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錯開始的芙卡洛斯眷族 第151章

作者:白咕咕不會飛

  “我們的畢業典禮……結束了。”

  他輕聲說。

  知更鳥緩緩睜開眼睛,那雙被淚水與汗水浸潤過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疲憊而幸福的微笑。

  “歡迎……來到大人的世界。”

  清晨的陽光,如同被精心過濾過的金色蜜糖,透過沫芒宮餐廳那巨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地板與長長的餐桌上。

  空氣中瀰漫著蒂法親手烘焙的、帶著麥香與黃油香氣的麵包味道,以及剛剛煮好的、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紅茶芬芳。

  這是一個完美的、足以寫進詩歌裡的清晨。

  然而,今天的餐桌上,氣氛卻與這片寧靜的晨光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咦?鳥寶今天怎麼還沒下來?”

  風堇晃動著她粉色的雙馬尾,嘴裡塞著一小塊塗滿果醬的吐司,有些含糊不清地問道。

  她環顧四周,芙寧娜正優雅地用小勺攪動著杯中的牛奶,蒂法在為大家分發煎蛋,貞德則在安靜地等待用餐,卡珊德拉和達芙妮低聲討論著什麼,阿斯特莉亞女神正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瑟曦兒等人,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除了那個總是第一個微笑著向大家道早安的銀紫色身影,至今仍未出現。

  風堇這純粹無心的一問,彷彿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巨石。

  “咳咳!”

  正端著盤子走過來的蒂法,腳下一個趔趄,險些將盤子裡的太陽蛋甩出去。

  她那雙美麗的眼眸飛快地閃爍了一下,臉頰上不受控制地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坐在餐桌旁的貞德,聞言也是身體一僵。

  她那總是充滿聖潔與堅毅的藍色眼眸中,罕見地劃過一絲慌亂,隨即低下頭,彷彿想把自己埋進眼前的燕麥粥裡。

  這兩個平日裡最沉穩的女孩,此刻的反應如出一轍。

  蒂法和貞德的目光在空中極快地碰撞了一下,又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迅速彈開,那份心照不宣的瞭然與羞澀,幾乎要從她們的眼神裡溢位來。

  “哦,知更鳥她……”

  坐在主位上的焚羽,正努力地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合格的背景板,此刻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他低著頭,視線死死地盯著自己面前那杯不斷冒著熱氣的牛奶,感覺自己的額角正在沁出細密的冷汗。

  “她昨晚……練習新曲子太晚了,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就讓她多睡一會兒,不下來吃早餐了。”

  這番說辭漏洞百出,連焚羽自己都不信。

  以知更鳥的自律,怎麼可能因為熬夜就不來參加集體的早餐?

  但天真的芙寧娜信了。

第248章 化身蒸汽姬的芙寧娜

  “欸?不舒服?!”

  芙寧娜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小勺,那雙漂亮的異色瞳中寫滿了擔憂。

  作為一位體恤眷族的好神明,家裡的孩子生病了,她怎麼能坐視不管?

  “那怎麼行,我得上去看看她?”

  說著,芙寧娜便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風風火火地就準備往樓上衝。

  焚羽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開什麼玩笑!

  昨晚的“戰況”何其激烈,那場以星海為背景的交響樂,幾乎將整個房間都變成了“災難現場”。

  早上起來他光顧著回味,根本就沒來得及收拾。

  要是讓芙寧娜這個好奇心旺盛的傢伙衝進去,看到那凌亂的床鋪和散落一地的、屬於兩個人的衣物……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這位水之女神會當場化身為審判的“蒸汽姬”,用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和足以淹沒整個沫芒宮的眼淚,對他進行長達數個世紀的控訴。

  “別別別,芙寶。”

  “不要去啊。”

  焚羽還沒來得及開口,離芙寧娜最近的風堇和蒂法已經如同兩道閃電般撲了過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拉住了她們的主神。

  “鳥寶只是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就行了,我們不要去打擾她。”

  風堇急得臉都紅了,語速前所未有的的快。

  “對對對。”

  蒂法連連點頭,臉上掛著僵硬而尷尬的微笑,“安靜的休養,才是最好的。”

  坐在她們對面的達芙妮和卡珊德拉,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達芙妮用麵包精準地堵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嘴,卡珊德拉則低下頭,假裝專心致志地研究著牛奶杯上的花紋,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啟了“透明人”模式。

  而坐在焚羽身邊的阿斯特莉亞,則優雅地端起紅茶杯,用杯子擋住了自己大半張臉,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不斷顫抖的肩膀,卻暴露了她正在拼命忍笑的事實。

  作為一位見證了無數愛恨情仇的神明,這種青春期少年少女之間的小劇情,在她看來實在是可愛得緊。

  餐桌上的氣氛一時間變得詭異無比。

  瑟曦兒和其他幾位從佐林根來的少女,完全處於狀況之外。

  她們看看一臉焦急拉著芙寧娜的風堇和蒂法,又看看如坐針氈、滿頭大汗的焚羽,再看看那邊努力憋笑的阿斯特莉亞女神,一個個都噤若寒蟬。

  雖然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冒險者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們,此刻最好的選擇就是閉嘴吃飯。

  只是,那一道道在眾人之間來回掃視、充滿了熊熊燃燒的好奇之火的目光,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我、我吃飽了。”

  焚羽感覺自己再待下去就要窒息了。

  他以風捲殘雲之勢三下五除二地解決掉盤子裡的食物,然後飛快地從餐桌上又拿了一個麵包、一個煎蛋和一杯牛奶,將它們裝進一個餐盤裡。

  “早餐我帶給知更鳥,你們慢慢吃。”

  說完,他逃也似地端著餐盤,頭也不回地衝上了二樓。

  看著焚羽那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好不容易才被蒂法和風堇勸住的芙寧娜,那顆聰明的小腦袋瓜,猛然間閃過一道電光。

  她愣了一秒,然後猛地轉過頭,伸出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向焚羽消失的樓梯口,發出了正義的質問:

  “不對啊,他可以上去看望知更鳥,為什麼我——作為這個家的主神,就不可以?!”

