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皮奶油蛋糕卷
但最終,都走向了神諭預定好的結局。
而貓貓一輩子都在拼命逆神諭而走。
她偷竊大量財寶,卻又用各種藉口手段,散給其他人。
這是在對抗神諭中寫定的貪婪。
將財寶分給眾人,卻又要留下一些充實自己的小金庫。
這是不讓自己陷入為了分文而拼命的窘境。
一切都在反抗神諭。
但在今日,她因為翻飛之幣而身陷絕境。
正印證了神諭最後的那句話。
她將亡於分文。
……
:神諭又應驗了……
:分文,原來指的是翻飛之幣啊,這,這誰能想得到呢?!
:賽飛兒恐怕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啊。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這就是一定要轉視角的原因嗎?!!米忽悠!!
:臥槽,我現在真的好難受好無力啊……
:無論做什麼掙扎,最終都會走向註定的結局,那賽飛兒的這一輩子,還有什麼意義啊?!
:對啊,全都應驗了,那乾脆把翁法羅斯的結局,也讓神諭命定好了,大家也不用再為末日掙扎了!
:我要反轉啊!米忽悠!我要你們最擅長的反轉啊!我求你了!
……
觀眾們徹底崩潰了。
明明擊敗天空泰坦那麼燃。
風堇對過去對宿命的反抗,給觀眾們帶來的力量。
這會兒又因為賽飛兒立刻被潑了盆冷水。
那無處不在的神諭,好似在嘲笑他們一樣。
不要再掙扎了,一切都是命定。
……
熒幕中。
賽飛兒痛苦的捂著喉嚨,表情扭曲。
而盜火行者立在她身前,右手拖著刻法勒的火種,正細細打量。
剛剛一擊。
他不但將賽飛兒打了個半死,還順手掏出了火種。
然而就在這時。
賽飛兒捂著自己的喉嚨,艱難的說道:“沒了……咳咳,沒了心智的傢伙,才會連上三次同樣的當啊。”
話音落下。
盜火行者手中的火種,又變成了陶罐。
“呵……咳咳……呵呵。”
賽飛兒想笑。
但卻被喉嚨傳來的痛感弄的面目猙獰,笑出的模樣,夾雜著痛苦和得意。
以至於讓她看起來更加悽慘。
但就算是這種狀態,她也依舊忍痛裂起嘴角,抬頭看向盜火行者,艱難道:“是我贏了,怪物。”
她的嘴角不停有金血溢位,臉上的痛苦也始終沒有消失。
但眼神中的那份得意,卻怎麼都掩蓋不住。
這種時候了。
賽飛兒依舊保持著她的狡黠。
盜火行者一把捏碎了罐子,走到了賽飛兒的面前。
不知道是破防了還是怎麼著。
盜火行者此刻也沒有說那些令人費解的謎語,只是將手中的大劍,高高舉起。
就在他作勢要劈之時。
畫面陡然閃爍。
變成了一副壁畫。
上面記載的是千年之前,由賽飛兒扮演的阿提卡斯為眾人頒佈神諭的故事。
壁畫中的賽飛兒穿著高貴的祭司長袍,卻掩蓋不住腳下的金靴和從兜帽裡露出的貓耳。(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而在她的前方,則是一個個匍匐跪倒在地,聆聽神諭的民眾。
“奧赫瑪的全體公民啊,今天,我要給你們帶來兩個訊息:一則悲報,一則佳音。”
“我首倡,由在座的各位為逝者送上祝福:我們敬愛的大司鐸,於早些時候魂歸了刻法勒的懷抱,願他安息……”
賽飛兒用阿提卡斯的聲音,為眾人講述著。
隨後,她的聲音更加高昂:
“但是……各位公民啊,請不必為他的離去哀嘆。”
“因為大司鐸人生最後呃時刻是幸福的,因為他在耳目明晰時聽見了天父最後的囑託!”
“那就是我要為諸位帶來的喜報!”
“偉大的負世泰坦在陷入緘默以前,它在我的恩師耳邊留下話語,現在,我要將它傳宇翁法羅斯的全部世人!!”
“它說:神諭已然降世,吾之使命將終,從此歸於沉寂——”
“永夜將至……但黎明機器將照拂聖城,只待金血人子塑造奇蹟……直到永遠!”
永遠?!
公民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難以置信的確認:“直到……永遠?”
而有人已經開始激動:“天父的博愛,已經超越了時間,延續億萬斯年!”
人群開始歡呼。
他們只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光明。
而賽飛兒也繼續為世人帶來信心,她說:
“公民們,朋友們!”
“我在此提議,要在黎明雲崖舉辦為期百日的宴會,以此感謝天父的饋贈。”
“我們的使命,就是把天父的話語轉變成堅定的信念吶!”
“用這連續百個黎明的載歌載舞,將讓翁法羅斯的每位人子相信——黎明機器的光芒永不熄滅,刻法勒的庇佑沒有盡頭!”
最後一句話。
阿提卡斯的聲音和賽飛兒的聲音一同響起。
這就是黎明機器的真相。
觀眾們此前沒有得到的答案,已然擺在了他們面前。
翁法羅斯本該早就終結的未來,是賽飛兒用這份精心編制的謊言,硬生生的延續了下去!
這資訊轟然一聲,在觀眾們腦海中炸響。
他們又一次感受到了極端的情緒體驗。
各種想法從腦子中冒出。
因為方向太多。
他們一時之間,甚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想。
賽飛兒用謊言延續了翁法羅斯的未來。
她那矛盾割裂的人生。
還有阿格萊雅直到死都沒有得到的回答。
最終。
這些想法都匯聚成了一種情緒。
震撼到戰慄的感覺。
他們簡直難以想象,熒幕中,那個瘦弱的少女肩膀上,竟能扛起如此之多的事情?
此時。
觀眾們的腦子除了接受訊息,已經無法咿D了。
他們只能看著熒幕中奄奄一息的賽飛兒,靠在牆壁上,眼神越來越暗淡,口中喃喃自語:
“汝將與貪婪同行,亦將亡於分文。”
“哈……咳咳……哈哈,分文,原來是這麼個意思啊。”
“阿提卡斯……咳,是個好孩子,偷走了你的身份……我……想對你說聲抱歉呢。”
隨著她的自語。
賽飛兒的臉上再無那古靈精怪的表情,只剩下了惆悵和遺憾。
她有些難過的想著:
“可我欠了不止一句道歉的……還有你啊……阿雅……”
她無視了在自己身前舉刀的盜火行者,看向了身側。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不遠處的臺階上,正趴著一隻若蟲。
幻象?
還是貓貓在用詭計欺騙自己?
這都不重要。
她在彌留之際,需要一個念想,來將自己心中沉澱了數百年的話全都說出來。
“那是,我……咳咳……我必須離開奧赫瑪。”
“因為,你是那麼懂得洞察人心……要是留在你的身邊……”
“我脆弱不堪的謊言……遲早會被揭穿吶。”
是了。
這就是最溫暖,也是最殘忍的真相。
賽飛兒離開阿格萊雅,抗拒阿格萊雅,並不是她不愛阿格萊雅。
而是為了維持謊言,為了給翁法羅斯續命。
這責任太過沉重,容不得一點閃失。
所以哪怕阿格萊雅被刺殺時,她都不敢回去。
直到透過若蟲變相見了阿格萊雅最後一面後,她去參加了阿格萊雅的葬禮。
賽飛兒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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