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皮奶油蛋糕卷
“為什麼泰坦的眷屬會闖進這裡?!”
驚魂未定的帕里斯問道。
“因為你,你這個蠢貨,你帶著那個邪物闖入了城中,令我們放鬆了警惕,而她如今,就在城外攻打奧赫瑪的隊伍中!你這個叛徒!”
“你們的那些浪漫……愛……是我們用犧牲和鮮血換來的,而我還要捨命保護你們這些盲目的愚者。”
菲諾克喘息著,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在悲憤中,他死去了。
菲諾克的這番話,讓帕里斯如遭雷擊,臉色再也沒有之前的輕鬆。
俄諾涅飽含淚光,不安道:“這,這是因為我們的錯嗎,是因為我們將紛爭的眷屬放了進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帕里斯嚥了口唾沫,忽然搖頭大喊道:“不,這都是命叩腻e!是命咦屛覀儗⑸埔馀c憐憫賦予了錯誤的人!”
俄諾涅聽到這話,好受了一下,然後看向帕里斯:“你,你也要叛逃嗎?和那個正在攻打我們的泰坦眷屬一起逃走?”
帕里斯低頭不語。
俄諾涅搖了搖頭,悲傷道:“帕里斯,你不要再被那個邪物蠱惑,我絕對不能讓你再錯下去。”
帕里斯嚥了口唾沫:“可,可是,除了她,誰還願意拋下一切,相3。9信我的故事,與我一起去尋找阿卡迪亞呢。”
俄諾涅吸了口氣,然後說道:“……我。”
“帕里斯,我的英雄,你還有我,為何要將金絲贈予一個醜陋的怪物呢,而不是將它歸還它的主人。”
“我的權利可以讓你遠離戰場,我們一起躲在黎明之下,在刻法勒的膝下安然度日。”
“然後等到黑潮退去,我們以尊貴的身份開著裝滿花朵的馬車去尋找浪漫之鄉。”
事情的發展。
讓灰髮旅人大受震撼。
他忍不住發出疑問:“這是在搞什麼?”
俄諾涅瞥了旅人一樣,認真道:“只是在給我愛的人一次機會。這有錯嗎?”
旅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菲諾克,正要再開口之時。
卻被帕里斯阻攔:“恩人……我,我覺得她說的沒錯,我,我不能冒這個險,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沒錯,菲諾克不會騙我,那姑娘……天譴獵手,一定背叛了我們!”
“和敵人相戀,背棄一切私奔,這在我讀過的書裡很浪漫,所以我才鬼迷心竅。”
“但錯的不是我,是她,是她先背叛了我們的善意!”
帕里斯拼命的為自己找補。
俄諾涅走了上來,兩人就像是互相吸引一般。
在獵手們和菲諾克的屍體前,互相擁抱在了一起。
他們的面上笑容是那麼牽強,眼神中的惶恐勝過快樂,即便在兩張俊美的臉上,也有些詭異。
而在城外,孤獨的獵手還在等待著自己的愛人前來尋找自己。
劇院內鴉雀無聲。
從一開始只當是一場消遣的觀眾們,自己都沒有發覺。
他們已經握緊了扶手,身子前傾,死死的盯著劇院的舞臺,那對在燈光下抱在一起的狗男女。。
第三百九十七章:最幻滅的一集!阿卡迪亞?那是什麼地方?
在這一刻。
觀眾們以為,這處名為阿卡迪亞的戲劇,是在繼續傳統的浪漫敘事。
是在宣揚自由和浪漫。
然而在帕里斯和俄諾涅互相擁抱的那一刻。
這個想法就被徹底顛覆。
這出戏劇的衝突和反差到達了巔峰。
而最讓觀眾們猝不及防的是。
在之前,沒有大規模的鋪墊和預兆,一切都來得如此突然。
以至於不少觀眾們的腦中都一片空白。
當劇情走到這一步時,已經不需要用過多的言語訴說。
只需要讓燈光打在擁抱著的帕里斯和俄諾涅身上就足夠了。
“他怎麼敢的?”
“懦夫……徹頭徹尾的懦夫!”
