
雖然少一條胳膊，雖然剛燒過基因身體還虛弱，但他站直的瞬間，病房裡的空氣驟然變沉。
“臭小子！我不管你是什麼來頭，跟凱文打過架也好，有後宮也好……我還是那句話，要娶我女兒，從我身上踩過去！”
父親的眼裡滿是兇光，這很正常，任何一個父親為了女兒的幸福，都可以去拼命。
所以齊格飛也要拼命了。
張揚從椅子上站起來，面不改色，甚至還笑了一下，直視著齊格飛的雙眼說：“沒問題。”
同樣的，任何一個男孩為了搶走女孩，總是要拼命打倒女孩的父親。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反對這門婚事
好訊息，齊格飛的暴走基因已徹底清除。
壞訊息，他又被打進治療艙。
張揚站在治療艙邊上，透過玻璃罩看著裡面渾身纏滿繃帶的齊格飛，對方僅剩的右臂正對著玻璃罩比出一個相當不友好的手勢。
“他剛才進去之前還在罵你。”琪亞娜靠在病房門口的牆上，雙手抱胸，“本小姐認識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聽他罵人的時候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王八蛋’‘臭小子’‘我要宰了你’，重複了大概八遍。”
“那是因為他打不過我，詞彙量和戰鬥力成比例下降。而且這事本來也不怪我，是他先動的手。”
“你把他打進治療艙還說不怪你？”
“他只說要我從他身上踩過去，又沒說怎麼踩，拳頭也算。”張揚心說這才哪到哪啊，自己又不是隻踩這一次，下一次幽蘭黛爾的時候還要再踩第二次。
岳父大人，請放心的吧。
我一定會讓你們的女兒在我的床上相親相愛的。
到時候自己是先用舌頭越過琪亞娜肋骨和小腹形成的峽谷呢，還是先用舌頭爬上幽蘭黛爾的巨大的山脈呢？
真是讓人糾結啊。
琪亞娜沉默一會，很認真地看著他：“本小姐這輩子沒見過你這麼能歪理邪說的人。”
病房門口的光線偏冷，走廊盡頭的日光燈管發出細微的嗡鳴聲，將琪亞娜的白髮染上一層淡青色。
她靠在門框邊安靜片刻，又想起了混蛋老爸在病房裡說什麼“因為你是我的女兒”，說得那麼自然，就像這件事不需要任何解釋。
他把“琪亞娜”的名字給了我，不是因為戰略需要。
只是因為他覺得我是他女兒。
琪亞娜的心情稍微有些複雜，心裡在糾結要不要拒絕張揚，雖然說加入後宮什麼，她倒也無所謂，倒也沒有太討厭張揚，畢竟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要是沒有張揚的話，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麼收場？
難道真的要和奧托那個大壞蛋說的一樣，殺死自己的重要的人，激發自己的鬥志，壓倒西琳的人格，成為為了人類而戰的律者？
琪亞娜很懷疑自己能不能做到，倒是不懷疑自己一點也不想這樣做……
為什麼自己重要的人必須死？
憑什麼？
奧托又憑什麼要他們死？
琪亞娜心說，這狗東西雖然氣人，但是也沒有那麼氣人，本小姐不小心讓他得手似乎也不是不行。
但是，混蛋老爹好像挺在意的，自己要不還是掙扎一下？
“你剛才的表情，就像第一次知道自己考不及格的國小生。”張揚靠在對面牆上，雙手插在衣兜裡，“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草履蟲忽然愣在原地，眼神晃來晃去不知道往哪兒放，是不是想著加入我後宮？”
琪亞娜瞪著他，嘴硬道：“本小姐才沒有！”
“有，而且耳朵紅了。”
“那是燈光照的！”
“冷光能把耳朵照紅，你這個解釋可以拿去申請諾貝爾物理學獎。”
“你能不能不要忽然這麼不正經，我心裡正在糾結啊！”
“有什麼好糾結的。”張揚卻說道：“漫畫裡不都是這樣，從壞人姻緣的岳父那裡搶走美少女……我是不是該去找一輛法拉利，開到你的面前，說什麼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世界沒有你就要毀滅了？”
“……”
琪亞娜盯著他看片刻，忽然邁出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朝下一拉，踮起腳尖，嘴唇撞上他的嘴角。
動作生硬得很，鼻尖還磕到他的臉頰。
白髮擦過他的頸側，有些癢。
她鬆開手往後退，白色睫毛低垂著，耳根紅得像是要燒起來。
“算了，混蛋老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麼好聽他的。”
俠“我覺得還是要聽一下的，他說了要娶你需要踩過他，我踩過了，所以當他同意這門親事了。”
“我·不·同·意！”
治療艙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兩人同時轉頭。
齊格飛不知什麼時候把治療艙的玻璃罩推開，整個人半撐著身子探出來。
“你個臭小子你在幹什麼！！”
琪亞娜不慌不忙地鬆開手，往旁邊挪了半步，臉上沒有一點慌張：“臭老爹你先別激動，傷口都裂開了。”
