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
很快,他在沫芒宮寬敞的客廳裡,找到了正在和阿斯特莉亞下“鬥獸棋”的芙寧娜。
當焚羽找到芙寧娜時,戰況顯然已經進入了垃圾時間。
只見芙寧娜鼓著腮幫子,一臉苦悶地坐在沙發上,她那張精緻得如同人偶般的小臉上,從額頭到下巴,已經密密麻麻地貼滿了作為懲罰的白色小紙條,幾乎都快看不清她原本的樣貌了。
反觀她對面的阿斯特莉亞,依舊是那副溫柔嫻靜的模樣,臉上乾乾淨淨,一張紙條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焚羽沒忍住,背過身偷偷笑了起來。
阿斯特莉亞可不是他。
這位正義女神的性格里,可是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小腹黑的。
對於這種能夠光明正大作弄芙寧娜的機會,她可絕對不會放過。
不像焚羽,幾乎每一次和芙寧娜玩遊戲,都會不動聲色地放水,變著法兒地讓芙寧娜獲勝。
也正是因此,才讓芙寧娜一度嚴重錯估了自己的實力,膨脹地認為自己是鬥獸棋領域百年難遇的天才。
但實際上,那不過是焚羽出於寵溺,為她編織的一個美麗的幻夢罷了。
“芙寧娜,我找你有點事。”
焚羽走上前,清了清嗓子說道。
正愁找不到臺階下的芙寧娜,一聽到焚羽的聲音,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她“唰唰唰”地將臉上的紙條一把扯下,揉成一團扔在桌上,然後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對著一臉笑意的阿斯特莉亞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放下狠話:
“哼,今天就先到這裡,阿斯特莉亞,你等著,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把你的臉上也貼滿紙條。”
說完,也不等阿斯特莉亞回應,便拉著焚羽的手,頭也不回地向樓上跑去,那模樣,活像一隻打了敗仗卻又不肯認輸的小倉鼠。
焚羽只能回過頭,對著阿斯特莉亞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苦笑。
阿斯特莉亞並沒有在意芙寧娜的“狂言”,只是溫柔地笑著,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然後,她低下頭,看著那副擺滿了可愛動物棋子的棋盤,輕聲喃喃道:“還挺有意思的。”
她話音剛落,一旁早就已經虎視眈眈、蠢蠢欲動的瑟曦兒幾人,立刻圍了上來。
“那、那個,阿斯特莉亞大人!”
瑟曦兒的臉頰微紅,有些扭捏地坐在了阿斯特莉亞的對面,“既然芙卡洛斯大人有事……不介意的話,就、就由我們來當您的對手吧。”
阿斯特莉亞看著自己這幾位明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眷族孩子,看穿了她們那點想要和自己親近的小心思,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
“好啊。”
“歐耶!”
瑟曦兒在心中興奮地歡呼了一聲,臉上卻還要努力維持著淑女的矜持。
能夠和女神大人一起下棋,真是太幸福了。
......
“太過分了,阿斯特莉亞下棋怎麼那麼厲害啊!”
在通往二樓臥室的樓梯上,芙寧娜幾乎是拖著焚羽的手腕,一邊氣鼓鼓地往上跑,一邊抱怨著。
她那張剛剛被解放、還帶著紙條黏膠痕跡的小臉上,寫滿了不甘。
“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她比你厲害好多,每次和你下棋,我明明都能贏的。”
聽著這孩子氣的指控,焚羽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很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阿斯特莉亞太厲害,而是你……實在是太菜了?
又或者,有沒有另一種可能,不是阿斯特莉亞比他厲害,而是他每次都放海。
但看著芙寧娜那不服輸的表情,焚羽最終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默默地嚥了回去。
唉,自家的萌神,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呢?
“咳咳,可能是因為阿斯特莉亞身為正義女神,對‘博弈’這種事有天生的直覺吧。”
他只能如此安慰道。
“是這樣嗎?”
芙寧娜歪了歪頭,似乎覺得這個解釋很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什麼,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雙異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焚羽。
“啊,對了,光顧著跑路了,都忘了問你,你剛剛說找我有事,是什麼事呀?”
焚羽嚇了一跳,還以為芙寧娜變聰明瞭,發現她沒發現他在逗她,這才鬆了口氣,將話題引回正軌:“嗯,我的召喚結束了,想找你過來看看,能不能為新來的同伴,賦予恩惠。”
“新同伴?”
芙寧娜的眼睛更亮了,充滿了好奇,“是男是女?長得好看嗎?有趣嗎?”
然而,就在她連珠炮般地發問時,焚羽只是平靜地補充了一句:“她……可能有點特殊,她的存在形式,是仙精。”
“仙精?”
