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淵養魚
“別忘了，這裡還有一條漏網之魚。”
京樂春水臉上露出苦笑。
他之前專門找四楓院夜一詢問了一下具體過程，知道在虛化期間會徹底喪失理智，僅憑本能去戰鬥。
考慮到自己的卍解具有一定危險性，京樂春水打算最後一個進行虛化。
奈落空點了點頭：
“已經完成大半了。”
“至於京樂師兄的虛化，可以往後放放。”
“我今天來找老師，是想檢驗一下最近這段時間的修行成果。”
見奈落空不似開玩笑的樣子，山本眉頭皺起，沉吟片刻後，緩緩頷首：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老夫就滿足你的請求。”
“不過屍魂界可不適合你我戰鬥，還是去虛圈吧，最好是離虛夜宮遠一點的地方。”
奈落空點了點頭，欣然答應。
看著一本正經的兩人，京樂春水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若有所思之色。
……
……
弦月高掛於漆黑的夜空中，細碎的繁星點綴四周，映襯出一抹墨色的深邃。
距離虛夜宮極遠的無垠荒漠上，兩道身影遙遙相對。
更遠處的沙丘之上，數道身影站在那裡，一臉好奇地觀望著。
雖然不太能看清楚人影，但卻無法繼續靠近了。
以那師徒二人的戰鬥規格，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波及其中，屆時怕不是會被瞬間燒成灰燼。
看著對峙的兩人，藍染眉頭皺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之前就有過猜測，奈落空的實力之所以增長得如此之快，可能與押送罪人到監獄有關。
在之後的幾次觀察中，更是證實了他的這一猜想。
所以現在，這傢伙是盯上山本了嗎？
想起前不久奈落空的問題，藍染的心情突然有些微妙。
或許，自己之前應該答應這傢伙的……
浮竹十四郎和京樂春水的表情則是有些凝重。
以他們對山本的瞭解，接下來的戰鬥很有可能動真格的。
雖然小師弟也很強，甚至多次拯救屍魂界於水火之中。
但如此年紀就急著挑戰山本，妄圖登頂最強死神，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以他的成長速度，再等上個百年，難道不會更容易一點嗎？
卯之花烈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目光牢牢地落在奈落空的身上，眼中似乎僅有他一個人。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
單是這份敢於挑戰劍之鬼山本重國的魄力，就不是其他人所能及的。
看著一臉認真的山本，奈落空嘴角勾起，眼瞳之中似有電弧和火花閃過，鬥志昂揚，狀態絕佳。
“老師，這一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啊。”
山本冷哼一聲：“這是老夫的臺詞。”
話音落下的剎那，大氣中的水分急劇蒸發著，焦灼的氣息如漣漪一般擴散。
既然準備動真格的，那就可以跳過熱身階段了。
儘管一直以來都是毆打逆徒，但在這種時候，山本絕對不會小瞧奈落空。
畢竟，這小子可是能壓制虛化狀態下的他。
“卍解——”
“殘火太刀！”
一輪太陽在虛圈中冉冉升起，頃刻間蕩空夜色，往昔寒冷不再，取而代之的則是令人呼吸艱難的恐怖熱浪。
看到這一幕，觀戰眾人的表情凝重到了極點。
他們萬萬沒想到，山本直接跳過了始解，拿出了自己的最強狀態。
這一戰的恐怖程度，怕是遠遠超出想象。
山本緊握著焦炭一般的長刀，黑色灰燼從刀身之上沉落，一縷濃厚的白煙緩緩上升著。
注視著認真起來的山本，奈落空的表情同樣異常凝重。
雖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每次面對時，那瀰漫而至的高溫，都讓人有種近距離接觸太陽的錯覺。
奈落空深吸一口氣，任由灼燙的空氣衝入臟腑之中，使整個人瞬間精神百倍。
“卍解！！”
“罰闍耶帝，業識俱生！”
巨大的黑紅光柱轟然爆發，直衝天際。
毀滅的氣息肆意擴散，泯滅著空氣中飄蕩的塵埃。
他手中纖長的刀身瘋狂生長，頃刻間化作沉重巨刃，漆黑枝丫向外延展，散發著扭曲的光芒。
沒有太多遲疑，當奈落空完成卍解的剎那，山本率先舉起手中的殘火太刀，毫無花哨地向前斬落。
沒有聲勢浩大的火海，就好像一記再普通不過的平砍一樣。
奈落空咧嘴獰笑，披裹著綻放的烈光和雷霆，右臂揚起，拉扯著爆裂的狂風，朝著前方劈出。
轟！！
沉悶的巨響爆發，腳下的荒漠瞬間消失，呈現出宛如深淵的巨大峽谷，一眼望不到盡頭。