“我早就覺得他不對勁了,那些漂亮話說的太多了。”
“俄諾涅也一樣,他們簡直就是在菲諾克的屍體上跳舞。”
竊竊私語逐漸匯聚成了洪流。
一些觀眾開始瘋狂的回憶劇情。
這才發現。
其實並非戲劇的創造者故意欺騙他們。
而是早在之前就給出了諸多線索。
比如帕里斯拒絕俄諾涅好意的理由是太過世俗。
再比如,帕裡將己包裝成了一個不在意世俗的理想主義者。
但發現了這一點後,卻顯得更加諷刺。
因為讓觀眾們忽視這些線索,並固執的認同帕里斯的理由,和帕里斯用來給自己掩蓋自己真實面貌的藉口一樣。
都叫作浪漫。
“他是個浪漫的人,這樣做似乎也說的過去。”
“雖然不敢苟同,但對於浪漫的追求,還是值得敬佩。”
這樣的想法。
不止一次出現在觀眾們的腦海中。
“逃避兵役,並非是為了追求理想,而是單24的怕死。”
“他拯救獵手,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獵手未曾沐浴過愛,更像一件可以彰顯他浪漫的收藏品?”
“鼓勵獵手反抗命撸瓉碇皇菫榱俗屗䦶乃氲拿。”
“所以阿卡迪亞到底是什麼……”
一股深刻的幻滅感徽种鴦觥�
因為和獵手小姐一樣,觀眾也被帕里斯的謊言欺騙了。
他們原本期待的是一場感人至深,衝破枷鎖的愛情史詩,得到的卻是一個利己者的現形記。
多麼諷刺。
而一想到在帕里斯與俄諾涅苟且之時,獵手小姐還在城外苦苦掙扎,只是為了堅守她與帕里斯之間的浪漫。
觀眾們就難受的要抓狂。
“她……還在城外等著他啊!”
所有燈光消失了。
一扇燈打到了舞臺左側。
那空無一人的地方,只剩下獵手小姐一人。
在經歷了一番血戰後。
她依然死死的攥著手中的金絲,身體也搖搖欲墜。
灰髮的旅者漫步至此。
眼中倒映出一幕幕場景。
當然,觀眾們是看不到的。
所以旅者開口了。
“第一個獵物,是她的同鄉,他在軍隊的最前排,向她行了懸鋒的禮儀,卻被獵手貫穿了心臟。”
“第二個獵物,是她的胞親,他在攀爬城牆,想要在黑夜中潛入集市,卻被獵手擊碎了頭顱。”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獵手不知疲倦的殘害著她的同鄉,卻沒有一箭射向奧赫瑪人。”
聽著旅人的話。
觀眾們心如刀絞。
獵手付出的越多,就越是讓眾人痛苦。
每擊殺一個戰友胞親,都是獵手在斬斷過去的世界與自己的聯絡,而這一切的動力……
竟然只是為了奔赴一個已經不復存QU-N彡霖鰭?爾芭是在的未來!
“別殺了……”
“快停下,他不值得你那麼做。”
一位女性觀眾已經忍不住帶著哭腔低喃。
她的話也道出了許多觀眾的心聲。
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剛剛獲得靈魂和自由的造物,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作為觀眾,卻又無能為力。
而感性的觀眾們,甚至可以自己刀自己。
他們想象著獵手的內心。
每殺死一位同胞,或許獵手小姐都在用帕里斯的承諾,那個遙不可及的阿卡迪亞來麻痺自己。
將這場掙扎的殺戮當做通往浪漫的必經之路。
這種建立在欺騙上的犧牲,讓獵手小姐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悲劇色彩。
但無論多麼悲痛。
所有人的視線已經無法離開舞臺一寸。
在灰髮旅人的注視下。
獵手小姐苦戰良久,為奧赫瑪的戍衛隊擊退了一波又一波的敵人,但始終未能等來帕里斯。
而在獵手想要重回城邦時,卻又被城邦的戍衛當做敵人阻攔。
獵手小姐身上遍佈聖城軍和懸鋒軍的槍傷,在這片沒有友親的戰場上尋找著失約的友親。
她已經無處可歸。
能做的,也唯有握緊手中的金線。
而未知的力量捎來了遠方的訊息。
“那姑娘……天譴獵手一定是被她的同伴喚起了紛爭的本能,選擇回到懸鋒城的軍隊中……”
那是帕里斯的話。
獵手小姐不可能聽錯。
“放心吧,帕里斯,我會保護你的,讓你遠離那個災星,幫你去往你理想中的地方。”
俄諾涅的聲音飄蕩在獵手腦海中。
“讓我斷了這手中的金絲,不要讓那叛徒尋找到我們的蹤跡。”
帕里斯的聲音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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