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要吃飯
“是。”綾清竹應道。
蕭青轉身回了竹屋。
院中,兩個少女大眼瞪小眼。
“喂,”應歡歡先開口,語氣不善的說道。
“我告訴你啊,蕭前輩可是我先認識的。”
“你別想……”
“想什麼?”綾清竹平靜的看著她。
應歡歡被她那清清冷冷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但嘴上不肯服軟,說道:“反正……”
“反正你不許打蕭前輩的主意!”
綾清竹沉默片刻,忽然問:“你修煉的是冰系功法?”
“啊?是啊。”應歡歡愣了愣,回應道,“怎麼了?”
“沒什麼。”綾清竹轉身朝竹屋走去,隨意道。
“只是覺得,你身上的寒氣,很特別。”
應歡歡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跺了跺腳。
“神氣什麼!”
“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嘛!”
話雖如此,應歡歡心裡卻莫名有些不安。
這個綾清竹,給她的感覺……太奇怪了。
不是討厭,也不是喜歡,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彷彿命中註定要相遇的微妙預感。
屋內,蕭青盤膝而坐,神識沉入體內。
在他的丹田深處,那株世界樹幼苗輕輕搖曳,散發出溫潤的混沌光澤。
樹根紮在一片朦朧的,不斷擴張的小世界虛影之中,那是蕭青的世界雛形。
“太上之力……位面之胎……”
蕭青口中喃喃道。
透過綾清竹身上的太上之力,他隱隱感應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是此界位面之胎若有若無的“脈動”。
如同沉睡巨人的心跳,緩慢而沉重。
符祖窮極一生未能得到的機緣,如今,就在他眼前。
不過不急。
位面之胎事關重大,牽一髮而動全身。
在完全摸清此界底細,做好萬全準備之前,不宜貿然行動。
況且,蕭青現在有了更好的“引子”。
綾清竹,這個修煉太上之力的少女,就像一盞明燈,能為他尋到那位面之胎。
“看來,得在這天玄大陸多待一段時日了。”
蕭青睜開眼,目光穿透竹屋,望向遙遠的天際。
……
綾清竹住下的第二天,道宗內便傳開了訊息。
九天太清宮的少宮主,那位名動東玄域的天之驕女,竟然留在道宗做客,還要跟隨蕭前輩修行。
一時間,無數道宗弟子議論紛紛。
有好奇的,有羨慕的,也有不服氣的。
憑什麼一個外人能得到蕭前輩的指點?
這些議論自然傳不到蕭青耳中。
就算傳到了,蕭青也不會在意。
辰時未到,綾清竹便已候在院中。
少女換了一身素白的練功服,長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清爽利落。
綾清竹安靜的站在那棵古樹下,晨光透過枝葉縫隙灑在她身上,勾勒出纖細挺拔的身姿。
應歡歡也來了。
她本來不想來的,但心裡那點不服氣作祟,非要看看這個綾清竹到底有什麼了不起。
於是應歡歡也早早便到了。
她坐在石桌旁,託著腮,一雙大眼睛在綾清竹身上掃來掃去。
“喂!”應歡歡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你們九天太清宮的《太上感應訣》,真的那麼厲害?”
綾清竹轉過頭看她,說道:“祖師所創,自有玄妙。”
“哼,說得好像誰沒有厲害功法似的。”應歡歡撇嘴,不服氣的說道。
“我們道宗的《大荒蕪經》也不差!”
“確實。”綾清竹居然點了點頭,同意道。
“荒殿的大荒蕪碑乃遠古聖物,碑中蘊含的荒蕪真意,堪稱天地至理。”
這話說得諔棺寫獨g歡不知該怎麼接了。
應歡歡憋了半天,才悶悶道:“你……你不用奉承我。”
“不是奉承。”綾清竹平靜道,“是事實。”
應歡歡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道:“你為什麼修煉這麼認真?”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但綾清竹似乎並不意外。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我有必須要做的事。”
“什麼事?”
“現在還不能說。”綾清竹搖搖頭,說道。
“等到了那一天,你自然會知道。”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應歡歡聽得一頭霧水。
但她能感覺到,綾清竹說這話時,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神神秘秘的。”應歡歡嘟囔一句,沒再追問。
這時,竹屋的門開了。
蕭青走了出來。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青衫,樸素簡單。
但當蕭青目光掃過院中二人時,無論是綾清竹還是應歡歡,都下意識的挺直了背脊。
“開始吧。”
蕭青沒有廢話,徑直走到院子中央。
他先看向應歡歡問道:“你的冰系功法,最近可有進展?”
應歡歡連忙點頭說道:“有有有!”
“我按照前輩上次說的,不再強行壓制寒氣,而是試著引導它順著經脈自然流轉,現在感覺順暢多了!”
說著,應歡歡掌心一翻,一團冰藍色的寒氣凝聚而出,化作一朵精緻的冰蓮。
蓮花緩緩旋轉,花瓣上紋路清晰,寒氣內斂而不外散,顯示出極高的控制力。
“不錯。”蕭青點頭,說道“但還不夠‘活’。”
“活?”
應歡歡充滿不解。
“冰不是死物。”
蕭青伸手,那朵冰蓮便從應歡歡掌心飄起,落在他指尖,說道。
“你看。”
蕭青話音落下,冰蓮忽然“活”了過來。
花瓣輕輕舒展,蓮心微微顫動,彷彿真的有生命一般。
更神奇的是,蓮花周圍開始凝聚出細小的冰晶。
這些冰晶不是隨意飄散,而是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律排列,旋轉,如同一座微型的冰雪陣法。
“這……”
應歡歡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未想過,冰系力量還能這樣哂谩�
“冰系之力,不僅僅是凍結。”
蕭青散去冰蓮,繼續說道。
“它還有‘淨化’,‘守護’,‘演化’等諸多特性。”
“你要做的不是駕馭它,而是理解它,成為它的一部分。”
應歡歡若有所思。
蕭青不再多說,轉向綾清竹說道:“你,咿D《太上感應訣》。”
綾清竹依言閉目,雙手結印。
一層極淡的瑩白光暈從她身上浮現,如月華般清冷純淨。
周圍的天地元氣開始緩緩向綾清竹匯聚,但速度很慢,彷彿這些元氣在猶豫,在試探。
蕭青觀察片刻,忽然伸手,在綾清竹眉心輕輕一點。
只是一觸即分。
但就在這一瞬間,綾清竹渾身劇震!
她感覺到,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從蕭青指尖傳入她體內。
那力量與太上之力極其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如果說太上之力是清冷的月光,那這股力量就是熾熱的太陽,是孕育一切的混沌本源。
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綾清竹體內沉寂的太上之力徹底沸騰了!
不再是緩慢流淌,而是如江河奔湧,在她經脈中呼嘯而過。
那些原本晦澀難通的關竅,在這一刻紛紛洞開。
更神奇的是,綾清竹對外界天地元氣的感應,瞬間清晰了十倍不止!
她能聽到天地流動的聲音,能看到天地變化的軌跡。
甚至能隱隱感覺到,在無盡遙遠的天穹深處,有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存在”在緩緩呼吸。
那是什麼……?
綾清竹心中震撼,險些從入定狀態脫離。
“靜心。”蕭青的聲音傳入她耳中,道。
“感應即可,莫要深究。”
綾清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咿D功法。
這一次,她不再刻意引導太上之力,而是放開身心,讓自己徹底融入那種“感應天地”的狀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