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她太佩服焚羽的直覺了，沒錯，和自家這個主神扯上關係，絕對沒好事，她可以指著自己那濃重的黑眼圈發誓。
赫爾墨斯臉上的笑容不變，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意味深長：“你的直覺很準，但有時候，麻煩也會帶來機遇，不是嗎？”
焚羽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是嗎，我不這樣認為。”
“好吧，但接下來的話，你應該挺感興趣的。”
赫爾墨斯的笑容愈發燦爛，“你一個多月之前跟著阿爾忒彌斯眷族來到尤拉麗，緊接著，地下城就開始出現各種聞所未聞的新怪物，你說，這世界上真有這麼多巧合嗎？”
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焚羽緩緩放下酒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赫爾墨斯上神，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無聊的猜測，那我就先告辭了。”
“別急著走嘛。”
赫爾墨斯攤了攤手，終於丟擲了真正的誘餌，“我只是對未知感到好奇而已，你難道不想知道六年前的大抗爭具體發生了什麼嗎，我可是親身經歷者。”
第111章 秘密暴露
聽到赫爾墨斯的話，焚羽正欲起身的動作，停住了。
他緩緩坐了回去，端起桌上的果酒，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無法平息他內心的波瀾。
他當然知道大抗爭發生了什麼，但那只是前世從書本之中看過的，這麼久了，記憶也模糊了，細節什麼的，大部分都忘了。
從一個親身經歷者的口中聽到的，尤其是關於阿爾霏亞的部分，絕對會不一樣。
那是他無法拒絕的誘惑。
看著焚羽重新坐下，赫爾墨斯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打了個響指，像個得逞的孩子：“就知道你會感興趣。”
焚羽放下酒杯，藍色的眼眸直視著他，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說出你的條件。”
“條件？”
赫爾墨斯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隨即輕笑道，“別說得那麼生硬嘛，焚羽小哥，我的條件很簡單……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朋友？”焚羽嗤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懷疑。
“沒錯，朋友。”
赫爾墨斯雙手交疊在桌上，身體前傾，語氣變得真樟藥追郑盎蛘撸Q之為‘合作伙伴’也可以，你滿足我的好奇心，我為你提供別人無法企及的情報和便利，你看，一個公平的交易，不是嗎？”
焚羽沉默不語，他知道，一旦和眼前這個樂子神扯上關係，就等於主動踏入了麻煩的漩渦。
但既然已經被盯上了，想擺脫這個牛皮膏藥一樣的傢伙恐怕也難。
與其被動地被他刺探，不如主動丟擲一些資訊，掌握主動權。
“合作愉快。”
焚羽終於開口，“你猜的沒錯，地下城的確是因為我的原因產生的變化。”
他選擇了承認。
這個情報，焚羽估計芙蕾雅早就知道了，而公會那無孔不入的情報網，多半也已經將目標鎖定在了他身上。
他也不會小看赫爾墨斯遍佈世界的情報能力，隱瞞沒有意義。
更重要的是，他帶來的變化是良性的。
無論是公會，還是眼前這個追求樂子的赫爾墨斯，都不會因此對他不利。
甚至是芙蕾雅也一樣，她當初敗給赫拉，被困在這尤拉麗，按照約定培養英雄，除了敗北的約定之外，還有她本人也渴望英雄的誕生。
否則，以芙蕾雅的性格，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尤拉麗。
他們都深愛著下界，渴望著英雄的誕生，以應對那懸於世間頭頂的最終威脅——黑龍。
芙蕾雅如此，赫爾墨斯亦是如此。
從這個角度看，他展現出的潛力，對他們而言是好事。
聽到焚羽如此乾脆的承認，赫爾墨斯身後的亞絲菲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她那聰慧的藍眸透過鏡片，難以置信地看向焚羽。
真的是他？
迴歸尤拉麗之後，她也曾進入地下城探索，那些前所未聞的新怪物、匪夷所思的副本空間、乃至能直接提升能力的聖遺物，帶給了她太多的震撼。
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Lv.2冒險者。
“很好！”
赫爾墨斯高興地拍了拍手，為焚羽的坦崭械綕M意，“是稀有技能吧。”
“沒錯，是技能。”
焚羽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
“啊……這就是下界的奇蹟啊。”
赫爾墨斯興奮地站起身，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這充滿未知的世界，“恩惠與人類的結合之後，所產生的化學反應，所誕生的獨一無二的奇蹟，無論出現多少次，都讓我們這些神明欲罷不能啊。”
他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那正是下界無窮的未知，也是吸引他們眾神降臨於此的最大原因之一。
赫爾墨斯眼神灼熱地看向焚羽，那份好奇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
他再次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你升到了Lv.2，但根據我的情報，在遇到芙卡洛斯之前，你都沒有接受過恩惠，不，應該說，是你無法接受恩惠，可芙卡洛斯是兩個多月前才下界的新神。”
聽到赫爾墨斯的話，焚羽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內心卻掀起了波瀾。
來了。
從赫爾墨斯在街上用那種拙劣的方式碰瓷他，並說出認識小時候的他時，焚羽就猜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他真正接受恩惠的時間，這個秘密，遲早會暴露。
畢竟，除了赫爾墨斯，遠在外界的阿爾忒彌斯也知道這件事。
只是阿爾忒彌斯眷族很少會來尤拉麗，所以焚羽一直以為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來緩衝，來成長到足以應對任何風暴。
但他沒想到，常年在外旅行的赫爾墨斯會突然回來。
更沒想到，這個樂子神當年竟然去找過阿爾霏亞，還因此記住了自己這個無法接受恩惠的孩子。
一旁的亞絲菲，在聽到主神這番話後，藍色的眼眸透過鏡片，猛地閃過一絲駭然。
她瞬間反應了過來，將所有的線索串聯在了一起。
主神芙卡洛斯是兩個月前才降臨下界的……焚羽之前無法接受任何神明的恩惠……這意味著，他是在加入芙卡洛斯眷族，來到尤拉麗之後……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從一個普通人，升級成了Lv.2的冒險者？！
