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此等人物,放眼大千世界數萬年曆史,也找不出第二個。”
靈瞳皇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中州那些大勢力打得熱鬧,跟咱們北界有什麼關係?”
“大羅天域偏居一隅,天羅盟的手伸不到這麼遠,天庭那位天帝也未必看得上咱們這點家底。”
“依我看,不如置身事外,靜觀其變。”
天鷲皇皺眉,說道:“置身事外?”
“靈瞳,你這想法太天真了。”
“天羅盟和天庭這一仗打起來,整個天羅大陸都得捲進去,北界能獨善其身?”
“那你說怎麼辦?”靈瞳皇反問道。
“投靠天羅盟?”
“人家五位仙品天至尊,看得上咱們這幾個小小的至尊?”
天鷲皇語塞。
睡皇打圓場:“都少說兩句。”
“域主還沒開口呢,你們爭什麼?”
兩人同時閉嘴,看向曼荼羅。
曼荼羅坐在主位上,黑袍遮身,看不清神情。
殿內安靜了半晌,她忽然開口。
“那位天帝,已經來了。”
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聞言,三皇同時一怔。
“而且——”
曼荼羅頓了頓,繼續說道:“他親自來招攬我們大羅天域。”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天鷲皇猛的站起身,他張著嘴,滿臉難以置信。
“域主大人說的是真的?”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驚訝的說道:“天帝,他——親自來了?”
曼荼羅沒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側頭,看向身旁那道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
三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蕭青站在那裡,負手而立,一襲青衫,神色淡然。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沒有人知道。
天鷲皇甚至沒感覺到任何空間波動,好像這個人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只是他們一直沒看見。
仙品天至尊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瞬間徽至苏麄議事殿。
天鷲皇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睡皇手裡的茶杯“啪”的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靈瞳皇瞳孔深處的陣法紋路瘋狂旋轉,卻什麼都看不透。
她引以為傲的靈瞳,在這個人面前如同擺設。
三皇渾身僵硬,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種來自生命本能的壓迫,讓他們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甚至連恐懼都來不及湧上來,大腦就已經一片空白。
蕭青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曼荼羅身上。
曼荼羅微微點頭,轉向三皇,說道:“本座已經決定,帶領大羅天域歸順天庭。”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三皇對視一眼,正要開口——
“域主!域主!”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守衛連滾帶爬的衝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
“不好了!”
“外面來了天羅盟的使者,說要見域主!”
“他說……他說希望我們大羅天域加入天羅盟,共同對抗天庭!”
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天鷲皇的臉皮抽了抽。
睡皇低頭看著地上碎掉的茶杯。
靈瞳皇悄悄往椅背裡縮了縮。
好巧不巧,偏偏在這個時候,偏偏在天帝本人就站在這裡的時候——天羅盟的使者來了。
這叫什麼?
這叫趕著上門來送死?
曼荼羅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蕭青。
蕭青神色不變,微微頷首。
“讓他進來。”
曼荼羅開口,聲音依舊平靜。
片刻後,一個穿著華麗迮鄣闹心昴凶影菏淄π氐淖吡诉M來。
天羅盟使者約莫四十來歲的模樣,面容保養得宜,留著三縷長鬚,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他的修為是地至尊下位,放在中州或許不算什麼。
但在北界這地方,已經算是難得的高手。
他顯然看不上北界的“土包子們”。
走進議事殿的時候,目光傲慢的掃過三皇。
天羅盟使者連正眼都沒給一個,直接對著主位的曼荼羅拱了拱手。
“曼荼羅域主,在下天羅盟使者,奉五位盟主之命,前來拜訪。”
天羅盟使者的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意味,好像大羅天域能入天羅盟的眼,是天大的恩賜。
“五位盟主說了,只要你大羅天域願意加入天羅盟,以後北界就全歸你們管。”
“這片地界上的所有資源、所有勢力,都由你大羅天域說了算。”
天羅盟使者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話鋒陡然一轉,說道:“當然,若是你不識相——”
他拖著長音,目光陰冷的盯著曼荼羅。
“等我們盟主的大軍踏平北界!”
“到時候,你們大羅天域,可就灰飛煙滅了。”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音。
天鷲皇的拳頭攥得咯吱響,睡皇眯起眼睛,靈瞳皇面無表情。
但他們都沒有動。
不是因為怕這個使者,而是因為天帝就站在旁邊。
天羅盟使者說完,終於把目光從曼荼羅身上移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青衫人。
他皺了皺眉,這人站在域主身邊,氣度不凡,但他不記得大羅天域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誰?”
“見了本使為何不行禮?”
天羅盟使者皺著眉頭,語氣不善。
蕭青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揚起,卻讓使者的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他說不清楚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笑容讓他渾身發毛。
“天帝。”
兩個字。
使者愣了一瞬。
然後,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先是白,然後是青,最後漲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白色。
他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膝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剛才說了什麼?
他剛才居然在天帝面前口出狂言,不僅要討伐天庭,還要天帝給他行禮?
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天天天天帝——”
他的聲音尖銳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我不知道您在這、我——”
蕭青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螻蟻。
“天羅盟讓你來的?”
使者拼命點頭,又拼命搖頭,語無倫次的說道:“是、不是、是五位盟主讓我來的!”
“我就是個傳話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蕭青沒再聽他廢話。
他只是看了使者一眼。
使者臉上的恐懼凝固了。
他的身體就像被風吹散的煙塵,一點一點化作虛無。
他甚至來不及慘叫,整個人就已經徹底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粒灰塵都沒留下。
地至尊下位,形神俱滅。
殿內死寂。
天鷲皇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睡皇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發顫,靈瞳皇低著頭,不敢看蕭青的方向。
一位地至尊,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三皇終於明白,為什麼中州那五位仙品天至尊會不惜聯手來對抗這個人。
他們也終於明白,域主為什麼會做出歸順的決定。
曼荼羅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
她跟隨過上古天帝,見過太多大場面。
一位地至尊的死,在她眼裡實在算不得什麼。
即便是天至尊死在她面前,她也未必會動一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