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若為星
千花心想,原來如此。
蓬萊玉枝是假的,所以藤原被輝夜姬拒絕了。
而她的演奏也是假的,是在重複別人的曲譜,無法觸動人心的工整的“偽物”。
可張揚說,他接受。
“705u.com-讀書會首發”
千花沉默了許久,藍色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像是深水之下的暗流。
原來輝夜姬故事裡的寶物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
輝夜姬不愛藤原,所以即使是天下無雙的蓬萊玉枝,在她眼中也不過是一件贗品。
如果真的愛,就算是從路邊隨手摺下的樹枝,也是優曇華。
“你覺得你彈得怎麼樣?”張揚問。
千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琴鍵上的手指,沉默了很長時間。
“不好。”
張揚微微一笑:“我覺得很好。”
千花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你說好,我說不好。”張揚往前走了兩步,“我們的意見不一致。”
千花低下頭,手指從琴鍵上滑落:“那……我輸了。”
“輸了要怎麼辦?”
“要……要被吃掉。”
張揚站在她身後,俯下身,雙手撐在鋼琴兩側,將她圈在琴凳與他的胸膛之間:“自己趴到鋼琴上。”
千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雙手撐在鋼琴的琴蓋上,微微彎腰,粉色長髮從肩側滑落,垂在琴面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怪談的真相和決定抽卡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滲入。
千花醒來,發現自己正蜷在張揚的臂彎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聽見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的,像是一臺精密的節拍器在打著不變的節奏。
身上還殘留著昨夜過度使用的酸脹感,有些發紅,腰也有些酸。
最明顯的是屁股,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板子反覆拍打過,每一寸皮膚都在抗議。
千花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想要緩解一下臀部的不適,結果剛一動,痠痛感就蔓延開,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醒了?”張揚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千花嗯了一聲,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我屁股好痛……你昨天到底打了多少下?”
“沒數。”張揚想了想,“大概一百三四十下吧。”
“一百三四十下!”千花猛地抬起頭,藍色的眼眸瞪得圓圓的,“你當是鼓啊,敲了一整晚!”
“你也沒讓我停啊。”張揚打了個哈欠,“而且你明明挺喜歡的,打到後面還自己把屁股往我手上湊。”
千花的臉騰地紅了,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準說了!”
張揚在晨光裡笑了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的掌心裡輕輕吻了一下:“今天要不要休息一天?”
千花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搖頭:“不行不行不行!休息的話,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們昨晚做了什麼嗎?”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瞞著誰吧。”張揚坐起身來,“昨天在你爸面前把你帶走的時候,就已經瞞不住了。”
千花低下頭,手指揪著被單的邊角,沉默了一會兒,嘟囔了一句:“那也要去上學。反正就是要去。”
她心想如果今天請假的話,父親一定會更加篤定昨晚發生了什麼,與其在家裡面對父親審問的目光,不如去學校。
雖然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屁股會很痛就是了。
兩人洗漱更衣,走出公寓。
晨風從街道的盡頭吹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溼潤氣息。
千花穿著一件湻凵拈_衫配白色長裙,走路的樣子有些彆扭,步子比平時小一些,每走一步都能看出她微微蹙一下眉,像是在調整重心以減輕臀部與衣物之間的摩擦。
張揚走在她旁邊,看她齜牙咧嘴又強撐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要不我抱著你走?”
“不要!”千花瞪了他一眼,“別……別在街上這樣……”
話說到一半,她的目光越過張揚的肩膀,看見了街對面停著的黑色轎車。
藤原家的車。
千花整個人僵住了。
車門開啟,藤原大地從駕駛座走下來。
仍然穿著昨天的深灰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面容平靜。
千花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下意識往張揚身後躲了半個身位。
她心想父親是什麼時候來的?在這裡等了多久?他看見他們從公寓裡走出來的樣子了嗎?看見了。
一定看見了。
藤原大地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落在千花彆扭的站姿上,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附近有家咖啡廳,早餐不錯,一起吃點吧。”
咖啡廳的座位是溩厣能洶ㄗ柟馔高^落地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千花跟著父親往裡走,在卡座前站定時猶豫了片刻,還是彎腰坐了下去。蒼
臀部剛一接觸到硬質的椅面,她的身體就像是被燙到一樣彈了起來。靈
藤原大地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中
千花咬咬牙,又一次慢慢坐下去,雙手撐著桌面,將一部分體重轉移到了手臂上,屁股只是虛虛地挨著椅面。轉
她的表情維持著一個勉強的微笑,像是世界上一切都很正常的樣子。
“要喝什麼?”藤原大地翻開選單。群
“橙汁!”千花飛快地回答,“我要冰的,很冰的那種!”
