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淵養魚
瞬間的死寂中,奈落空舉起手中的斬魄刀。
漆黑的紋路宛如活物一般蠕動,覆蓋在了刀身之上,不斷地向外擴張,直至周圍的空間產生扭曲。
隨著轉神體的不斷消耗,捱打的次數持續拔升,使得奈落空對力量的領悟愈發深刻。
在主動虛化狀態下,強行開啟一半的卍解。
這幅姿態,應該足以擊潰眼前的痣城雙也了吧?
在駭然的目光注視下,奈落空嘴角一咧,反手舉起刀身漆黑,散發著沉重威壓的斬魄刀,黑髮於熾熱的高溫中迎風狂舞。
向前劈落。
黑閃斬擊!
那一瞬間,爆響刺耳。
強烈的死亡預感驟然迸發,痣城雙也頓感汗流浹背,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在那道斬斷世界的斬擊面前,物質失去了輪廓。
殘破不堪的大地如泡影一樣在餘波中潰散,取而代之的,則是宛如太陽爆裂一般的恐怖烈光極致迸發,席捲,擴散向四面八方。
將一切吞沒。
純粹的力量化作毀滅,筆直地向前湧動,宛如萬丈狂潮覆落而下。
痣城雙也的身軀在瞬間失去了感知,當他試圖透過融入靈子的能力避開這一次的衝擊時,赫然發現無間內的一切靈子都處於躁動不安的狀態。
哪怕強行凝聚出身軀,依舊會在瞬間被恐怖的衝擊點燃、焚燒、化作焦炭,血肉龜裂剝離,無數灰燼融入塵埃之中。
周圍的空間在坍塌著,似乎只剩下了毀滅。
……
……
一番隊隊舍,山本坐在桌前揮毫潑墨,直抒胸臆。
同時,雀部長次郎正在彙報著最近整理出來的工作內容。
“射場千鐵副隊長最近向一番隊呈遞了一份關於隊長職務變更的建議文書,她舉薦了三番隊隊內三席鳳橋樓十郎。”
“根據具體情報來看,鳳橋三席已經掌握了卍解,而且威力驚人,絲毫不遜色於前任隊長。”
雀部長次郎翻了一頁。
“卯之花隊長對地獄溫泉很好奇,多次詢問出自誰的手筆,似乎猜出了奈落獄令曾前往靈王宮。”
“京樂隊長於前段時間完成了您安排的修行任務,現在正處於重新開發斬魄刀的始解力量。”
“不過根據隱秘機動的情報來看,他最近隔三差五前往花街。”
蒼老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雀部長次郎停頓了下,繼續道:
“因為長期沒有隊長的緣故,十番隊人心浮躁,隊士們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心不在焉,完成率降低百分之十三。”
“浮竹隊長身體基本恢復,精神過於亢奮,將十三番隊積壓多年的卷宗全部處理完了,然後又因為過勞的緣故,再次住進了綜合救護所。”
“這是卯之花隊長提供的治療記錄。”
山本:“……”
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心累,好不容易教出來的徒弟,結果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嗎?
“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奈落獄令安靜得有點不正常,自靈王宮歸來之後,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看著卷宗上的描述,雀部長次郎表情古怪到了極點。
山本頭也不回地說道:
“可能是這小子變了性子吧,老夫前不久剛去了趟真央監獄,確實沒出什麼亂子。”
“而且隊舍完成了大面積改造,幾乎相當於重建,就連五番隊的鬼力恢復室都進行了復刻,平子隊長之前還在隊長會議上抱怨此事。”
“不過在老夫看來,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單一個體的強大,並不能代表什麼,但如果瀞靈廷整體實力變強,就算未來那群滅卻師捲土重來,未必能掀起什麼風浪。”
雀部長次郎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作為戰爭的親身經歷者,他曾眼睜睜地看著屍魂界陷入末日,無數熟悉的面孔倒在了滅卻師的靈弓之下。
為了結束戰爭,山本點燃豪火之劍,幾乎將整個屍魂界拖入毀滅絕境。
而他更是躲在了無數屍體之中,隱藏靈壓,於關鍵時刻背刺一刀,直接將友哈巴赫的身體貫穿。
付出瞭如此慘痛的代價,才勉強獲得了勝利。
如果再來一次的話,結果猶未可知。
而眼下,奈落空那看似胡鬧的行為,實則是在為未來的戰爭做準備。
每強大一點,就有可能多出一點的生機。
雖然荒誕,但確實為瀞靈廷乃至屍魂界都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或許,奈落閣下他真的變了。
山本目光垂落,重新提起毛筆,聲音中多了幾分欣慰:
“總之,切勿因為以往一些小事而認定了其性格。”
“人是會變的。”
雀部長次郎十分認可地點了點頭。
恰時。
轟——!!
劇烈的震顫自遠方傳來,數之不盡的波瀾就此迸發,難以抗衡的餘波洪流肆意迸發,熾熱的火柱自視線盡頭處沖天而起。
剎那間,將天空都染成了赤紅,猶如火海倒懸在頭頂之上。
幾乎整個瀞靈廷的死神都看到了恐怖的天象,彷彿末日降臨了一樣。
咔嚓!
