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他握緊了拳頭。
“天帝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了襲擊!”
清木玄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震怒。
“能逼他使出這一劍,至少是天魔帝級別的存在。”
“而且不是普通的天魔帝,能跨界投影的,至少是三十二族之中的一族之長!”
秦天點頭。
那道劍光的方向不對——不是從聖淵大陸發出的,而是從更遠的虛空中傳來。
蕭青在返回天庭的途中遇到了敵人,這一劍是他在反擊!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動身。
秦天抬手撕開虛空,清木玄緊隨其後。
兩道聖品天至尊的氣息瞬間消失在聖淵大陸上空。
只留下一群茫然無措的修士面面相覷。
魔域深處。
斬天魔帝緩緩抬起右手,低頭看著掌心那道正在滲血的傷口。
傷口不長,只有三寸左右,卻遲遲無法癒合。
劍道法則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傷口邊緣,不斷侵蝕著他的魔氣。
他用魔氣去驅趕,那些劍意就會反撲。
他想要強行封住傷口,劍意就會順著魔氣往經脈裡鑽。
黑色的魔血從傷口處一滴一滴的滲出來。
每一滴都帶著混沌劍意的氣息,落在地上把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傷口不深,卻讓他感到了久違的刺痛。
不是肉身上的痛,是顏面上的。
他是刀魔族的族長,聖品天至尊後期的天魔帝,在域外邪族三十二大族中排名前十的存在。
他的投影雖然只有本體一成左右的力量。
但被一個仙品天至尊的螻蟻一劍反傷,這種事傳出去,他的臉往哪兒擱?
“好一個天帝。”
他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是憤怒還是讚賞。
掌心的傷口還在滲血,他卻看都不看一眼,只是盯著聖淵大陸的方向。
旁邊一道陰影中傳來沙啞的聲音:“失手了?”
斬天魔帝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陰影裡的那道存在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
“他比想象中更強。”
陰影沉默了片刻。
“聖天魔帝那邊……”
“我會親自稟報。”
斬天魔帝打斷他,抬起頭,望向聖淵大陸的方向。
那雙血紅色的眼眸裡,殺意與忌憚交織在一起。
他需要讓聖天魔帝知道。
這個從下位面來的年輕人,已經成長到了不能輕視的地步。
“這個天帝,留不得!”
他收回目光,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掌心的傷口在黑暗裡泛著微弱的光,那是混沌劍意的餘韻。
無盡虛空之中,秦天和清木玄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四周殘留著劇烈的空間波動,像是有人在這裡打碎了一面巨大的鏡子,到處都是細碎的空間碎片。
斬天魔帝的魔氣還未完全散去。
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像是什麼巨型生物的爪印。
蕭青那道凌厲的劍意也還在,與魔氣交織在一起,在虛空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痕。
那些裂痕的邊緣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燒,將殘存的魔氣一點一點的燒盡。
蕭青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臉色浮現出一絲蒼白,顯然那一劍對他的消耗巨大。
他手中的天帝劍已經收起。
但周身的混沌劍意還未完全散去,像是一層薄薄的霧氣,徽衷谒碇堋�
“天帝!”
秦天一步跨到他面前,急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的目光從蕭青的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受傷。
“傷勢如何?”
蕭青搖了搖頭,說道:“沒受傷,只不過是消耗有些過大……”
清木玄站在一旁,目光掃過虛空中那些裂痕,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能感知到,這裡殘留的魔氣中,有一絲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那種氣息陰冷、暴戾,帶著一種刀鋒般的銳利。
“斬天魔帝?”
他問道。
蕭青點頭:“投影,大約一成本體的力量。”
秦天和清木玄同時沉默了。
一道投影分身,起碼也有本體一成的實力。
一成,那也是聖品天至尊級別的戰力。
放在大千世界,足以橫掃任何仙品天至尊。
更何況身為聖品天至尊後期的斬天魔帝,能夠極限發揮出遠超分身,極為接近本體兩成的力量。
而蕭青不僅接下了,還反手一劍劈了回去。
那道橫跨聖淵大陸的劍光就是最好的證明。
“投影分身跨界截殺……”
秦天面色凝重的說道:“這可不是臨時起意。”
他頓了頓,沉聲道:“此次襲擊絕非偶然。”
“域外邪族能跨界投影聖品天魔帝的力量,說明他們的滲透與跨界作戰能力,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們盯上你了。”
蕭青點了點頭。
他當然知道。
從他在聖淵大陸擊敗摩訶天的那一刻起,他的名字就已經進入了域外邪族的視野。
一個從下位面崛起、百歲之內突破仙品、戰力遠超同階的年輕人,對邪族來說,就是未來最大的威脅。
清木玄面露後怕,由衷道:“天帝戰力逆天,換做旁人,早已殞命於魔帝投影之下。”
“能化險為夷,實乃萬幸。”
蕭青搖頭,說道:“僥倖而已。”
秦天沒有接話。
他知道這不是僥倖。
“界滅”那一劍的威力,他隔著億萬裡都能感受到。
那不是僥倖,是實打實的實力。
“你那一劍……”
秦天開口,欲言又止。
他想問這是怎麼做到的,又覺得這個問題太蠢了。
蕭青沒有隱瞞,說道:“新悟出來的,名為《界滅》。”
界滅。
秦天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這個名字取得好,一劍之下,萬物皆滅,配得上這一劍的威勢。
“斬天魔帝盯上你了。”
他語氣沉重的說道:“域外邪族對你動了殺心。”
“這次只是一道投影,下次可能就是本體。”
“而且以斬天魔帝的性格,他不會善罷甘休。”
蕭青沒有說話,他知道秦天說的是事實。
清木玄忽然開口說道:“他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兩人同時看向他。
清木玄皺著眉頭,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推演什麼。
“域外邪族在聖淵邊境的兵力部署增加了三成,魔氣濃度持續攀升,封印的強度在下降——他們在準備一場大戰。”
“在這個節骨眼上,斬天魔帝不惜跨界投影也要出手殺你。”
“說明你在他們眼中的威脅,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天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木玄道友說得對。”
“他們怕你成長起來。”
“一個能在仙品初期就逆伐仙品後期的人,一旦突破到聖品,會是什麼樣子?”
“他們不敢賭。”
他看向蕭青,目光比之前更加鄭重。
“天帝,回去之後,小心行事。”
“天庭的防務要加緊,有什麼需要,直接聯絡大千宮。”
“你手中的誅魔令可以直接聯絡到我,任何時候,任何情況。”
蕭青點頭說道:“我明白。”
秦天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遞給他。
玉符呈淡青色,表面刻著大千宮的標誌,中心處有一道金色的符文在流轉。
“這是大千宮的緊急聯絡符,遇到危險,直接捏碎。”
“我會在最短時間內趕到。”
“不管你在哪裡,只要還在大千世界,這枚玉符都能把訊息傳到我手裡。”
蕭青接過玉符,沒有推辭。
秦天又交代了幾句,才和清木玄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