芙寧娜臉上的好奇瞬間凝固,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焚羽清晰地感覺到,她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原本拉著焚羽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
那雙異色的眼眸中,屬於芙寧娜的傻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邃、冷靜的光輝。
她的站姿變得挺拔而優雅,就連那根標誌性的呆毛,似乎都失去了平日裡的活潑,靜靜地垂落下來。
芙卡洛斯,上號了。
“如果是仙精的話,”
她的聲音,和芙寧娜也有細微的差別,“那應該沒辦法賦予恩惠。”
她微微皺起了那對好看的柳眉,耐心地解釋起來。
“仙精,是與我們眾神一樣,誕生於天界,是天界生物,是魔法種族,是神的寵兒,雖然她們看上去與凡人一樣有血有肉,擁有實體,但這只是表象,她們的本質,是由純粹的魔力凝聚而成的靈體,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血肉之軀’。”
第261章 大仙精
“神的‘恩惠’,是作用於凡人血肉與靈魂之上的神之刻印,沒有可以承載這份力量的血肉,‘恩惠’便無從談起,自然也就不可能進行能力值的更新。”
聽到芙卡洛斯的解釋,焚羽恍然大悟。
他立刻想起了公會的那位神秘賢者——費爾斯。
那位賢者因為某種原因失去了血肉,只剩下一副骷髏骨架。
也正因為如此,他根本無法讓烏拉諾斯為他更新能力值,導致他雖然活了數百年,等級卻永遠地卡在了Lv.4,再也無法寸進。
原來,原理是這樣。
想通了這一點,焚羽便帶著芙卡洛斯,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房間內的景象,溫馨而和諧。
知更鳥與姬子正並肩坐在床沿,前者正用她那溫柔悅耳的聲音,為後者詳細地講解著關於“冒險者”的種種常識,從等級制度到地下城的結構,再到她們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一些冒險經歷。
而姬子,則側著身,一手託著下巴,聽得十分認真。
她那雙血色的眼眸中,充滿了對新世界的好奇與探究,偶爾會就自己不懂的地方,提出一兩個精準而尖銳的問題。
知更鳥則會不厭其煩地,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為她耐心解釋。
看到這一幕,焚羽心中不禁感慨。
雖然這個姬子的性格,和他記憶中那個總是帶著幾分慵懶與灑脫的老師有些許差別,顯得更加強勢、更加危險,但她絕不是一個難以相處的人。
相反,當她收斂起那份侵略性時,身上那股屬於成年人的、成熟可靠的氣質,反而讓人很容易對她產生信賴感。
至於知更鳥,就更不用說了。
情商與智商雙高的她,天生就擅長與人打交道。
無論是面對億萬觀眾的舞臺,還是面對一個初來乍到的“情敵”,她總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合適的相處方式。
兩個同樣擅長社交的女人碰到一起,其熟絡起來的速度,遠超常人的想象。
當焚羽和芙卡洛斯走進來時,兩人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知更鳥在看到“芙寧娜”那明顯不同於平時的神態時,便立刻明白了情況。
而姬子,則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芙卡洛斯,她已經從知更鳥這裡瞭解了他們現在的情況,而她對神明,很感興趣。
芙卡洛斯沒有理會焚羽和知更鳥,她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姬子的身上。
那是一種洞察本質的目光。
她緩緩走到姬子面前,靜靜地凝視著她。
許久,芙卡洛斯才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
“果然是仙精,而且……是相當高位的存在。”
“和其他那些僅僅憑藉本能行動、知性薄弱的低階、中級仙精不同,”芙卡洛斯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你擁有完整的知性與情感,甚至還能將自身的存在,轉化為武器為他所用。”
她的目光,掃過焚羽右手手背上那道火焰玫瑰般的聖痕,最終再次落回到姬子那張美豔的臉上。
“毫無疑問,你在這個世界的位格,足以被稱為——”
“火之大仙精。”
芙卡洛斯以神明的姿態,平靜地為姬子的新身份,下達了最終的定義。
焚羽也瞬間反應了過來。
仙精在這個世界雖然是極為稀有的存在,但並非完全見不到。
比如在尤拉麗的商店街,就能看到最能融入人類社會的仙精——地精。
但仙精這個種族,其內部的階位差距,宛如天塹。
下位仙精,自我意識薄弱,往往只具備最基礎的知性,行動更接近於本能。
中位仙精則要好上一些,它們擁有了“自我”的概念,感情也更加豐富,甚至能夠開口說話,與凡人進行簡單的交流。
但唯有傳說中的“大仙精”,才能擁有不遜色於人類,甚至超越人類的智慧與情感。
而姬子的表現,無論是那份成熟通透的御姐心智,還是那份說一不二的強勢作風,都完全不像是低階和中級仙精所能擁有的。
更何況,她還能將自身的存在,轉化為一柄足以匹敵神造武裝的強大武器。
這一切,都毫無疑問地證明了她的強大。
“的確,如果按照這個世界的仙精劃分,我應該算是大仙精吧。”
姬子對於自己的新身份,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
對她而言,仙精是個完全陌生的概念,但這並不妨礙她迅速理解自己的處境。
畢竟,對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還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呢?
她知道,現在的自己,能活很久很久。
只要作為仙精的核心不被摧毀,哪怕是斷胳膊斷腿,甚至是整個軀體都被打散,她都不會真正地“死亡”,只會消耗魔力重新凝聚。
而且,她和知更鳥、貞德她們的情況,似乎還有著本質的不同。
她更像是芙寧娜,一降臨,就獲得了這個世界的“戶口”,被世界本身所承認,因此得以保留了自己一部分的力量。
她伸出那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纖細玉手,五指張開,一朵嬌豔的、彷彿由鮮血凝結而成的火焰,便悄然在她掌心綻放。
那火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溫,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極致的熱量而發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這與知更鳥、貞德、風堇等人來到這個世界後,一切力量清零,只能從頭開始的境遇,截然不同。
雖然無法銘刻“恩惠”,無法透過積累經驗值來提升等級,但姬子也因此獲得了另一種形式的強大。
更重要的是,她與焚羽之間那份以靈魂締結的“契約”,遠比眷族同伴更加緊密,更加牢固。
比起眷族成員,她更像是焚羽的“半身”。
……
當晚的沫芒宮,洋溢著一股歡迎新家人的熱鬧氛圍。
上一篇:死神:从镇守无间地狱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