山本手中的毛筆驟然斷裂,驚愕的目光望向衝擊席捲而來的方向,旋即,青筋自腦袋上暴起,空氣中的溫度陡然升高。
雀部長次郎望了一眼那誇張的畫面,臉上隨即泛起一絲苦笑。
似乎,元柳齋大人的人生哲理,在某些人身上並不適用啊……
第216章本性難移
痣城雙也做了個夢。
夢裡,他完成了偉大的理想,以一種特殊的裝置將現世人類多餘的情感全部抹除,虛圈的虛一隻只地減少,直至徹底空蕩。
自此,世界上再沒有任何一隻虛。
但就在這一切都完成之後,他準備功成身退之時,靈子的迴圈停止了,世界因此陷入了混亂。
屍魂界的靈子大量融入現世,與構成現實的基礎物質器子相融合,彼此之間來回轉換,直至人類的靈魂開始崩潰。
而在缺少了靈子之後,流魂街的魂魄同樣分崩離析。
世界的毀滅,就在眼前。
慌亂中,痣城雙也猛然驚醒,映入眼簾的,則是同樣的末日場景。
無盡的黑暗崩塌,本就支離破碎的地面,徹底轟然塌陷,蛛網狀的粗大裂痕,層層擴散,甚至一下子就蔓延至黑暗的邊緣。
半個無間接近崩潰的邊緣。
劇烈的痛苦肆意地吞噬著他的理智,令其五官扭曲。
直至此時,痣城雙也方才意識到他現在的狀態。
因為融合靈子的崩潰,自身受到了反噬,而且被強行剝離了靈子融合的狀態。
“名字裡帶劍的傢伙,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輕挑的笑聲在耳邊響起,痣城雙也艱難地抬起目光,看向被一道只有他能看到身影,表情不虞。
“閉……嘴!”
“哈,差點忘了,你已經被那小子擊敗了,現在就連名字裡的‘劍’也被剝奪了,我應該喊你痣城,還是雙也呢?”
聽著雨露柘榴戲謔的笑聲,痣城雙也頓感一陣火大。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作之際,不遠處傳來了微不可查的腳步聲,抬頭一看,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出現在眼前。
毫不掩飾的暴虐氣息撲面襲來,猝不及防,再加上身受重傷的情況下,痣城雙也兩眼一黑,直接失去了意識。
奈落空反手一發封印鬼道甩了上去,先將其完全禁錮再說。
據他所知,痣城雙也雖然能與其他死神的靈壓融合,但負擔極大,而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得一個反噬的下場。
如果常態下或許還有可能,但現在這種情況,多少有些勉強了。
至於怎麼處置,還是看看藍染有沒有反制的手段吧。
單論實驗價值的話,還是很高的。
今日,收穫頗豐啊。
奈落空咧嘴一笑,拎起重傷昏迷的痣城雙也,還有被戰鬥餘波險些碾死的黑田良介。
轉身消失在了瀕臨破碎的黑暗之中。
……
……
浦原喜助和涅繭利感受著那令人窒息的恐怖靈壓,臉上寫滿了絕望二字。
儘管對奈落空的搞事能力早有認知,甚至在其進入無間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那極致的毀滅動盪傳至外界的時候,還是不免陷入了震驚。
“涅先生,你說咱倆作為幫兇,還能活著走到對岸嗎?”
浦原喜助望著頭頂上的裂縫,以及那覆蓋了整片天空的赤紅,低聲喃喃道。
涅繭利搖了搖頭,一臉嫌棄:“就算是死,我也不想跟你一起死。”
“?”
雖然事情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但兩人還是固執地守在出口處,沒有趁此機會撇清干係。
雖然奈落空平日裡良心餵狗、欺軟怕硬、目中無人,但他確實是一個值得追隨的上司。
實驗也好,研究也罷,這傢伙總是無條件地信任著他們。
這同樣是其他人願意為其付出忠盏闹饕颉�
就在兩人商量著怎麼糊弄過去的時候,一道熾熱靈壓闖入了感知之中。
人影轉瞬即至。
山本面色不虞地看著畢恭畢敬的兩人,眼睛中似有烈火燃燒,周圍空氣的溫度急劇攀升,水分不斷地蒸發著。
如果不是考慮到浦原喜助和涅繭利確實為屍魂界做出了不小的貢獻,再加上兩人都是奈落空重視的部下。
早在看到他們站在無間入口的時候,流刃若火就已經砍過去了。
不過當看到這兩人的時候,山本原本的擔憂也消去大半,只是沒好氣地問道:
“那小子在裡面?”
浦原喜助和涅繭利對視一眼,隨後一個搖頭一個點頭。
“到底在不在?”
山本有些不耐。
又是一陣點頭搖頭,不過這次的物件反了過來。
山本深吸口氣,壓下當場砍死兩人的怒氣,就這麼站在出口處,陪他們一起等待。
沒過多久,漩渦中便傳來了熟悉的哼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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