無數砂礫於此刻消失，就好像被徹底抹去了一樣！
而這，僅僅是戰鬥的開始。
宛如沉寂千年的火山噴薄，掀起的熾熱焚風席捲了虛圈，幾乎所有虛都感受到了太陽碰撞的恐怖熱浪。
颶風爆發，無數黑紅電弧激盪而出，瞬間扭曲了空間。
爆炎傾洩，極致赤紅灼熱自焦黑刀刃中噴湧迸發。
轟！！
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焚滅著其中的一切，餘波覆蓋大地。
伴隨著衝擊的擴散，灰燼停滯了一瞬，緊接著無數塵埃沸騰燃燒，於灼熱中蒸發殆盡。
待到煙塵散去，兩道身影再度出現於眾人的視線中。
令人震驚的是，山本那滿是疤痕的身軀上，竟然又添了新傷，數十道血痕錯落，更為其增添了幾分猙獰。
至於對面的奈落空，就顯得更為悽慘了。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他的右肩斜向下延伸，直抵左腰處，幾乎將整個人斬成兩截。
甚至隱約可見那顆不斷躍動的心臟。
換做正常人，如此嚴重的傷勢早就去見靈王了。
但對於完成了百分之百虛化的奈落空而言，不過是皮外傷罷了。
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猙獰的傷口便完全癒合，根本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雖然有點可恥。”
奈落空咧嘴笑著，“但這是我所能想到，目前唯一能戰勝老師的辦法了，我將其稱之為——”
“熬老頭戰術。”
山本露出同樣兇殘的笑容，宛如反派一樣：
“呵，你以為老夫沒有防著你這招嗎？”
“小子，你還太年輕了。”
話音落下，只見他猛然將殘火太刀插入沙面之下，焦黑的刀刃將四周砂礫熔化：
“屍骸們，散落於吾之火炎的亡者餘燼啊。”
“助老夫一臂之力，暫時將戰鬥的愉悅賜予汝等！”
“殘火太刀·南·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
熾熱烈焰於粉碎泯滅的砂礫中衝出，無垠的荒蕪大地發出令人頭皮震顫的破碎聲，無數道裂隙顯現，頃刻間覆蓋整座戰場。
猙獰兇殘的枯骨於裂隙之中攀爬而出，瞬息間將眼前的一切化作修羅地獄。
“這些都是老夫所斬殺之人。”
“殘火太刀的高溫喚醒了亡者的骨灰，使他們重現世間。”
山本單手持刀佇立，灰燼於焦黑的刀刃上散落，不停地熔化著腳下的砂礫。
“小子，想熬死老夫，你還太年輕了點！”
望著無窮無盡的骸骨，奈落空緩緩吐出一口熱氣，不僅沒有半點氣餒，眼底的熾熱反而愈發旺盛。
宛如不滅火光熊熊燃燒一樣。
眼瞳倏地化作金黃，沉重的壓迫驟然瀰漫開來。
環狀的漆黑紋路自胸膛上延展開來，攀附在四肢和軀幹之上。
虛化！
既然老頭也選擇了同樣的戰術，那就看誰的耐力更強一點了。
感受著四肢百骸中的無窮靈壓，奈落空真真切切地觸及到了那層靈魂之上的壁壘。
只要將其打破，便可邁入超越者的境界。
只差臨門一腳。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熱氣，滋啦作響的黑紅電弧纏繞在罰闍耶帝之上，抬起，劈落。
颶風爆發，無數道電弧於刀刃之上激盪而出，瞬間延伸至戰場的盡頭，犁出一道宛如深淵般的深邃溝壑。
永無止境的廝殺於此刻展開，奈落空所過之處，無數骸骨重新化作灰燼，飄蕩在灼熱的焚風之間。
就這麼一路衝殺，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中，硬生生抹去了大半骸骨，以全盛姿態站到了山本面前。
山本靜靜地看著奈落空，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欣慰，咧開嘴巴：
“小子……”
望著不遠處的老人，奈落空提起手中愈發沉重的斬魄刀，黑紅靈壓之間泛起一抹深紫色的光芒，隱約之間似有咆哮之聲響起。
第355章燃燒他人，成就自我
沒有人比奈落空更清楚山本的強大。
如果說在掌握虛化之前，山本便是毋庸置疑的最強死神。
比他更強的，顯然已經超脫了死神這一領域。
比如活了百萬年之久的兵主部一兵衛，取回全部力量的友哈巴赫，以及三界楔子的靈王。
然而，當山本掌握虛化之後，已然打破了原有的靈魂界限，正式邁入超越者這一層級。
和這些人的差距正在不斷縮小。
因此，如果想要得到山本的認可，必須傾盡所有，拿出真正的底牌。
所謂的熬老頭戰術雖然有效，但要是真的一直拖下去的話，恐怕兩個人的戰鬥還沒打完，虛圈就先崩潰了。
這一點，從遠處觀眾們的身上便能看出一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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