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學院長也姓阿波卡利斯
休伯利安號的走廊燈光偏白，照在金屬牆面上有些冷。
姬子靠在醫務室門口，紅色長髮隨意盤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耳側，看見張揚從黑色裂縫裡走出來，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抬起酒瓶晃了晃。
“這回沒找錯地方。”張揚環顧四周：“醫務室門口喝酒，你的傷好全了嗎。”
“這點小傷算什麼。”姬子喝一口，“芽衣還在裡面躺著。德麗莎也在，一直唸叨著要當面見你。正好，進去吧。”
醫務室裡的消毒水氣味很淡，日光燈在頭頂嗡嗡輕響。
芽衣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呼吸平穩，面色比之前紅潤不少。
另一張床空著，床邊櫃上放一杯喝到一半的草莓汁。
德麗莎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銀白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藍色眼眸在燈光下有些透亮。
穿一件極東支部的常服，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捧著苦瓜汁，聽見門響便抬起頭。
“張揚先生。”她從椅子侀上跳下來，站直身子，鄭重地鞠一躬，“謝謝你之前的幫助。”
張揚看她片刻：“你感謝我砍死你爺爺？”
德麗莎抬起臉，藍色眼眸平靜得很：“爺爺是壞蛋，壞蛋被砍死是好事。我感謝你，是因為你幫了琪亞娜，幫了姬子，幫了極東支部所有人。這是兩件事。”
“……你是真不把他當爺爺。”張揚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倒也省事。”
“他是我爺爺。”德麗莎坐回椅子上，端起苦瓜汁喝一口，“但他也是壞蛋，兩件事不衝突。”
張揚開口說道：“我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事？”
“我打算下一步解決逆熵的問題。可可利亞那邊不安分，逆熵內部也分了好幾派。先把逆熵的人都統合起來，攢夠力量，再打一次天命總部。打完以後，扶你上去當天命主教。”
德麗莎手裡的苦瓜汁差點灑出來：“等一下。你說什麼？讓我當主教？”
“有問題嗎？你可是天命的正統繼承者，嫡嫡又道道。”
“我不適合。”德麗莎放下杯子，雙手抱在胸前，“我管極東支部已經很費勁了，天命總部比極東支部大十倍不止。當主教要處理公務、調停派系、控制全球支部、管理武器研發和崩壞能研究……我不會。”
“學就會了。”張揚語氣平淡，“古代皇帝上位的時候也沒幾個會當皇帝的，坐上去學就是。”
“這不是一碼事……”
“怎麼不是一碼事？”張揚蹺起腿，“再說了，現在天命雖然懾於我的力量，暫時沒有把你們當成通緝犯，對你們進行追殺。”
“但是也只是時間問題，你難道要帶著你的學生和屬下躲一輩子？”
“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解決奧托，你們和天命的所有衝突，本質上就是不滿奧托。”
“甚至可以說，奧托的惡行，逼反了你們。”
“這個甚至比起古代還要惡劣，所有人對朝廷沒有意見，但是皇帝的惡行逼反了太子，一個邊軍。”
“這種情況下，不把皇帝趕下去，換一個做什麼？”
他頓了頓，認真地說道：“他奧托姓阿波卡利斯，學院長也姓阿波卡利斯，這天命主教他奧托當得，我們的魔方少女teriri就當不得了！”
姬子在門口笑出聲：“有理有據，條理分明。”
“你倒是反駁他啊。”德麗莎白她一眼，重新看向張揚，神色認真了些，“你不要小瞧天命的力量。”
“數千年的積累，天命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世界之王。”
“而且爺爺身邊還有幽蘭黛爾，那可是天命最強的女武神，手下強者如雲，更不要說各種科技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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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2587來的正07是時候。”張轉中6靈 揚群坐直4身體 ，“這個問題78 我能解決。蒼”
“怎麼解決？”
“我來自五百年前。我打死的第一個律者，是約束之律者。”
德麗莎愣住：“約束之律者……”
“約束的權能是消解一切能量。展開結界以後，崩壞能全部失效，女武神變成普通人，所有的崩壞能科技全部無效化。”張揚用手指在桌面上畫了一道弧，“疾疫寶石我吞了，得到了炎之律者的權能，約束的核心我同樣可以煉化。”
“換句話說，只要我展開約束權能，整個天命都不是我的對手。”
“而唯一能中和約束權能的神之鍵，在你手上。”
“猶大的誓約。”德麗莎脫口而出。
張揚靠回椅背，“所以怎麼打很簡單，我煉化約束核心，什麼天命，什麼逆熵，什麼世界蛇，都不是我的對手。”
“世界蛇是什麼？”德麗莎稍微一愣，爾後陷入了沉思，片刻後開口：“我需要想想。”