這個結論讓亞絲菲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她露出難以置信的震撼之色，死死地盯著焚羽。
要知道，都市至今為止的最快升級記錄，是由洛基眷族的“劍姬”艾絲·華倫斯坦所保持的，那也是用了一整年的時間。
這個記錄已經震動了整個尤拉麗，被譽為無法打破的神話。
可如果焚羽這不到一個月的升級經歷被公之於眾，那將會掀起何等恐怖的風暴？整個尤拉麗，不，整個世界都會為之瘋狂。
“放心。”
赫爾墨斯看著焚羽和亞絲菲的反應，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我知道你想要隱藏，不想鋒芒太盛，所以……我不會幫你隱瞞的。”
他笑嘻嘻地說出了讓亞絲菲差點一個踉蹌的話。
她還以為以自家主神發善心了，會提出幫忙隱藏秘密，結果……果然還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赫爾墨斯。
第112章 互相同情的焚羽和亞絲菲
“我知道，畢竟你是神明嘛。”
焚羽淡淡地回應，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赫爾墨斯會幫他隱瞞才怪，樂子神如果不主動尋找樂子，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哦？你還挺了解我們的嘛。”
赫爾墨斯讚許地點了點頭，然後豎起一根手指，“不過你放心，在下次‘眾神會議’之前，我不會說出去，這中間的時間，就是留給你準備的時間，拼盡全力地變強吧，我很期待，你能在那一天到來時，成長到什麼地步。”
赫爾墨斯的目的很簡單，他要逼迫焚羽。
他要用這股壓力，看看這個他認定的“英雄候補”，潛力到底有多深，究竟能不能成為他所期待的、那個能夠終結時代的英雄。
他調查過焚羽，升級Lv.2的偉業是越級擊敗了強大的精英怪物。
擁有前所未聞的稀有技能，身負凡人無法企及的最快升級速度，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赫爾墨斯覺得，焚羽就是那個眾神等待已久的，能夠擊敗黑龍的——最後的英雄。
所以，為了英雄的成長，他不介意親自給這位未來的英雄施加一點小小的壓力。
隱藏鋒芒固然能減少很多麻煩，但他赫爾墨斯，可見不得真正的英雄像石頭一樣埋在土裡。
焚羽在心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他註定要被推上風口浪尖。
遇上赫爾墨斯這種麻煩的神明，只能算他倒黴。
唯一的好訊息是，他還有準備時間。
赫爾墨斯會在眾神會議上公佈他真實的升級時間，讓他一夜之間名動世界。
而下一次的眾神會議，還有一個多月才會召開。
他必須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再次突破極限，升到Lv.3。
只有這樣，他才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那即將到來的風暴。
焚羽再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被一個知道他一點底細的樂子神盯上，還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隨即他抬起頭，卻沒有再看赫爾墨斯，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旁始終安靜站立的亞絲菲。
那眼神裡滿是同情之色。
“亞絲菲小姐，”焚羽的語氣異常諔澳慵抑魃裾媸莻�百年難遇的麻煩精，跟在他身邊，平時應該很辛苦吧？”
聽到這話，一直保持著專業素養、彷彿背景板一樣的亞絲菲，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冷靜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隨即，她也抬起頭，透過鏡片，用同樣充滿同情的目光回望焚羽。
“……焚羽先生，你也很倒黴。”
她的聲音不大，但其中蘊含的辛酸與疲憊，是任何言語都無法完全表達的，“被我們家這位主神盯上，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永無寧日的麻煩漩渦裡。”
兩道飽含著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瞬間達成了一種無聲的共識。
一個是被盯上的獵物，一個是常年遭殃的老部下，在這一刻，他們跨越了眷族的界限，結成了堅不可摧的受害者聯盟。
下一秒，兩人彷彿有了默契一般，同時轉過頭，將飽含著譴責與無奈的目光，齊刷刷地“刺”向了這場麻煩的始作俑者——赫爾墨斯。
“喂喂，亞絲菲醬。”
赫爾墨斯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被背叛的受傷表情，聲音裡滿是委屈，“你怎麼能和外人一起這樣說我呢？我可是你最敬愛的主神大人啊，我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未來的英雄，是為了世界的和平啊。”
亞絲菲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回應道：“赫爾墨斯大人，你確定不是為了找樂子。”
焚羽默默地端起桌上已經空了的酒杯，對著亞絲菲的方向舉了舉，像是在表達無聲的敬意。
這個女人，不容易啊。
雖然得到了關於阿爾霏亞的一些事情，但焚羽的心情並未好轉。
他不想和這個滿肚子壞水的樂子神多待一秒，當即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告辭。
“那麼，我先告辭了。”
焚羽的語氣冷淡，轉身便要離開。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旁邊一桌的喧鬧聲突然放大。
七個身穿統一制服的冒險者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離開。
焚羽側身讓開通道，卻不料其中一個身材最為矮小的小人族成員，像是沒站穩一般，直直地朝著他的方向摔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
那個小人族並沒有撞在焚羽身上，而是彷彿被焚羽的腿絆到，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一頭撞翻了旁邊一張無人的桌子。
盤子裡的烤肉、蔬菜沙拉和滿滿一杯的麥酒瞬間飛起，又嘩啦啦地全扣在了那個小人族和他的同伴身上。
狼狽的食物殘渣和深黃色的酒液順著他們的頭髮和衣服往下淌，場面一度十分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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