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想是退休鹹魚
我?我嗎???
“哼~這才有點男子漢的樣子嘛~”
沙菲雅終於轉過身,也不計較他剛才的失禮,笑著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眼角還帶著沒褪去的紅暈。
“不過……”
她歪了歪頭,認真地問道:
“要阻止固拉多跟蓋歐卡……按照攻略,我們現在應該要去找烈空坐對吧?直接去天空之柱嗎?”
“不急!”
路比一擦鼻頭,恢復了幾分平時的優雅和從容。
“現在固拉多和蓋歐卡都還沒甦醒呢,我們還有時間做準備。”
他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嘴角一勾。
“我們先去找師父問問具體情況,剩下的……視情況而定!”
……
世界環境保護組織,主理辦公室。
牆上的投影早已關閉,螢幕一片漆黑。
但赤焰松依舊坐在沙發上,保持著直播結束時的姿勢一動不動,久久無法回神。
他身旁的水梧桐同樣沉默著,那張總是寫滿張揚與不羈的臉上,此刻只剩一片空白的木然。
固拉多與蓋歐卡。
這兩個名字,曾是他們窮盡一生追尋的神明。
是他們無數個輾轉反側的夜晚裡,支撐著他們不斷前行的精神圖騰。
是他們認定能夠重塑世界、實現理想的唯一鑰匙。
如今,這兩個名字終於褪去了傳說中的神秘面紗,以無比清晰的姿態,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以“天災”的形式。
赤焰鬆緩緩摘下眼鏡,用拇指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年輕的研究員時,第一次在古籍中讀到固拉多的記載。
從那之後,他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押在了這上面。
建立組織、募集資金、勘探遺蹟、搜尋線索——每一步都走得艱難,但他從未動搖過。
他堅信固拉多是這個世界給出的答案。
擴張陸地,為人類與寶可夢創造更廣闊的生存空間,這是多麼崇高的理想。
他一遍又一遍地這樣告訴自己,也告訴每一個追隨他的人。
可是現在——遊戲裡的那個“自己”做到了。
然後呢?
赤焰松閉了閉眼。
被原始固拉多所灼燒的大地,被原始蓋歐卡所淹沒吞噬的海洋……
赤焰松忽然覺得這很荒誕。
支撐他走了這麼多年的信念,在那個世界裡被證明只是一場笑話。
另一側,水梧桐同樣沉默著,拳頭死死攥緊。
他的“理想”,是讓海洋洗滌人類對自然犯下的罪孽。
可畫面中那吞噬一切的洪水……
那不是淨化,那是徹頭徹尾的毀滅。
沒有生命能夠在那種環境下生存。
沒有希望,也沒有未來。
他所期待的“蔚藍淨土”,如果只是一片死寂的汪洋,那還有什麼意義?
……他想要的,真的只是這樣嗎?
這兩個男人,此刻卻被同一種沉重到窒息的情緒所徽帧�
那是夢想被現實擊碎後,無法逃避的自我拷問。
遊戲中,他們做到了。
他們喚醒了固拉多和蓋歐卡,實現了畢生的夙願。
但隨之而來的並非美好新世界,而是失控的災厄,兩顆被力量反噬而徹底迷失的“神”所降下的絕望。
而當雙神更進一步,展現出“原始迴歸”那毀滅性的真正姿態時。
赤焰松與水梧桐心中最後那一絲“或許可以控制”的幻想,也徹底崩塌了。
那絕對不是人類能夠駕馭的存在。
那是……世界本身的反噬。
“不行!”
水梧桐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窗邊又折返回來。
那張粗獷的臉上,所有的茫然都已燃燒殆盡,只剩下一種近乎決絕的憤怒。
“老子絕不允許世界變成那樣!”
“蓋歐卡——至少蓋歐卡絕對不能甦醒!哪怕賭上老子這條命!”
說到這,他扭過頭惡狠狠地瞪向赤焰松,眼神裡毫不掩飾的威脅與警告。
“還有你這傢伙!你最好給老子安分點,別搞什麼小動作!別讓老子發現你還想喚醒固拉多,不然別怪老子不留情面!”
