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臨淵養魚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會成為一個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危險傢伙也說不定呢。”
少女愣在原地,呆萌的臉上閃過茫然。
她剛成為席官不久,和卯之花烈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因此不太清楚其口中的舊友到底是誰。
但從這番言論上來判斷,剛才那位言行舉止都相當奇怪的小哥,很有可能會誤入歧途,成為威脅到屍魂界的危險分子。
儘管這種判斷毫無依據,但少女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家隊長。
“所以隊長,您是藉以教導劍道的機會,來幫助奈落九席走上正道,對吧?”
卯之花烈並未正面回答,嘴角微微揚起,柔聲道:
“倘若有人以紅綢裹之一方美玉,鄭重地交到你的手中,並委託你於其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
“難道你會因為一時的患得患失而拒絕這絕無僅有的機會嗎?”
少女茫然,完全不理解自家隊長的這番話。
卯之花烈也沒有再解釋什麼,而是微笑地看著遠方,淡然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期待。
……
……
幾隻僅剩一口氣的畸變魂魄給奈落空帶來一點點幾乎可以忽略的收益後,便撒手人寰,血肉崩潰死去了。
奈落空也來不及悼念已經消亡的荒木家,因為接下來即將登場的是真央監獄高階研究人才,開發多項靈力技術的壞女人。
“獄令大人,吃了這個真的能掌握始解嗎?”
奈落空看著杯中幾乎滿溢的乳白色液體,臉上滿是糾結之色。
“當然不可能了。”
修多羅千手丸一臉的理直氣壯:
“你小子腦子裡能不能少點這種走捷徑的想法,做死神要腳踏實地,只有一步一步地提升,才能成為真正強大的存在。”
“那你給我這玩意兒作甚?”
“別急嘛。”
修多羅千手丸不知何時戴上了一雙金絲眼鏡,原本的典雅氣質中更多了幾分知性。
她推了推精緻鼻樑上的眼鏡,一本正經道:
“你可知斬魄刀真正的來歷?”
沒等奈落空回答,修多羅千手丸就好為人師地繼續道:
“斬魄刀,其形狀、狀態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靈魂為原型築成的。”
“因此在靈術院的教材上有寫死神透過知曉賦予自己的斬魄刀的名字,與之進行心靈的對話而得到更為強大的力量。”
“可事實上,這樣的理解太過粗湣!�
“從根源上看,斬魄刀其實是死神自身的力量,而它的存在僅僅是一種媒介,方便死神將靈魂深處潛藏的力量完全發揮出來。”
“因此,始解與其說是知曉真名,倒不如理解為領悟自身力量的本質。”
奈落空若有所思。
雖然那顆心是24k純黑的,但有些時候,這壞女人還是挺有用的。
“不過從近些天的表現來看,你已經走在正確的道路上了。”
修多羅千手丸愉快解釋道:
“不管是在極樂屋以弱勝強,還是在一番隊以下克上,亦或者於靈體錘鍊室內打磨自身。”
“其實都是在領悟自身的力量。”
“而妾身能做的便是,推你一把,咱們這一次,整一把大的!”
奈落空:“?”
不知為何,看著修多羅千手丸那愉悅的笑容,他心中升起了強烈的危機感。
上次出現這種預感,還是在靈術院時期偷吃藍染特地留下當夜宵的豆腐料理。
至於那一次的下場,不提也罷。
真正的勇士是從不看回頭路的。
“放心放心,姐姐我怎麼會坑你呢?”
修多羅千手丸輕輕拍著奈落空的肩膀,一邊安撫一邊將一粒密封的藥丸,扔進了盛有乳白色液體的杯中。
“來,傻仔,先把這個喝了。”
“不可能,我奈落空就算是餓死,死外面,從這裡跳下去,也絕不可能喝這種來歷不明的……”
話還沒說完,一股誘人的味道便霸道地鑽入他的鼻腔中,硬生生地將那後半句話給攔了回去。
“這究竟是什麼?”
修多羅千手丸露出得逞的笑容:“還記得之前妾身說的,依照你為藍本設計的始解開發技術嗎?”
“作為獨一無二的完美虛化死神,你在某種程度上也擁有了虛的一部分特徵,比如鋼皮,高速再生等等。”
“但對應的,一些弊端也會因此呈現。”
“比如說,虛餌——”
“滅卻師一族專門用於引誘普通虛的一種藥物,經過妾身的引數調整後,能對一些大虛也產生影響。”
“不過因為你本質上依舊是死神,所以效果甚微。”
“頂多相當於普通人看到自己喜歡的美食,完全可以憑藉理智拒絕。”
“藉此機會,正好讓你完善這一方面的問題。”
猶豫了下,奈落空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難以言喻的飽腹感充斥全身,甚至蔓延到了靈魂深處。
彷彿一杯飲盡後,再也感受不到飢餓一樣。
然而就在他準備細細品味一番的時候,強烈的暈眩感襲來,奈落空兩眼一閉,十分乾脆地倒了下去。
恰好倒在一對柔軟的臂彎中。
修多羅千手丸看著昏睡過去的少年,似是愉悅地微笑:“但願你會滿意妾身親手編織出來的夢境。”
望著面前無窮無盡的虛海,奈落空兩眼發直。
儘管隱約猜到可能和修多羅千手丸那個壞女人有關,但還是不免生出一陣強烈的無力感。
入目之處,盡是面目猙獰,散發著兇惡氣息的虛物,其中甚至不乏基力安,亞丘卡斯級別的大虛。
單單是那外溢的實質性靈壓,就足以令人絕望。
不過事已至此,中途放棄是不太可能。
反正大機率是假的,索性見識一下自己真正的極限吧。
在震耳欲聾的嘶吼咆哮聲中,奈落提刀衝進了無垠的虛海之中。
廝殺,開始。
第27章太棒了,我逐漸理解一切
起初,奈落空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試煉。
可當那暴虐的咆哮聲幾乎掀翻他天靈蓋的時候,他才赫然反應過來。
踏馬的壞女人在整他!