她覺得現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一杯冰的東西來給臉頰降溫。
張揚在她旁邊坐下,姿態隨意,靠在卡座的靠背上:“我要一杯黑咖啡,謝謝。”
服務員記下點單離開了。
桌面上剩下三個人,氣氛像是凝固的果凍,看起來透明平靜,實際上稍微一碰就會晃動不止。
藤原大地放下選單,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張揚臉上:“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千花的臉唰地紅了:“爸爸!”
“千花你先別說話。”藤原大地的語氣不算嚴厲,“我在問他。”
張揚靠在椅背上,神色不變:“你確定要聽詳細的?”
藤原大地的眼角跳了一下,換了一個問法:“你打算怎麼處理?”
張揚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好好處。”
“你所謂的好好處,就是讓她走路都變了?”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張揚放下咖啡杯,“倒是你女兒,她的癖好有點奇怪。”
千花瞪大了眼睛:“喂!”
張揚沒有理會她,繼續對藤原大地說:“藤原家的女兒,好像沒有一個正常人。她特別喜歡被人打屁股,越用力她越興奮。我的手都拍酸了,她還要。”
千花整個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發出的聲音大得整個咖啡廳的人都轉頭看向她:“你你你你在說什麼啊!爸爸你不要聽他亂說!我沒有!我才沒有……”
“千花。”藤原大地嘆了口氣,“你們三個還真是分開繼承你們媽的愛好。”
千花:“嗯?”
張揚:“嗯……”
咖啡廳裡安靜了片刻,只有背景音樂還在繼續流淌,是一首舒緩的爵士樂,薩克斯的聲音悠悠盪盪地在空氣裡飄著。
千花腦海中的母親形象,端莊優雅,也是外交官,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月牙,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這個形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不佽,不對,什麼叫分開繼承?
萌葉和豐實姐好像……
藤原大地也感覺不小心說漏了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避開了女兒的目光。
沉默震耳欲聾。
張揚的目光在父女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忽然笑了一聲:“原來如此,藤原家的基因還真是穩定遺傳。”
“你少說兩句!”千花在桌下踩了他一腳,但她的臉紅得快要燒起來了,腦子裡正在瘋狂地重新編織關於父母的一切記憶
千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不想明白。
藤原大地輕輕咳嗽了一聲,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將話題拉回了正軌:“這件事先放一放。既然千花已經被你捲了進來,我就直接說正事了。”
千花愣住了:“正事?”
藤原大地的目光重新變得沉穩銳利,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資料夾,放在桌面上,推到了張揚面前。
……
午後的陽光斜斜鋪進天文部的教室。
說是教室,其實就是天台角落一間改造過的雜物間,牆邊立著幾個舊書架,中央擺了一張長桌,桌面上散落著幾本天文雜誌和一隻半滿的玻璃菸灰缸。
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見整片天空,藍色的穹頂在玻璃框內鋪展開來。
窗簾半掩,光線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龍珠桃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色貝雷帽壓得很低,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掃過圍坐在長桌周圍的幾個人,語氣裡有些不耐煩:“我的活動部室,什麼時候成了你們開女子會的地方了?”
“有什麼關係嘛。”藤原千花坐在她對面的位置,笑容明媚,“天文部又沒有別的部員,空著也是空著。”
“空著也不是給你們開茶話會用的。”龍珠桃的目光在千花身上停頓了一瞬,往下移了半寸,又收回來,“做了沒?”
千花一口飲料差點嗆出來,整個人在椅子上彈了一下,又因為屁股碰到椅面而發出一聲短促的吸氣聲,雙手扶住桌沿,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桃子!你問得也太直白了一點吧!”
龍珠桃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那就是做了。”
千花低下頭,手眼眸裡水光瀲灩,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嗯。”
龍珠桃點了點頭,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
四宮輝夜坐在長桌的一端,面色清冷,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柄的力道卻比平時重了幾分。
四條真妃坐在她對面,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一雙眼眸直直地盯著桌面上某本天文雜誌的封面,瞳孔卻沒有任何焦距。
原來做了。
燕子前輩——教室——張揚。
千花——公寓——張揚。
桃子——別墅——張揚。
自己呢?
四條真妃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張揚在她房間裡,坐在她的床邊,說他是瞬移到心上人身邊的。
那天晚上她把人趕走了,說“你還是去愛那裡睡吧”。
她親手把人趕走了,然後他去了早坂愛的房間。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自己到底為什麼要趕他走啊。
四宮輝夜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落在千花臉上:“你特意告訴我們這些,是在炫耀嗎?”
千花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沒有!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就是桃子問我,桃子問我了。我就回答了。”
“回答得倒是詳細。”輝夜的聲音仍然淡淡的。
早坂愛坐在輝夜旁邊,手指輕輕轉動著面前的冰水杯,忽然輕聲說了一句:“張揚君,體力確實很好的。”
這句看似中性的評價落進在場眾人的耳朵裡,產生了微妙的化學反應。
話題在一種微妙的默契中滑向了一個更加曖昧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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