“我沒有激動！我一點都不激動！我就是想知道這個王八蛋剛才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就碰了一下。”
“碰了一下！他碰的是你的嘴！”齊格飛轉向張揚，藍色眼眸裡燃燒著卡斯蘭娜家族祖傳的不服輸精神，“我在治療艙裡待了不到十分鐘，你就對我女兒下手……我是不是白捱了這頓打！”
張揚思考一下這個問題：“從結果來看，是的。”
齊格飛從治療艙裡跌出來，踉蹌兩步站穩身形，右臂撐著艙沿，繃帶散落在地板上纏成一團：“好，很好，我們再來一場。”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再打就真的掛了。”
“掛了也要打！剛才是我狀態不好，這次我不可能輸！”
“你冷靜一點，是你女兒主動親的我。”張揚環抱雙手，舉出了反證：“你應該反思的是你的教育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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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亞娜嗯了一聲，確定道：“可是我在在天命的記錄裡看到，老爹年輕的時候摸過所有天命女武神的屁股。”
“時雨綺羅！你不要讓我再看到你的！！”齊格飛霎時間暴怒地大喊。
他一個純愛黨，怎麼就被傳成了色狼。
張揚卻道：“好了，我們還是先回聖芙蕾雅學園吧。”
“也是，本小姐還要和芽衣一起去看看新的女武神裝甲。”琪亞娜撓了撓頭，被齊格飛這麼一鬧，她才想起自己還有事情，“混蛋老爹，就這樣了，我先回去了，你就在這裡療傷吧，要是出問題叫我一聲，我直接開傳送門過來。”
齊格飛看著自己的女兒，目光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悲哀。
那是一個父親意識到女兒已經長大了、自己已經被時代拋棄的悲哀。
而這種悲哀在他發現女兒主動親了別人之後，變得尤為強烈。
“琪亞娜，你今天不許跟他走。”
“啊？”
“你要留下來照顧你老爹。我現在少一條胳膊，剛從治療艙出來，傷口還在滲血……”他抬起右臂，做了個虛空哆嗦的動作，“我需要女兒照顧。”
琪亞娜卻道：“可是我還和芽衣有約定。”
“推掉吧，我怕你一不注意被拱了。”
“芽衣嗎？”
“當然是這個小子，你的智商很難保證你不被得手。”齊格飛抓住了琪亞娜的手腕：“拜託你了，我這個當爹的，真的很需要女兒的照顧，要是沒有琪亞娜的照顧，哇達西……”
“好吧好吧，你不要這樣，別人都在看。”
“你要是覺得臉皮薄，剛才就不要親啊。”齊格飛感覺自己要被氣笑了，“說的果然沒錯，女兒看中的男人是此生最大的敵人。”
“總比看中的女人好吧？”張揚忽然插嘴。
齊格飛：“？？？”
張揚沒有解釋，只是揮了揮手：“好了，我去找芽衣了，順便和她解釋一下琪亞娜為什麼爽約。”
琪亞娜立刻急了：“你等一下，你這個卑鄙小人要和芽衣說什麼？”
齊格飛先是一愣，爾後瞬間紅溫：“你等一下！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怎麼看不懂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芽衣在聖芙蕾雅煮飯
聖芙蕾雅學園的圖書館。
沒什麼人。
芽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塊投屏上面是女武神裝甲的資訊，紫色長髮用蝴蝶結束成高馬尾垂在肩後，手指停在某一頁上很久沒有撥動。
“在看什麼？”
張揚從她身後走過來，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芽衣抬起頭，愣了一瞬便認出他來，“張揚先生。”
“叫我張揚就行，先生的稱呼敬謝不敏。”
芽衣猶豫片刻，還是端出溫和的笑容：“上次還沒來得及謝過你，你在天命總部幫了我們很多，姬子老師痊癒，琪亞娜可以變得開朗都是因為你……真的很感謝。”
“順手的事，我就是喜歡才做的。”張揚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又放下，“倒是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芽衣垂下眼簾，又抬起來：“沒有的事。”
“有。你的眉毛在說謊。”
芽衣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眉毛，然後意識到這個動作本身就是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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