眼前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什麼幻覺。
奈落空反手一發元流豎劈,將一隻飛襲而來的下級虛劈成了兩截,黏膩的血液噴湧而出,將腳下的白沙染作赤紅。
好訊息,下級虛戰鬥力很差,甚至比不過剛入隊的新人死神。
壞訊息,這是虛海中最炮灰且數量最多的物種,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他只是個九席,連副隊長都算不上,為什麼掌握個始解要被送到這種可怕的地方?
論,修多羅千手丸那女人的心眼究竟有多壞?
這就好比,壞女人告訴他,這是攻,這是防,接下來讓我們去幹掉那個叫葦名弦一郎的可笑敵人吧。
這剛跟穿越到異世界準備一展拳腳時,結果突然發現門不能從這一側開啟有什麼區別?
奈落空一發直拳,瞬間轟碎了左前方虛物的腦袋,白的紅的直接炸開,宛如開了染坊一般。
無論是斬魄刀,亦或者是拳腳,甚至腦袋和軀幹,都成了殺虛利器。
所過之處,血流成河,效率高到嚇人。
然而在純粹的數量面前,無論奈落空怎麼努力,都不過杯水車薪,虛海覆蓋的範圍都看不到一丁點的減少。
天空之上的弦月,靜靜地注視著無盡虛海中發生的一切。
無數的電弧凝聚,纏繞在刀刃之上,隨著一發元流劈砍的落下,直接犁出一道數十米之長的巨大溝壑。
無數虛物在接觸的剎那瞬間摧垮,迸發的轟鳴聲中,生命被直接抹去,餘波卷向四面八方。
依舊是十一號破道綴雷電為主導。
不同的是,奈落空憑藉對赤火炮的完美的理解,將自身的靈壓轉換為對應的鬼道靈壓。
然後盡數透過刀鐔注入斬魄刀刀刃之中,揮出充斥著極致破壞力的強絕一擊!
對鬼道的完美掌握,於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奈落空於永無止境的廝殺中,逐漸掌握本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嗤啦——
人力仍有窮盡時,當前方的虛物被瞬間抹去時,奈落空的身後也出現了致命的疏忽。
然而匯聚了虛物全身力量的一發撲咬,卻只是破開了表皮,分開血肉之後便卡在了那一具堅硬到完全不講道理的骨骼之上。
血紅的靈壓在奈落空的周身湧動著,彰顯著名為暴虐的情緒。
虛物不斷地被泯滅抹去,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河,颶風雷鳴自兇暴的踐踏下爆發,令人窒息的氣浪向著四周翻轉。
取得輝煌戰績的同時,換來的卻也是猙獰可怖的傷口。
儘管這些虛物拼盡全力也才破開一層微不足道的表皮,可隨著時間的不斷拉長,傷口逐漸增多。
鮮血如雨般揮灑,融入到腳下汩汩流淌的血河之中。
結合了三十三號破道蒼火墜的一圈環爆,以奈落空為中心驟然爆開,湛藍蒼炎吞沒了周圍的虛物。
直接清出一大塊區域。
奈落空站在中央,渾身被血汙浸染,森白的牙齒在鮮血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宛如野獸般的兇性徹底激發。
一雙眼睛明亮得嚇人,就好像有火焰在裡面燃燒一樣。
“戰鬥,才剛剛開始啊。”
少年低聲呢喃著,手中的斬魄刀裹挾著血霧般的靈壓,璀璨的輝光於刃尖之上凝聚。
伴隨著撞破空氣的轟鳴聲迸發,奈落空咧嘴笑著衝入了虛海深處,直至被徹底淹沒。
……
……
灼熱的火焰從廢墟和殘骸中燃起,瀰漫,擴張,直至點亮了這方土地的模樣。
一望無際的焦黑大地上,無數裂痕遍佈。
充斥著硫磺和灰燼的熱風翻動,掀開了遮天蔽日的黑煙,顯現出熾紅的無垠星空。
奈落空望著這一切,眼底閃過一絲不適。
和眼前頹敗的世界相比,他更喜歡剛才直接將他淹沒的虛海。
最起碼虛也是生命。
而現在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難掩的死寂,就連穹頂之上的星辰也變得扭曲蜿蜒,如同被融化的玻璃一樣。
沒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有的只是從地面裂隙之中掙扎的乾枯骷髏,頭顱扭曲,軀幹虯結,彷彿經受了難以言說的極致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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