張揚點頭，站起身來：“也好，其實約束核心不在我身上，我之前隨手送給了符華。”
“符華？”姬子一愣：“她不是和琪亞娜繫結了嗎？你直接找她不就行了。”
“不是你們這邊的，是我那邊的符華。”
“懂了。”
張揚起身走到芽衣病床邊，芽衣的面色已恢復大半，呼吸平穩，脈搏有力。
他伸手輕輕的一拉。
咻！
小孔霎時間浮現，芽衣的身軀一晃，再睜開眼的時候，身上受的傷全部恢復。
“我這是……”雷電芽衣還有些疑惑。
張揚貼心地解釋道：“我可以穿越時間，把過去的身軀拉到現在，重置狀態。簡單說就是把你手上之前的狀態重新覆蓋到現在。”
“……”芽衣眨了眨眼：“那個，謝謝，不過你可以鬆開手嗎？”
張揚沒有鬆開手的意思，反而繼續解釋道：“不過還是有前提的，對方得是我的心上人，不然拉不了。”
聽到這話，芽衣甚至忘記抽回手：“不對吧，我不是心上人，我才第一次認識你，你剛才說時間穿越，難道我們其實是未來的戀人？”
“沒錯我們是未來的戀人，你未來是我的後宮之一。”張揚面不改色。
芽衣霎時腦子轟的一下，原本就亂糟糟的腦子此時更加混亂，她看著張揚的臉，覺得對方還挺帥氣的，難道自己未來其實是……
“別信他的。”姬子直接拆穿道：“他這個心上人是廣義的，不一定要談戀愛，只要個人主觀認定就行，他覺得你是他的心上人，就可以發動這個能力。”
“……”
“……”
芽衣低下頭，看了眼自己被牽著的手，快速地抽了回去。
“很感謝這位先生的治療，嗯，很感謝……”
張揚倒也無所謂，轉身看向德麗莎：“下一個，換你了，學院長大人。”
“等一下，我還沒答應，而且我的傷完全不需要這樣的治療。”
“你答不答應都得上。你是天命未來的新主教，身體健康不能出問題。”張揚走過去，相當自然地握住她手腕，“這事關乎你的根基，沒什麼可議的。把手伸出來。”
“……你這個人的邏輯是不是有問題？”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生錯覺，我能反殺
聖芙蕾雅學園的訓練室。
牆壁由複合裝甲板拼接而成，地面鋪滿減震橡膠墊，角落堆著幾個被打爛的靶機。
日光燈管在天花板上排成整齊的陣列，白光落下來，把整個空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張揚站在訓練室正中央，左手掌心攤開，一團火焰懸在手掌上方三寸處。
焰色不同尋常。
火勁是赤金色的，就像熔化的太陽碎片，看一眼就覺得眼睛發燙。
眼前這團火卻是橙紅色。
邊緣處的空氣被燒出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橡膠墊上沒有任何熱輻射傳導的跡象，所有的熱量都被鎖死在火焰內部。
炎之律者權能的產物。
控制分子邉樱铀傥⒂^佻粒子，製造高溫與爆炸，理論層面上限是除終焉律者外最強的破壞力。
火篆點燃咒力化為熱量，也就是“火勁”，而這個火焰是直接作用於物質本體的能力。
“隕火。”
張揚如此稱呼這種火焰。
律者隕落的火焰，也是天上的隕火。
這火焰傷害萬物，也會傷害自己。
要是沒有火勁化解出劍時的隕火，怕是會點燃自身，讓自己也因此毀滅。
畢竟律者核心就在身體之內。
“還是差口氣。”
他已將炎律核心徹底煉化。
【萬古焰篆普照世】能燒卻核心中的雜質資訊，赤金色的火篆將律者核心包裹，反覆煅燒。
這讓他順利跨過最大門檻，不被核心中殘留的崩壞意志反噬。
但煉化核心只算第一步。
真正的問題在後面。
律者核心是連線虛數空間的鑰匙。
律者通過核心從虛數空間呼叫崩壞能，理論上能量無窮無盡。
序列神之鍵雖然能發揮對應律者的一部分力量，可核心儲存崩壞能的容量有限，無法長時間大功率輸出。
前文明的梅博士因此製造了空白之鍵，不鑲嵌固定的律者核心，將人體與核心、虛數空間三者直接相連，讓人類在短時間內成為律者。
五萬年後的本世代，奧托在一次考古行動中發掘出空白之鍵，由此得到研發女武神裝甲的靈感。
而空白之鍵與疾疫寶石結合後，便有了第四代女武神弒神裝甲的原型機——真紅騎士·月蝕。
基於這些理論，符華曾提出過一種思路。
打破虛空。
以肉身自我鍛鍊，達成和空白之鍵類似的效果。
在丹田中產生一個“虛數奇點”，讓人體和虛數空間直連，呼叫無限崩壞能。
這僅是一種理論推演，符華自己都說大概無法成立。
但張揚用純陽一念作為橋梁，以【萬古焰篆普照世】為鍛爐，確實煉化了炎律核心。
核心在他體內穩定咿D，虛數奇點已成。
理論層面，他已站在“打破虛空”的門檻之上。
問題出在實際咿D上。
張揚閉上眼，內視丹田處的虛數奇點。
那個微小的漩渦穩定旋轉，核心嵌入其中，連線虛數空間的通道分明已開鑿完畢。
可他調動隕火的時候，驅動能量仍然來自自己的咒力，不是虛數空間的崩壞能。
就像挖了一口井，井底有水，桶也放下去，提上來卻是空的。
他試過主動將咒力灌入虛數奇點，試圖反向啟用通道。
通道確實響應，微微顫動，可崩壞能始終不肯湧出來。
隕火的焰舌舔舐空氣中殘餘的崩壞能，燒得噼啪作響，又很快熄滅。
再來一次。
張揚雙手握拳，左右手各凝聚一團隕火，純陽一念化為一道金色細線，穿過虛數奇點，朝虛數空間延伸過去。
金色細線觸碰到某種柔軟又堅韌的屏障，他催動劍心往前一刺，屏障微微凹陷，卻始終不破。
隕火跳動兩下，仍舊來自咒力驅動。
張揚再次收攏五指，火焰熄滅，只剩下指間殘留的幾縷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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