此話一出。
赤焰松頓時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會兒。
他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麼叫“你這傢伙最好安分點”?什麼叫“別怪老子不留情面”?
在水梧桐嘴裡,怎麼反倒是他成了那個需要被警告的人?
不管怎麼看,應該是他警告水梧桐才對吧。
遊戲裡那個執意要喚醒蓋歐卡、連他下跪都攔不住的瘋子,明明是水梧桐!
這傢伙怎麼有臉倒打一耙的?
“你……你踏馬……”
赤焰松臉都氣紅了,一連緩了好幾口氣,才咬著牙陰沉沉地開口。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在遊戲裡都給你下跪了!我赤焰松這輩子跪過誰?結果在遊戲裡跪了你水梧桐!”
“就為了求你收手,不要喚醒蓋歐卡!你當時怎麼做的?”
“你踏馬還執意要喚醒蓋歐卡!到底是誰傩牟凰溃浚 �
第446章 這個世界,即將迎來新生!
“你——!”
水梧桐怒目圓睜,額頭青筋暴起。
“你什麼你!我看你就是故意先發制人,好讓我們放鬆警惕。”
赤焰松絲毫不懼,站起來與他針鋒相對。
“等到真的找到蓋歐卡,你就會忍不住再去喚醒它!你這傢伙果然傩牟凰溃[戲裡一模一樣!”
“放屁!赤焰松你個廢物!連固拉多都控制不好,活該在遊戲裡當反派!”
“你水梧桐又好到哪裡去了?還大言不慚要控制蓋歐卡,你看你都控制了些什麼?真是天大的笑話!”
兩人愈說愈兇,從沙發吵到茶几,從茶几吵到辦公桌前。
水梧桐一把揪住赤焰松的領口,赤焰松也不甘示弱地攥緊了他的手腕。
兩人扭打在一起,眼看塑膠友誼就要在物理層面徹底破碎。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會長!緊急報告——”
阿泉抱著一沓檔案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聲音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
她身後,火雁慢吞吞地探出半個腦袋,眨了兩下眼睛,歪了歪頭。
“……會長……在打架……好幼稚。”
赤焰松和水梧桐同時僵住,維持著互相揪領子的姿勢,。
空氣凝固了大約三秒鐘,然後兩人以驚人的速度鬆開了彼此。
赤焰松飛快地整了整被拽歪的領帶,重新坐回沙發上,面無表情地重新戴上眼鏡。
水梧桐則乾咳一聲,抱起雙臂望向天花板,彷彿在研究上面的燈具有幾個燈泡。
一秒鐘前還在你死我活的兩個人,此刻都擺出了一副無事發生的淡定面孔。
“你們誤會了。”
赤焰鬆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兩下,似乎想找一個合適的詞。
“我們剛才只是在……在……”
“日常交流感情。”
水梧桐無縫銜接地幫他把話補完了。
末了還故作輕鬆地攤了攤手,然後迅速轉移話題。
“話說你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是固拉多跟蓋歐卡那邊出了什麼狀況嗎?”
阿泉並沒有在意這些細節。
她根本沒心思在意,此刻她的眼中燃燒著某種近乎狂熱的興奮。
“報告會長!”
“蓋歐卡的具體位置已經被我們鎖定!誤差不超過五百米!深海探測器已經就位,隨時可以展開進一步勘探!”
“請會長指示下一步行動!”
“……固拉多……也是。”
火雁淡淡地補充了一句。
與阿泉的激動不同,她依舊是一貫的冷淡口吻,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的嘴角翹起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赤焰松霍然起身。
所有的爭吵、猶豫、掙扎,在這一瞬間全部被他拋到了腦後。
管它遊戲裡發生了什麼,管它未來會不會有災厄。
現在,此刻,固拉多的沉睡之地就在他的指尖可以觸及的地方。
他等了太久了。
“走,我親自去坐鎮。”
他大步朝門口走去。
“慢著!”
水梧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赤焰松腳步一頓,皺了皺眉,強忍著沒有發作,耐著性子轉過身。
水梧桐的表情異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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