  “這……”

  “這個嘛……”

  風堇和蒂法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尷尬得幾乎能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一座沫芒宮來。

  這讓她們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這位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的女神大人,有些“探病”,是隻有特定的、關係匪湹娜瞬拍苓M行的嗎?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對於芙寧娜來說,恐怕比最深奧的神學典籍還要難以理解。

  餐廳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風堇和蒂法絞盡腦汁,試圖編出一個不那麼離譜的理由時,正氣鼓鼓地瞪著她們的芙寧娜,身體突然一僵。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異色的雙瞳中閃過一絲茫然,彷彿在傾聽著什麼遙遠的聲音。

  那是芙卡洛斯。

  沒有人知道,那位端坐在神魂深處、真正的水之神,究竟在她的腦海中說了些什麼。

  或許只是一個詞,或許只是一個畫面,又或許……是一段關於“慶典”與“樂章”的、極為簡短的科普。

  總之,在場眾人只看到,芙寧娜先是呆住了,像一尊被按了暫停鍵的精緻人偶。

  緊接著,一股驚人的、肉眼可見的紅色,如同漲潮般,從她的脖頸處猛然升起,瞬間淹沒了她小巧的下巴、白皙的臉頰,一路蔓延至耳根,最後連那根高高翹起的白色呆毛,似乎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轟——”

  彷彿有一臺小型的蒸汽機在她的頭頂炸開。

  芙寧娜猛地收回手指,像觸電一般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抓起面前那塊只咬了一口的麵包,低下頭,用一種近乎悲憤的姿態,對著無辜的早餐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那架勢,不像是在吃早餐,更像是在和什麼做鬥爭。

  焚羽端著早餐,逃也似地衝上了二樓。

  他的腳步在自己的房門前停下,深吸了一口氣,才像是做侔悖米钚〉牧Φ溃p輕推開了門。

  門軸發出微不可聞的“吱呀”一聲,像是一個被驚擾的、羞澀的音符。

  而門後的景象,則是一場華麗交響樂結束後,尚未清場的舞臺。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複雜而奇妙的氣息。

  那不再是單屬於他或者她的味道,而是兩種生命的氣息經過了一整夜的交融、碰撞、蒸騰之後,混合出的一種全新的、帶著一絲靡麗與甘甜的獨特芬芳。

  其中還夾雜著知更鳥在極致綻放後,殘留下的、如同星塵燃燒後的淡淡餘韻。

  房間裡一片狼藉。

  昨夜那件點綴著芒星與珍珠的華美禮服,此刻正如同被遺棄的樂譜般,皺巴巴地搭在床尾的矮凳上,上面還掛著他那件被扯開了釦子的襯衫。

第249章 早晨的知更鳥

  兩人的鞋子東一隻西一隻,以一種毫無章法的姿態宣告著昨晚的主人是何等的迫不及待。

  更不用說那張寬大的主床,原本平整的床單被揉成了一團亂麻,彷彿經歷了一場風暴的洗禮。

  焚羽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床頭。

  在那裡,昨夜那場曠世樂章唯一的主角與聽眾,正抱著柔軟的被子,有些慵懶地靠坐在床頭。

  她聽到了開門聲,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副足以讓任何畫家都為之瘋狂的、名為“初綻”的絕美畫卷。

  知更鳥那頭銀紫色的及腰長髮,此刻再無平日裡的精緻與柔順,而是如同被揉亂的星雲般,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和雪白的被褥上。

  幾縷不聽話的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緋紅的臉頰上,更襯得她那雙湖綠色的眼眸,像是被晨霧徽值摹⒑端纳郑鉃嚍梗瑤е唤z初經人事的嬌憨與迷離。

  她眼角還殘留著淡淡的淚痕。

  但那並非悲傷的痕跡,而是極致的歡愉在靈魂深處炸開後,身體無法承載而溢位的甘泉。

  她下意識地將被子向上拉了拉,試圖遮住自己。

  但這個動作,反而讓被子滑落了一點,露出了她那光潔圓潤的香肩和一小片精緻的鎖骨。

  而在那片雪白如上等羊脂玉的肌膚上,盛開著幾朵小小的、曖昧的“紅色花朵”。

  那是昨夜的指揮家,在忘情演奏之時,留下的、獨屬於他的、霸道而又溫柔的印記。

  每一朵,都是一個滾燙的音符,共同譜寫著一首名為“佔有”的私密樂章。

  看到焚羽端著早餐站在門口,有些發愣地看著自己,知更鳥的臉頰“騰”地一下變得更紅了。

  她咬著下唇,有些羞惱,又有些不知所措地將臉埋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焚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彷彿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關上門,端著餐盤走了過去。

  “醒了?我給你帶了早餐。”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與溫柔。

  他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自然地坐到了床邊。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而下陷,讓知更鳥的身體也跟著向他這邊滑了一點。

  “餓不餓?”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髮絲,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一隻蝴蝶。

  “……嗯。”知更鳥從被子裡發出一聲蚊子哼哼般的回應。

  昨晚的“交響樂”演奏了整整一夜,她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被榨乾了,此刻確實是又累又餓。

  “來,張嘴。”

  焚羽沒有讓她自己動手的意思,他拿起那塊鬆軟的麵包,撕下一小塊,像餵食雛鳥一般,小心翼翼地遞到她的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